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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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吗？”镜染慕轻蔑一笑，往后靠在了软垫上面，招手叫来一个小婢女，吩咐下去将靶子排成一列，每隔十米放置一个，“既然是这么个小小的请求，姑姑不满足你倒也说不过去，不过……可不要让姑姑失望哟。”
杨昙雪左手轻轻握住仆人端上来的弓，回眸粲然一笑：“有劳姑姑挂心。阿月……定不负所望。”
说完，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草丛。为什么觉得那个地方……刚才卷起了一片狂风呢？
但愿只是她的错觉吧。
与此同时，在镜华绫的寝殿里。
“阿绫，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裴幻风将手中的莲子羹放在床头柜上，话音刚落便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镜华绫靠在床头，惊讶地眨了眨眼。到底有什么急事，让一向对什么事情都好像漫不经心的裴幻风走得这么急？
连玉佩……都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呢。
镜华绫从床上起身，走过去捡起玉佩。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公子，杨小姐居然说要参加镜临玦的选妻大会上的射箭项目。虽然说这么出人意料的举动，属下应该更仔细观察她的举动才是上策，但是……”裴幻风想起方才从影向他传音入密所得的汇报，不禁渐渐拧紧了眉头。
那家伙……究竟在做什么啊。
“从影，快点带我去见她。”
“是。”
“够了，”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镜临玦突然劈手夺过杨昙雪手中的弓，“即使是输了又怎样，如今你还有伤在身，这种比赛，对你根本不公平！”
杨昙雪正要说话，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抱歉，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是……你似乎抢了我的台词。”
“裴……裴幻风？你怎么来了？”杨昙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等等……那两个人之间怎么好像有火花“噼啪”作响？是错觉吧？
另一边，围观的众女也早就抛开了杨昙雪究竟能不能将十个靶子一次性射中的问题，转而八卦起突然出现的裴幻风来。
“裴幻风？那个就是最近传说和镜水月大婚的裴幻风九殿下？”
“啊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呢，就和传说中一样……啊不，比传说中还英俊呢！”
“话说，那个镜水月既然有了这么优质的夫君还来勾搭镜公子，真是不知羞耻……”
杨昙雪弯了弯嘴角，环视一周。
原来，是这几个人吗？她记下了。
她微微垂下眼，裴幻风见此用力握住她的右肩，狠狠地皱起眉头：“原来你想……就这样去射中这十个靶子？！”
杨昙雪抬起眼，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糟糕！她都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如今裴幻风来了，她再要在他面前一次性将九个靶子击穿并让箭矢射中第十个靶子的靶心，那誓必……会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暴露让裴幻风知道的啊！一个月之前她将断刃刺入右肩，不正是为了打消裴幻风的怀疑吗？如果今天因为这件事暴露了，那么之前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杨昙雪狠狠咬了下嘴唇，别过头去。
只是，此时她的犹豫在裴幻风脸上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果然呢，”裴幻风拍了拍她的脸蛋，“女孩子嘛，有些时候就要学会撒撒娇，依靠一下男人，不然，就不可爱了啊。”
呃……杨昙雪呆了一下，完全……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啊……
裴幻风不等杨昙雪反应，就转过头朝镜染慕道：“姑母，这一场比试，不如由侄女婿代劳了，如何？”
镜染慕看到这里，十分不满自己的儿子镜临玦的反应，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全部转移到此刻开口的裴幻风身上，故意为难道：“可以，不过……这十个靶子只要有一个没有击中，她就必须退出比赛。”
裴幻风夺过镜临玦握在手中的弓，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道：“那便谢过姑母了。”
一旁早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喂，我看九殿下是为了阻止镜水月和镜公子的婚事吧。”
“应该是呢，那个镜水月也长得不怎么样嘛，偏偏能惹得这么两个美男为她争风吃醋，应该有很不错的手段吧。”
“说不定是床上功夫做得不错……喂，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去向她请教请教啊？”
越来越不堪的话语……杨昙雪不禁挂了满头黑线。她是知道北芜民风开放，但也不至于开放到这等地步吧？！居然连周公之礼都随便拿出来调侃……
“很惊讶么？我可是听说过的哦，北芜的贵族女子在新婚之日少有保留着处女之身的，小倌馆在北芜也是一大特色。不过开放归开放，假如女子生下了不属于家族血脉的孩子，是会被杖责至死的。”
杨昙雪转过头看了一眼裴幻风，又看了看别人的神色，这才明白他见自己惊讶，用传音入密给自己解释了一番。
不过还是……无法接受……
“哦，可以开始了。”当杨昙雪回过神来时，裴幻风已经翻身上了马，扭头对旁边负责计时的小姑娘微笑。
小姑娘的脸顿时“唰”地一下就红了。
杨昙雪扶额。裴幻风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惹桃花啊……
虽然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还是想抓住那个小姑娘使劲地摇晃：“你们不要被裴幻风骗了啊！丫就是一披着人皮的狐狸啊！骗人不眨眼的！”
旁边的女子继续窃窃私语：“刚才他笑了？真的笑了？我没有看错吧？”
“啊！他居然笑了！九殿下的笑容好温柔~~我快要晕过去了啊！”
“如果他肯这么对我笑，让我现在立刻死去也值了啊！”
……现在这个状况，就算跟她们说裴幻风是只很能骗人的老狐狸，也没人会相信的吧。
弯弓，搭箭，瞄准。
然后，射出。
十个靶子上的红心，都只留下了一串整整齐齐的——洞。
再转头一看，刚才还坐在马上的裴幻风已经消失了。
一串黑线出现在杨昙雪的额头上。这家伙，又干嘛去了……
正这么想着，一只毛绒绒的被一箭射在腿上的兔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杨昙雪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这才看见原来提着这只兔子的是裴幻风。
“喂，你干嘛？”
“哦，我去把射出去的箭捡回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裴幻风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兔子，“喏，我们来做烤兔子吧。”
……
“喂，我说，我们这样真的无所谓吗？”杨昙雪望着几乎气得七窍生烟的镜染慕，又看看火上的兔子肉，皱起眉有些担心。
“哎呀，不用担心啦，你不想吃吗？”裴幻风扬起火上还在烧烤的兔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哎，你哪里来的这一手的？好香。”杨昙雪凑过去闻了闻，感觉到镜染慕尖锐的目光，转过头去，很奇怪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她为什么总是那么盯着我们呢？难道她也很想吃？还是说我们疏远了镜临玦她觉得很生气？”
裴幻风失笑。说她聪明吧，在这种事情上总是会特别迟钝，说她蠢吧，却又玲珑剔透，总是明白如何才能准确把握对手的弱点。
他摇摇头，在兔子上撒上盐和一些香料，将兔子撒成两半，把其中一半交给她。
“你你你居然还随身带着香料！”
裴幻风一边啃着兔腿一边说：“没办法啊，我以前经常跟着师傅到处走动，免不了风餐露宿，自然要准备一下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杨昙雪笑了笑：“也没几个人能够料想到吧，一向风流的九殿下居然……”
裴幻风抬起头：“居然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啊对了，不如我叫上镜临玦一起来吃吧！”
还没转过头，一句话便轻飘飘地钻入耳中：“也只有那种下贱的人，才会吃那种廉价的食物吧……”
是镜染慕。
那种下贱的人……那种下贱的人……这句话一直回响在杨昙雪的耳边。
“啪”地一声，一块坚硬的东西擦着镜染慕的脸钉在了她的椅子上，再然后，椅背便开始以被钉住的地方为中心碎裂开来。
而裴幻风手中的兔子腿的骨头不见影踪。
“那还真是很抱歉，本殿下这么个‘下贱’的人碍住长公主的眼了。不过——”裴幻风话锋一转，“但是本殿下生气了呢，既然如此，那么就用点‘下贱’人的解决办法吧——”
裴幻风的话还没说完，杨昙雪便风卷残云地吞掉半只兔子，擦干净手站起身，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姑姑，真是不好意思，既然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成下贱的人，不做点什么表示，看来就要被当成下贱的人了吧……”
话刚说完就走到了裴幻风身边，黑色的眼眸下暗潮汹涌：“喂，裴幻风，对付很恶劣的人，一般使用什么方法比较好？”
“什么方法啊……”裴幻风摸了摸下巴，“对付流氓，自然只有用流氓的办法了……”
“喂，是我们两个群殴你一个，还是你单挑我们两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