《爱有天意（清穿）》aster_tina

19、对不起

　　突然想起了大明宫词里那首长相守。

　　长安月下
　　一壶清酒 一束桃花
　　心如烛光
　　渴望在幻想中点亮
　　一想起你
　　我已经开始
　　开始 疯狂
　　长相守它是啊
　　面具下的明媚
　　明媚后隐蔽的诗啊
　　无缘感悟
　　你象迎送花香的风啊
　　无辜而自由
　　我像闻到蜜香的蜂啊
　　爱上你

　　我爱上的是谁，想与谁长相守，想起的是谁，为谁疯狂。

　　而婉莹，你爱上的又是，想与谁长相守，想起的又会是谁，为谁疯狂。

　　怎样才能两全，不伤害任何人，不可能，对吧。

　　这一夜又将是一个失眠夜，可是失眠的有何止我一个人而已，一直听到空气中有萧声在蔓延，笼罩着“我们”，声音悠扬婉转，听得出吹萧的人喜悦，应该是“他”。

　　真不应该去啊，成全了一个人的梦，最后却成就了“我们”的噩梦。

　　一种罪恶感伴随着内疚包围着我，明明不爱他，不喜欢他，却还是给了他这样一个梦，梦终究是会醒的，昙花一般。在某种意义上，我和他是相似的，这也是我不忍心拒绝他的原因，但这样的不忍心只会让他伤的更深。

　　“婉莹，我错了吗？如果你是爱他的，我这样做，错了吗？你怪我吗？”

　　起身，披了件单衣，朝庭院中走去，为什么，他那般喜悦的萧声，在我听来，却那么刺耳，钻入我的心，该向谁忏悔，才能减轻我的罪恶，而我的罪恶又何止只对他一人。

　　漫无目的地走着，再看到满眼的翠竹时，才意识到，我来到了十三的园子。

　　婉莹，是你在指引我吗？还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还是我自己的心。

　　离开时，不小心碰到了院中的石凳，好疼，却没有我的心痛。

　　本能的叫了起来，随即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谁？”

　　他听到了，我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却还是被他追了上来，我听到了脚步声，快速的向我靠近。

　　站定，转身看向他，依然还是那件白色的长衫，在月亮的余光的下，他的脸显的无比苍白，眼睛却是红红的，整个人，令我触目惊心。

　　转身，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表情，那是对我的惩罚。

　　眼睛很快就湿润了，划过我的脸，连下坠的声音都那么无声无息。

　　走吧。

　　刚想离开，突然，十三的手拽入怀中，他的身体那么冷，我颤抖着，心痛进一步的加剧，好象他把手伸近了我的胸膛里，突然紧紧的握了一下我的心脏似的，努力的克制住自己泪水，却更加泛滥。

　　他放开了我，让我面对着他，我想逃避，不看他的眼睛，不看他的表情。

　　“你为什么哭，是为我吗？还是，为你自己？”

　　他的声音冷漠的让我害怕，准确的说是畏惧。

　　他用他冰冷的手，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那么丑陋不堪。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记得吗？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受了惊的孩子，轻声说道。

　　长时间的沉默，我的泪挂了满了脸，他用双手替我抚泪，把他的体温也传给我。

　　我被他抱在怀里，仿佛我就是那易碎的水晶。

　　“知道吗？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你和八哥，在断桥。”

　　被他的话吃了一惊，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焰火很漂亮吧？我看见了你笑了，我还看见，看见他吻了你。”

　　他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是像这样吗？”

　　随即低头，把那冰冷的唇印了我的唇上。至今，我仍然记得那个吻，和他挂在嘴角的一抹令我心寒的笑意。

　　“我的真的很嫉妒他，真的。”

　　他冷笑着放开我，就如同我是那个被他遗弃的旧玩具。

　　那一夜之后，我再没有看到他脸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