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死神]孤云》兰蝶缨

5、Prelude.04 死神的世界③

　　“呐，蓝染副队长。”五番队队舍，市丸银趴在窗框上，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略带浅紫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你知道吗？最近真央出了一个很有趣的小鬼呢。”

　　“啊，银是说那个在真央成立了一个叫‘风纪委员会’的一回生吗？”被称作“蓝染副队长”的男人笑得优雅从容，褐眸里是流不尽的温柔。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走到长桌跟前端起盛满清茶的精致瓷杯，淡啜一口，道。

　　“好像是叫做……云雀恭弥吧。是云雀家的孩子呢。”
　　“是哦。稍微对他有点兴趣呢。”市丸银托着下巴歪歪脑袋，语气天真，“蓝染副队长明天不是要去真央上书法教学课吗？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好啊，顺便。”蓝染晃着杯中剩余不多的清茶轻笑开口。
　　“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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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当我的老师？”听着五十岚溟发下的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挑衅自尊的狂妄言语，少年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请委员长配合。”溟自知自家主子一向孤高不羁不听人劝，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

　　“打赢我再说吧，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四目相交的瞬间，火光四溅。

　　“哧！”
　　“噼！”
　　“砰！”

　　溟用木刀挡住少年当头劈下的双拐，顺势向上一顶脱去拐子施加的压力，借机向后一跃。云雀的反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溟落地的瞬间他就已经架着拐子冲了过来。
　　！！

　　溟侧头躲开云雀的攻击，而后迅速将刀直直向云雀的脖颈砍去。少年举起左手的拐子想要抵挡，不想溟刀锋一偏，右脚向前一滑——
　　“结束了。”

　　！！
　　铅灰发色的少年以弓步的姿势站在他的左手边，身体前倾。而他的木刀正直直地抵着云雀的后背！

　　“若这是生死决斗的话，委员长你现在大概已经死了。”溟的脸上依旧带着清澈的微笑。
　　“……哇哦。”

　　“委员长的实力的确很强哦，但是你并不了解对手的攻击方式。”他轻声说，“剑道，并不是如您所想的那样无趣。云雀大人。”
　　“草食动物就不要罗罗嗦嗦的讲一大堆废话。”

　　！！！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立于溟的身后，凌冽寒光已经抵上对方颈项。他微勾嘴角，灰蓝凤眸里满是轻描淡写的轻蔑。
　　“凭你的实力还不够打败我呢。”

　　“瞬神夜一亲手传授的瞬步吗。”溟微微阖眼，竟没有再反抗只是随手将木刀插入地面，“那我只好认输了，我的瞬步可是很烂的。”
　　眼见一个难得引起他兴趣的草食动物竟如此爽快地放弃与他的战斗，云雀眼神一冷，抵着的拐子不由又靠近了些许。

　　“你是想放弃吗，五十岚溟。”

　　“委员长难得叫我的全名呢。”溟的嘴巴一撇，“我们用的不是一样的武器，我对拐子的攻击方式一无所知而委员长你早已在紫宸大人和瞬神夜一那里见识到了剑道和瞬步，面对陌生的攻击方式我的实力自然无法发挥到极致。同样，”他虚了虚眼眸，“以我为例的话，在这个地方所有的死神惯用的武器都是刀，在和您对打的时候自然也会因为您独特的攻击方式而无法发挥全部实力，身为将战斗作为本能的云雀家人，面对一个明明很强却因为自己而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对手，想必也会很憋闷吧。”

　　“……所以。”

　　“很简单啦。对手当然不会为了您而专门去订做拐子与您对打，自然只有您去学习剑道然后用剑道去打败他们啦。”溟微微侧头，“以委员长的天赋的话，想把剑道学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还是说……”
　　边说边挑起指尖轻敲了一下太阳穴，五十岚溟似笑非笑般娓娓道来：“您在恐惧着……这对于我们死神来说再普通不过的剑道？”

　　戏谑的声音毫无遗漏全都灌入耳中，少年冷抵住对方颈项的钢拐已经放开，俄而，转身。背对铅灰发色的少年平调吐字。
　　没错，是平调，不掺任何感情的平调。

　　“恐惧……你竟然会说我恐惧……如果只是想我因此而去练习那所谓的剑道的话……”风过，墨色长发荡起极尽飞舞之姿：“草食动物，激将法很成功。”

　　——呀咧呀咧，被识破了呢。
　　五十岚溟轻笑着耸肩，全然没有计谋被拆破后的恐慌。

　　“你最好永远都能保持着这副姿态对我说话。”目色清寒，少年转头正视五十岚溟冷漠开口，“否则，就等着被我咬杀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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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的剑道练习场内围坐着穿着真央校服的学生们。他们都在不停的窃窃私语着，其中有几个大胆的人侧头瞄了几眼在他们印象之中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的人。
　　那个、有着精致容貌的黑发少年。此时正面无表情地与正在瑟瑟发抖的剑道老师对视。

　　“呃……那个……”不敢接收面前黑发少年视线的年轻老师吞了口唾沫，强撑着微笑开口，“云雀同学你来了啊……”
　　开什么玩笑！眼前这个人可是在开学第一天就敢攻击队长级人物的嚣张一回生云雀恭弥啊！那个现在在学院里都可以横着走的风纪委员会的创始人云雀恭弥！那个仅仅凭那对怪异的武器就把整个真央的老师全部打趴下的被称作“鬼修罗”的云雀恭弥！！

　　“……”似是不想再与眼前的草食动物对视，云雀没有目的地将目光瞟向别处：“上课。”

　　诧异地瞪大了双眸，像求生的死囚听到君王大赦天下一般无法抑制激动！只对方这两个字，就足以让自己产生仿佛死里逃生后的感恩戴德之情！
　　那种如同面临队长级别的人物一般的压迫感，他一点也不想再体会到了！一点也不！！

　　从少年的面前狼狈地掩面离开，现在手臂仍禁不住颤抖的老师深吸口气走到学生面前，战战兢兢地开始了授课过程。

　　……

　　能够感觉到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恐惧目光。
　　少年听着老师打着趔趄的话语在剑道场中盘旋，只是抬臂理了理褶皱的袖口不言不语。

　　“下面……是……实、实战。”授课终于进行到实战部分，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剑道老师抱着这样的念头开始念分组名单，“第、第一组……”
　　学生们都提心吊胆屏息凝气地听着老师的分组名单，生怕被和云雀恭弥分为一组。
　　那种痛苦，无论是谁都消受不来啊！！

　　木刀相碰发出的摩擦声拉回了少年神游的思绪。他的视线停留在道场中对战的两人身上，眼神渐渐深沉下去。
　　“呐，委员长。”清浅的少年声自身边响起。五十岚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身边，微微歪头，“委员长貌似还不会握刀吧。”

　　“……”
　　“好啦我知道了，由于您已经错过了很多堂剑道课，所以不会拿刀是理所当然的。”少年一脸了然的神情，“所以我先来教您握刀的姿势吧。”

　　！！
　　话音刚落右手就已经被溟握住并向上抬起，溟抽出自己的木刀让少年握在手中。云雀并没有马上动作，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委员长，你答应过我的哦。不可以食言呢。”
　　“……”

　　“好了，身体放松，没人敢回头看的放心……手这样握……对没错，保持……”
　　从那只拽住自己胳膊的手掌传来了相当清晰的触感。异常不适应与他人进行肢体接触的云雀眉梢微蹙，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却被溟按了下来：“好了！你看这样子握刀是不是顺手很多？”

　　溟说着撤开了拽住云雀的手。
　　云雀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上的刀，以往清晰的不适感此时却变弱了很多。他随手挥了挥比起钢拐来更加轻盈的木刀，随即响起的“咔擦”一声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刀断了。

　　溟也愣住了。许久他才略显尴尬地打碎了沉默。
　　“……啊啊，这把刀质量不怎么好呢……说起来委员长你的力气太大了点。”虽然这已经不是能用“大了一点”来形容的力道了。

　　“……草食动物的武器。”云雀看着找借口的少年漠然地扯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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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对于老师还是对于学员们来说都异常难熬的剑道课终于结束了。
　　学生们几乎是听到老师宣布下课就迫不及待地匆匆向老师鞠了一躬就慌忙离开剑道场，老师扯着僵硬的微笑看着最后留在道场中教剑道和“学”剑道的两位少年，道。

　　“五十岚同学、还有云雀同学……时间已经到了哦。”
　　“是，老师！我教会委员长握刀的姿势后就会出去了——啊等等！委员长！浅打不是木刀是会伤人的！”

　　.

　　“呐呐，委员长。下节课是选修的蓝染副队长的书法教学课，你要去吗？”
　　“……”

　　“蓝染副队长是护庭十三番中五番队的副队长，知识渊博而且待人很温柔，所以他的书法课即使是选修每次也是常常爆满呢~！”溟的眼中充斥着敬佩的光芒，“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是很想进入五番队的——委员长？你去那边干什么？那不是去教室的路啊！”

　　“闭嘴。”少年感觉手指的骨节被自己捏到错位，头顶烈日灼热得让人焦躁不安。五十岚溟在耳边不停的絮絮叨叨更是助长了这种不适感，云雀恭弥想他如果再待下去恐怕就要忍不住咬杀的欲望了。

　　“呵呵~~”眼睛看着少年疾步离开的身影，溟不明所以的轻笑声随风而逝。
　　“您跟踪的手段未免也太粗糙了一些呢。市丸三席~”

　　.

　　“出来。”

　　“啊呀，被发现了呢~”声落的同时，转角处赫然走出一个银色碎发的青年男子。他揉了揉头发，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隐藏了他眸中闪过的一丝深沉。
　　“不愧是小麻雀~不仅长得很漂亮感知能力也很敏感呢~”

　　“名字。”对青年的称呼不爽皱眉，少年不屑地眯眸，一片阴寒。
　　“名字吗？我是市丸银，静灵庭五番队三席~”市丸银边说边靠近云雀，直到两人间缩短至仅有两步距离。

　　“干什么。”被逼至墙边的黑发少年不知为何竟会下意识地涌起某股不祥之感。
　　“对你很感兴趣呢，小麻雀~”市丸银站到云雀跟前，碍于不少的身高差距少年只能带些不甘地抬头看着对方。

　　！！
　　市丸银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嘴角勾起邪魅的微笑。撑在少年脸侧的右手抚上那精致的容颜，青年贴近耳边轻声细语犹如恶魔低喃。

　　——呐，小麻雀……

　　！！
　　少年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如此熟悉的压迫感让他差点错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世界。眼前站着的人便是那个邪魅英俊使他如此沉迷的长发男子。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六道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