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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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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噔~~~~”
月台侯站内发出电车预来的警告。
混杂在人群中的温修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缓缓吐出。这样来来去去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突然间开怀地笑开了。
那种融入骨间重获新生的清新,那种弥足稀贵的自由感觉,让他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然而这样的景象落入边上坐着候车的以女生眼里变化作一粉红色的小太阳,
“呐呐,笑笑,”女生赶忙推让边上的叫笑笑的女生,
“快看那个男的,长的好正啊,你快看啊~~”出声音的小女生死死盯住温修的侧脸不住地拉住边上那个垂着头撅着嘴,淅淅沥沥搓着一段头发找分叉的女生。
“哦哦~~”笑笑不悦地顺着她的视线皱着眉头看向那个穿着黑衣服很肃穆的男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只迟疑半刻,她便“刷拉拉”站起身来,吓了边上的女孩一大跳。
温修隐隐约约地听着那些议论,轻轻皱了下眉。
他从来不喜欢别人议论他。
尤其是关于容貌。
看着经停下来的电车已经开了车门,温修微微一笑,顺应着涌动的人流,大步跨了进去。
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地田园间景象温修觉得内心那份怅然越来越沉重。
他抓紧了肩包带,正准备在木原站下车。
而在电车门开启的那一刹那,一只纤细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温修微微一愣,转过身去,看见那个刚才在车站议论自己的女孩现在有些诧异。
眼前粉嫩的女孩灿然一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我是笑笑啊”女孩无奈地摊开手,“你初中的同桌。”
世章回到了事务所,解开领带,脱下外套,拧开水龙头就着冷水洗了把脸。滴着水的发尖在灯光下泛着写光,他胡乱抹了把脸,吸着拖鞋打开办公桌的灯,一屁股软在了蓝色的转椅上。
呷了一口茶,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点了根烟就着室内微弱的光线和朦胧开来的烟雾眯起眼看了起来。
杨温修。1989年出生于海港。
其他信息都是无。
倒是很简洁。照片上那个染着淡金色头发,皮肤白皙的男孩就像走在山间小路淡淡地吹来的一阵风一样,给人那样轻柔的印象是仔细分辨才会体会到的柔美。
很中式古典美人。
如果是黑发的话。一定很够味吧。
接下这个任务也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遵守职业道德的他尽管一直以来不闻不问,但敏锐的洞察还是让他发现了那些显而易见的蛛丝马迹。
比如杨温修和杨昭闻几乎一样的冷的纨绔脾气。
比如杨温修和杨昭闻相符合的出生日期。
比如杨昭闻对温修的不冷不淡地表面上的关注。
就算自己的任务只是盯牢杨温修的一举一动,并适当汇报给杨昭闻,但事情在自己手上,明眼人虽然一眼看不出里面的猫腻,也多多少少会嗅到些猫腥味。
他二人是兄弟,一个在天上散发着难以亲近的灼热光芒,一个如同尘埃般隐没在芸芸众生之中,看似不可交集的外人。
外人或许只道杨氏现今只有杨昭闻一人独揽大局,这个默默无闻甚至从小到大都普通到尘埃里的杨温修最多不过是杨氏的老爷子地私生子罢了,但杨昭闻对其不理不问,只是定时向自己询问他的状况,要去两三张照片罢了。
做着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
世章觉得杨昭闻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许是一个机会,
至少。
杨昭闻对杨温修不会是友善的。
外面是漫天的大雪,笑笑站在雪中哈出一口氤氲的热气来,她看到杨温修柔和的侧面在大雪地映衬下形成很静美的剪影弧度,心里微微有些苦涩。
他一向都是这样,不愿与人深交,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自我沉寂。
就像刚才在牧原站下车,一路结伴走来他也是一言不发,话题都是自己提起又是自己结束,温修在此期间只是礼貌性地恩,哦地进行简单的回答,倒是笑笑觉得自己自问自答地自言自语似的,很是没劲。
倒是刚才路过花店温修推了玻璃门进去买了束蓝色鸢尾透出了温和的神情外,一路就又像是透明人人一样没有气息。
至少感觉是没有活人的气息。
这一切知道笑笑随着杨温修来到了片墓园,那股冷嗖嗖的劲就一下子无比清晰了起来。
公墓被笼罩在一片白雪之中,笑笑屏住呼吸跟在杨温修的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地印在已经有些堆厚了的积雪上,一直走到中间一个公墓上。
笑笑看着那冰冷大理制的墓上那张黑白照片。
眼眸明亮的女子,墨色如漆的黑色发系,面目清丽地透出些古典的韵味,黑白分明的色系更是凸显出女人与众不同的复古佳韵。笑笑眼睛在照片中女人眼角处那若隐若现泪痣处停留,猛地一愣,看向身边温和寂静的男子。
洁白的雪融子漫天飘零,在男子发尖,眉眼,衣肩无色着透明融化成透明,男子目光中的温和和一身黑色与漫天无边际的落雪斑驳在一起,美得温和柔静,掷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