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醉红颜》江南苇

6、第五章 冷心痕嘶哑

　　倪幻辰夫妇在银心别馆小住了一段时期。待得南菲身子稍好，倪幻辰向冷心痕辞行，准备带南菲回幻花庄待产。
　　南吟大是不舍。冷心痕亦是极力挽留。
　　南菲轻轻试去南吟眼角噙着的泪珠，柔声道：“傻孩子，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你想姑姑的话随时可以到幻花庄来看我啊！”
　　冷心痕见得南吟伤心，心中甚是不忍，一手揽过南吟，温声劝道：“吟吟别难过。你姑姑怀着孩子，本该在熟悉安定的环境待产。”
　　南吟虽然明白个中道理，还是忍不住伤心流泪。
　　依依惜别地送走倪幻辰夫妇，南吟消沉了好几天。冷心痕虽然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她还是闷闷不乐。
　　冷心痕来到江南本是因为之前暴雨堂江南分堂接连出事，他和叶如春、连念风等人忙着处理事情时他倍感冷落了南吟，加之南吟偷着在长乐岛紫龙潭禁地钓鱼差点出事，就愈加不放心把南吟单独留在长乐岛。
　　冷心痕带南吟来到江南一来让她散散心，二来只有南吟呆在他附近他才能够放得下心。
　　现在因为南菲的离去使得南吟整日闷闷不乐，让冷心痕的心情也不由得郁闷起来。
　　这天南吟闷闷地说：“我想去幻花庄。”
　　冷心痕温声道：“等大哥忙完这一阵子就带你去。”
　　“我现在就要去。”南吟坚持。
　　“现在不行！”冷心痕也难得地执拗。
　　“我自己去，你可以呆在这忙你的。”南吟看见冷心痕冷历起来的眼眸，眼睛一红。
　　“不可以！”冷心痕断然拒绝，“你一个人从未出过门，外面人心险恶。我不放心！”
　　南吟的眼中涌出泪水，她凄声道：“我可以的！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呜。。。。。。”她哭出声来，借机把南菲离去的悲伤一起发泄出来。
　　冷心痕心揪疼了，忍住不去安慰。生怕自己一过去就会投降，他转身去书房和连念风等人商讨事务。
　　屋子中只剩南吟的悲声。

　　“江南分堂这次共有十三个大铺子被人袭击，共损失白银大约三千五百万两。”连念风禀告道。
　　冷心痕用手轻轻地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心里暗暗盘算：损失款项虽然不多，但是如果不把祸根找出，那么迟早还会出事。
　　“先把袭击江南分堂的人找出来！损失的白银先从它处调用。”他冷冷地吩咐，放眼江湖，胆敢向暴雨堂挑衅的不多，应该很容易可以找出。
　　连念风点头，又禀告道：“徽州传来消息，华亨采所有店铺已然倒闭，华家老宅已经按主人的意思被分堂买下。”
　　冷心痕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闵东和何为之相视一笑，心中俱想：那骄蛮恶毒的华潋滟想来是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公事办完，冷心痕带着闵东和何为之离开，离开之前他问：“上次在西湖上你吹的曲子是什么？”
　　“消魂引。”连念风一愣，回答。

　　冷心痕来到南吟的小月牙泉边发现南吟并不如他想像的在那儿钓鱼。到她的卧室找，也不见人影。
　　冷心痕脸上寒霜密布，冷声问宅中管事：“人呢？”
　　管事战战兢兢地回答：“小姐用完午膳后回房后一直没有出来。小的实在不知道小姐身在何处。”
　　冷心痕没有做声，细看南吟卧处被褥凌乱，以手探入已是冰冷。
　　冷心痕眼光四处巡查，忽然发现梳妆台旁的雕花圆凳下一点亮光闪闪，细看却是南吟平日系的脚链，精致的黄金链垂下的三颗月白色的小宝石正发着淡淡的光辉。链子分明是被利器划断。旁边地上几点深褐色已然干涸的血迹。
　　冷心痕忍着心头的紧缩，涩声吩咐左右：“急召楚雨烟和关河，倾全力找到吟吟！”

　　疾风堂和紫电阁不愧是江湖最负盛名的组织。一天之后玉修罗楚雨烟传来信息，在镇江码头上发现疑似南吟的少女，正在确定中，应该很快就会有回信。
　　冷心痕接到消息后不愿呆在杭州等回信，疾马快驰连夜赶到镇江。
　　楚雨烟和关河都已在镇江。见到冷心痕风尘仆仆地赶到，两人一并上前见礼。
　　冷心痕举手制止，开口就是询问：“可否确定是她？”
　　楚雨烟颔首说道：“已经确定是夫人，关河已派出紫电阁中八名一流高手前去追踪。估计明日就会有消息返回。”
　　“她还好么？可有受伤？”冷心痕终于哑着嗓子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根据探子的回报，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可能受了点小的皮肉伤。”关河小心翼翼地回话。
　　冷心痕狠戾的声音猛地传出：“查出是什么人干的？”
　　楚雨烟低下头惭愧地回道：“至今还未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抓住的两人还未逼出口供就毒发身亡了。”
　　“该死！”冷心痕咬着牙，一掌击向身边的花岗岩石桌，石桌发出沉闷的一声，然后坍塌了下去。原来整个石桌已然被冷心痕的掌力击得粉碎。
　　楚雨烟和关河在旁边看得不禁骇然。
　　又听得冷心痕嘶哑的声音说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平安地带回吟吟！”语气肯定而决断。
　　紫电阁的消息很快返回：掳掠南吟的人乘船一路驶向福州，尚未救出南吟，不过她暂时无恙。
　　冷心痕听得消息，布置一切后，冷冷地对着何为之说了一声：“备马！”

　　冷心痕派人分四路截堵，在泉州湾终于堵住掳掠者。
　　冷心痕看到身着黑衣的掳掠者用剑抵着垂着脑袋的女子。女子满头的乌发披散，遮住了她的脸蛋，看不清她的神情如何，但看她双腿无力，想是受了伤。
　　看到这里，冷心痕的眼眯了起来，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
　　黑衣人看到四面围来的高手，声音颤抖地叫道：“别过来，要不我就和她同归于尽！”他手中的长剑向前递去。只见这时一道剑气袭来，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叫就倒在地上，四肢和头已经分了家，鲜血溅了向下颓然倒下的女子一身。
　　众人骇然地望向冷心痕，虽然未曾看清他是怎样出剑的，但是看到冷心痕将手里的长剑缓缓地插回剑鞘大家都知道是是冷心痕出的手。
　　只见冷心痕缓步走到倒在地上的女子身边，伸手就要翻过女子。
　　电光石火之间，倒地的女子反手一枚蛾眉钢刺已然刺向冷心痕的眉心，接着传来一声刺入人体的“扑”的一声音。
　　众人讶然。
　　女子的肩窝上一个大洞汩汩地流着鲜血，刚刺已是穿体而出，直直地刺入土里。
　　冷心痕冷冷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她在哪？”

　　女子努力撑起身子笑道：“好厉害，这都骗不了你。不过你再厉害也救不了你的心上人了！”
　　冷心痕一脚踢得女子腾空飞起，然后直直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女子的腰肢发出沉闷的声音，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显见是被撞断了骨头。
　　女子的嘴里吐出血沫，说不出话来。
　　冷心痕踏步上前，踩住女子的脖子，吐出几颗冰珠子：“再问一句，她在哪？”
　　女子嘶声道：“她死了！早在海上时她想逃，结果。。。。。。结果，就掉在海里死了。”女子顿了顿，笑道“你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呵。。。。。。”她没笑完，脖子已经“喀啦”一声被冷心痕踩断了。
　　众人一声都不敢作，看着犹如地府中来的修罗的冷心痕。
　　冷心痕飞身上马，背向众人说道：“吟吟不会这么容易。。。。。。”他不愿说出那个死字， “一定找得到她！”他咬着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