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点》蓝宁ariel

5、5

　　下课后，苏然打算去图书馆还书，写论文的资料图书馆的书好像有点旧。
　　“苏然”听到有人喊她，刚想回头，那人已经追到她身边，是他们的班长陆北鸣。
　　“去图书馆？一起走吧。”
　　苏然笑笑，就和他并肩走。陆北鸣在班里的人缘极好，用叶子的话说就是办事牢靠的就跟他的长相一样。陆北鸣是典型的北方人长相，不似卓遥那几人的漂亮，但是很英气，硬朗。
　　“你上次不是说想学架子鼓吗？我帮你打听到一个地方教的不错。”
　　苏然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陆北鸣说过？但确实是想学来着。随口答道：“是吗？那太谢谢了。”
　　陆北鸣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不用客气，那周末带你去看看？”
　　苏然忙说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就行了。
　　“没关系，我也正好想过去。”他说的很诚恳，让人不忍推辞。
　　“噢。”苏然刚想说好，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陈岩，宋浩宇。两个那么高，又气质与众不同的人，走到哪里都是风景，只是，这风景不是很招苏然待见。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想遇见的人，就偏偏能遇见，苏然想。
　　苏然想低头躲过去，可是来不及了。他们早看到她。
　　“Hi！”宋浩宇和她招了招手。只见过一次，但苏然已经知道这个家伙绝对属于那种油嘴滑舌的典型，他能一句话就让自己的脸像番茄。所以微微笑了一下打算赶快走，但是那家伙挡在她身前。
　　“你真的是物理系的？”看到苏然手里的书，笑着问，眼神里竟是说不清的暧昧。苏然觉得全身紧张，他又要说什么？
　　“物理系还真是，人才辈出。”怎么听都是话里有话。
　　苏然脑子嗡嗡的，怕他再说点什么别的，忙说应了声就说再见，绕过去。
　　“你认识他们？”陆北鸣有点不解得问道。
　　“嗯，见过一面。”苏然看了看陆北鸣，他肯定是知道他们的。学校就这么大，他们又那么有名，怎么会没见过?只有自己这种钝的人才会以前没听说过。而且刚才的场面真让人忍不住联想点什么。
　　苏然想：这家伙怎么这么烦？
　　“这丫头好像不是很待见我们阿。”看着苏然匆忙离去，宋浩宇摸摸脸笑道。
　　“你这么油嘴滑舌，她哪受得了？上次你不是一句就把她脸说红了，你刚又是想逗她吧。”
　　“呵呵，你还真是了解我。她是挺有意思的，不过我看她还真像是卓遥的克星，往后没准怎么折腾呢。”
　　“你什么时候改行算卦了？”
　　......
　　“被我抓到了吧！”叶子见苏然回来立即凑上来笑。
　　“什么？”苏然答道
　　“装傻，陆北鸣一直跟着你，我们都看到了。”
　　“她们呢？”
　　“别转移话题，我说你还不是一般的钝，他喜欢你全班都快知道了，别说你不知道。”叶子最喜欢说她钝，不是迟钝，是不开刃的钝。
　　苏然说：“我知道，刚才知道。”
　　叶子马上来了兴致：“呀，开窍了？那有什么想法？说说！”
　　苏然却不说话，低头开始整理她的书桌。
　　“你不喜欢他？那你喜欢谁？”叶子看到她那个样子，其实已经意料到她又想溜过去，也就随口问了一问。
　　“卓遥。”苏然脱口而出。
　　让自己和叶子都是一愣。她一直这样钝，没有人当面问过她喜欢谁，因为都认为她在这些事上尤其会慢半拍。
　　苏然也没想到十几年后，这个名字还是脱口而出了。
　　“谁？那个经管的卓遥？”叶子眼睛睁得老大，声音提高了八度，一脸的不相信，。
　　苏然手停了下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天啊，你疯了？那家伙？哎，你开玩笑的吧？”叶子不可置信。
　　苏然起身倒了杯水，坐着听叶子一堆的疑问，一堆的利害分析，却不接口。半天，苏然说：“我要不要去告诉他？”像是问叶子更像是问自己。
　　这样思前想后，懦弱，隐藏感情的自己，真是烦透了。应该做个了结，为自己这些年的单恋，或许在他当年离开的时候就该做了，而现在的重逢就是给她这样的机会吧？
　　“苏然，别发疯了，那样的人，和我们不一样。”叶子这时也看出来苏然不是开玩笑。
　　“嗯。”
　　叶子嘘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解。
　　这几天总是能看到卓遥，他不是和他的死党晃来晃去，就是和女生在一起。苏然觉得郁闷，为什么过去的一年多都没有见过，现在反而是总能见。虽说总是能见，他却是没有看到她的，苏然总有本事躲开走。
　　这回老远看到卓遥和那个雷什么，苏然一急想不起他叫什么，本能的想躲，刚迈开步子，心里有另一个声音说，笨蛋，不要躲，去告诉他。苏然收住脚步，站在路边等他们过来。天气已经很冷了，苏然却穿着刚到膝盖的裙子，牙齿有点打颤。
　　“你等等，我有话说。”苏然挡在他们面前。
　　卓遥本以为她又会躲着走，扬了扬眉毛，似笑非笑的说：“今天又认识我了？”声音很柔和，苏然却听到话里满是刺。那个雷什么也笑嘻嘻的立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有话说……
　　最近怎么老是看见你？”
　　她根本不是要说这句话的，谁知却蹦出来这样一句。
　　卓遥的眉毛都拧住了：“你就要说这个？”姓雷的家伙都笑得站不住了，可能没见过有人质问人家为什么老被自己看见。
　　“不是，我想说，那个，”卓遥太高，苏然猛吸一口气，扬起脸说：“我喜欢你，从以前就是，喜欢。”
　　卓遥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也喜欢你，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哦，那就好。”苏然长长出了口气，压在她心里的石头卸掉了，终于说出了很早以前就想说的话，真是舒服，真该早点说！不禁笑了一下，说了句再见，转身走掉，剩下一头雾水的雷和看不出表情的卓遥。
　　“她刚才的样子，是不是高兴？”半天雷彦殊才说出这句话。
　　“你那个青梅真是个怪胎！”晚上雷彦殊忍不住把下午的奇遇记告诉其他人，宋浩宇得出这个结论。
　　叶子觉得苏然最近心情很是好，话也多了，周末回来还和她们讲学架子鼓多刺激，很是激动。本来还很担心她的，可她又是这个样子，就愈发的奇怪了，忍不住揪住苏然问：“你真去和卓遥说了？”
　　苏然嫣然一笑：“说了。”
　　“他答应了？”
　　“当然……”音拖的老长。
　　“没有。”苏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叶子真是被弄懵了。
　　班里要提前庆祝元旦，陆北鸣说是想组织大家一起出去闹腾一番，最后决定去绿缘吃火锅。班里的女生只有八个人，但也是喜欢热闹的，所以是悉数到场。
　　不过三十多个人，气氛却很热闹，这样的场合喝酒是不可避免的，女生也被灌了很多。陆北鸣宿舍的几个人挨个过来要和苏然喝一杯，推辞不了，苏然就喝的有点晕。
　　几个男生还在嚷嚷什么，只听陆北鸣的声音传了过来，盖过了其他：“我觉得我们物理系最漂亮的是苏然，你们说的没一个比苏然漂亮！”其他同学都笑起来，男生更是跟着起哄，把陆北鸣推到苏然面前。
　　饶是苏然这样钝的人也禁不住脸红，陆北鸣站她面前，因为坐着，苏然只得扬起脸才看得见他。
　　“苏然，我可不可以追你？”像是千言万语，只捡出这么一句重要的。
　　不知道是因为喝得多了，还是太紧张，他脸也很红。林璇她们好像早知道会有事情发生，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其实，也能猜到，陆北鸣在班里极有人缘，为人讲义气，只要开口，他肯定尽最大的能力帮忙。他喜欢苏然大家基本都是知道的，所有人都帮他也不奇怪。更何况，又是这样事情，如此热闹，怎么能不插一脚？
　　苏然觉得所有的人看着她，现在只求大家都别再像欣赏电影那样看她，脑子一晕便说：“好啊。”还扯出个笑脸。
　　大家又开始起哄，陆北鸣被男生拉回去灌酒了。
　　真是闹剧一场，苏然觉得更晕了，趴在桌子上，其实她还比较清醒，只是自己成为闹剧的女主角，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觉得烦吧？
　　另一边，八九个人在包间里玩的不亦乐乎。
　　“你去买什么了这么久？”旁边的人问刚进来坐下的男生。
　　那人抬起头来，却是雷彦殊。宋浩宇陈岩还有卓遥都在其中，问话的是陈岩。
　　雷彦殊古怪的笑：“刚才在大厅看了场好戏，耽搁了点时间。”
　　宋浩宇立刻来了兴致接口问道：“什么好戏？”
　　“咱们学校物理系那帮人上演求亲呢，真热闹，全班人在帮腔。”
　　“谁啊？”
　　“就是分子班的班长陆北鸣，借着人多向女生表白呢，那场面，真是壮观。”说着朝卓遥有点诡异的一笑。
　　“那个女生答应了？”同桌的一个女生问道，脸上还带着不少的羡慕。
　　“好像吧。我本以为那个女生是那种缺少满脸跑眉毛的天分，内向的主，没想到，她也能把脸笑的挺明媚啊。”
　　“你认识？谁啊？” 宋浩宇更是好奇。
　　雷彦殊笑而不答。
　　卓遥站起来说我出去一下。拿起衣服就走出来。
　　走下楼，就看到苏然趴在桌子上。他就远远的站着，没走过去。这丫头想干什么？不能喝还逞强，卓遥心说。
　　过了会儿，听到那帮人还打算去钱柜唱歌，不禁皱眉，她那个样子还能折腾吗？
　　苏然也站起来，跟着走出去。风一吹清醒了不少，但也觉得难受。其他人纷纷打车走了，苏然跟叶子说自己不去了，陆北鸣也过来，本打算送她回去，但苏然坚持自己可以，班里的那么多人还要他照顾。
　　“我自己打车回学校，没事的。”说了半天，看她到也是清醒，他们才和最后几个人走了。
　　看到旁边有个小超市，苏然便进去拿了瓶酸奶，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钱包放在叶子背包里了，这下可好只能走回去了。想着要把东西放回去，身后的人说：“和这个一起算。”
　　卓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瓶水站在她身后。天蓝和深蓝套色的外套，水灰色的高领毛衣，精神的短发，像故事中的翩翩少年。
　　可是这个翩翩少年却最喜欢在她没准备的时候冒出来，让她没机会把自己好好装扮一下。
　　付过钱之后，苏然也没理他，就拿起了酸奶走出来。苏然真想和他生气，他怎么也这么烦？
　　“我送你回学校。”说着就走到路边拦了辆车，伸手拉着苏然把她推进去，自己也坐进去。
　　苏然在车上喝完了酸奶，卓遥又把水递给她。
　　苏然想起他们初中毕业的时候，全班的人玩得更疯，那是苏然第一次喝酒，没喝一杯就晕，但还是逞能喝了不少。后来觉得自己身上有酒味而不敢回家，还硬拉着卓遥不让他走，没办法，卓遥跑去买了二十根雪糕，说吃了就能把酒味压下去。二十根啊，他们两个人就坐在广场里一根接一根的吃，周围是一群溜旱冰的孩子，围着他们一圈一圈的转。那是七月天，可愣是吃的全身直冒冷气，牙齿打颤。苏然说：“我真是笨蛋，才会听你。我舌头都麻了。”苏然说话都有点不利索。卓遥还是像往常那样眼里带着嘲弄，“你不听我的还能听谁的？再说你自己让我想办法的，现在就不要啰嗦。”
　　苏然拍拍头，这件事很久没有想起来了，怎么今天又想起来了？觉得自己身上有挺重的酒味，伸手把车窗打开，风刚吹进来，卓遥立即伸手又关上了。“找感冒是不是？”
　　苏然看了他一眼不吭气。
　　十点多的校园人不多，卓遥和苏然一前一后走着，谁也不说话。经过一个长椅，卓遥终于开口：“坐一下。”
　　自己就先坐下，苏然在他旁边坐下。
　　苏然立即后悔：怎么又听他的话了？算了，自己总是这样，听他话的笨蛋。
　　晚上的空气很凉，风吹过来，很舒服，周围很静，苏然闭上眼睛。觉得过了好半天，没有人说话，脑子就放松下来，酒精仿佛开始在她身体里冒泡泡。
　　卓遥见她半天不动，便扭身想叫她。“苏然。”竟然没反应。不禁好笑，刚想再叫她，却张嘴没发出声音。暗暗的灯光下，看到她微微牵动的嘴角。
　　苏然觉得脸上热热的，暖暖的气息吹着，接着有什么东西挨到自己的嘴唇。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卓遥的脸贴着自己，在亲她？
　　卓遥抬起脸看到眼睛睁得老大的苏然，在瞪着他。
　　“你怎么醒了？”仿佛是怪她醒的不是时候。
　　“我又不是木头，你这样我还能不醒！”苏然拿手使劲抹了抹嘴巴，就差吐口水了。
　　卓遥竟然笑，忽然凑过来狠狠亲下去，还抓着苏然抹嘴巴的手。觉得过了好久，才放开。
　　“你这样我是不是该给你一巴掌？”苏然想抽回被他拽着的手。
　　卓遥扬了扬眉毛：“你反应这么迟钝，时机都错过了。”
　　苏然气愤，刚扬起另一只手就被他抓住。
　　“这是你的初吻吧？他接着说。
　　苏然鼓起嘴巴，用眼睛瞪他：“谁说的？”
　　卓遥坏笑着凑到她耳朵边：“因为你的舌头不会动！”
　　气得苏然对着他就是狠狠一脚：“色狼！”
　　卓遥哎哟一声站起来，抓着她的手还没放开，苏然也被他拉起来。
　　“你那天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假的！”苏然很想生气，想挣脱他的手。
　　卓遥反而拉的更紧，使劲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我说喜欢你却是真的。”
　　苏然不动了，就靠着他：“那你说你有女朋友也是真的？”
　　卓遥笑起来：“我那么多女朋友在，怎么算得过来？”
　　这，这，这就是恋爱的开始吗？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