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峦溪鱼-遥聆徵羽》佐罗小姐

3、徵羽调音

　　案子仍在继续着。
　　刘万的案子，有涉及到去缉毒科了解情况，本来小娟想着齐徵和袁羽的关系便准备自告奋勇去缉毒科，还没等小娟提出，齐徵却说道由自己去缉毒科了解情况，安排本组的人员准备相应资料。小娟斜着脑袋看着远去的齐徵的背影，微微发怔。
　　小林叼着一支笔，准备起身离开，看到发怔的小娟，顺着小娟的目光看去，门口没人啊，“喂，小娟，神游太宇。”
　　小娟收回心思，收拾桌上的东西，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小林自讨无趣，也无所谓，取下嘴边的笔，在手里笔飞快地转着，笔飞起，下落，小林飞快抓住，脚下还来个太空步移动。
　　齐徵去了缉毒科，缉毒科一副忙碌的情景。
　　有警察看见齐徵，过来和齐徵打招呼。
　　“齐警官有事情吗？”
　　“噢，来找你们袁警官了解一下刘万的案。”
　　“袁警官在那边开会讨论案子呢，您要不先做会儿。”
　　“好的。”齐徵坐在桌子上，等人的功夫就想抽烟，最终介于在别的科室，忍着自己的瘾，抱着双臂思索着自己的案子，目光却扫到缉毒科的会议室，会议室是横纹玻璃构成，能够大致一览而入。只见穿着警服的袁羽在一手托腮，一手用笔记着笔记，马尾辫落在左脸一侧。想到那天道馆中穿着护套的威风凛凛的袁羽，一拳一脚飒爽英姿就像古代大漠中身着貂裘皮帽脚蹬红鬃猎猎风驰电掣的烈马，挥鞭尽情驰骋的女侠。齐徵想到一句诗：“风声萧瑟沙漫漫，马嘶纵骋影翩翩。勒马擎弓射雄鹰，眉黛桃靥一抹红。”
　　齐徵想着不觉笑了笑。
　　这时看到会议室中，袁羽站起来，像是接受了表扬，笑容满面，敬礼坐下。之后一段时间后，会议室的门动了，会议结束了。
　　领导先行。
　　之后众人鱼贯而出。齐徵注意到在袁羽出门时，一个年轻的男警官上前拍打了一下袁羽，笑说道：“袁羽，恭喜啊，晚上请客啊。”
　　袁羽转身大大咧咧说道：“NO PROBLEM。”
　　之后，那警官又在低声和袁羽说着什么，袁羽抿嘴笑着。
　　挑眉看着这一切的齐徵不觉眉毛紧缩，心里感到相当地不舒服。
　　之后那个接待齐徵的警察走向袁羽，向她说了什么，朝他方向指了指。顺着手的方向，袁羽的目光也射到齐徵这儿，旁边的那个年轻警官也朝齐徵看过来。
　　齐徵笑着迎接着射过来的目光。
　　袁羽朝身旁的警官说了什么，朝齐徵走过来，齐徵注意到后面的那个年轻警官挑衅地看着齐徵。
　　齐徵向他挑了挑眉，表示乐意接受挑衅。
　　袁羽也注意到齐徵的表情，诧异地向后看了看。看到那个警官还在那里，那个警官向她笑了笑，走开了。
　　齐徵微有得意地笑了笑。
　　袁羽走过来。
　　“哟，这是谁呀，齐警官咋又时间跑我们缉毒科呢。”
　　“hi，袁羽，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啊。”
　　听着以往都是严厉的齐徵调侃的话，袁羽打量了他一下，“看我？不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诶，我得时刻警惕，见招拆招。出招吧。齐警官。”
　　“哦，我在你的眼里就这样的地位啊。悲惨啊。”齐徵叫屈道。
　　“严肃了，说吧，有什么事？为了刘万的事。”
　　“是的，现在中午了，我请你，边吃边谈。”
　　袁羽看了看表，真是中午了，“好吧，我将手头的东西放一下。”
　　之后，两人一块儿从缉毒科走出，向饭厅走去。
　　饭厅，两人边用餐，边谈刘万的事，齐徵边谈也心里记着。袁羽还不忘将刘万的事具体和齐徵说了一遍，并替刘万说了不少好话，也希望齐徵他们能酌情处理。
　　齐徵也想说点别的事，可看袁羽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别的事。
　　说来，你说两人大学同学四年，总共说过的话也超不过今天所说的话，连班上举行会餐，两人也是谁也不服谁，谁也看不上谁，纵使相邻座也是彼此无言。但今天，齐徵看来袁羽也挺好相处的，为何以前总是和她处处作对呢。就像两个面面相对、狭路相逢的斗士刺猬，竖着猬刺横眉冷对。
　　吃完饭，两人走出饭厅。
　　“那就这样，齐警官，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先回缉毒科了。”
　　“齐警官？这么见外？老同学了不是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袁羽笑了笑，“嗯，还真是，在下请教阁下大名？”袁羽顺势调侃道。
　　齐徵悲催地说道：“是你健忘呢还是我真的身卑名微啊，嗯，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齐徵。”
　　齐徵不忘伸出手，表示握手。
　　袁羽打掉齐徵的手，“好了，那齐徵我回去了。”
　　“喂，不算认识礼仪，握手表示一下谢意总可以吧。为了刘万的事。”齐徵还是伸着手，眼光示意着袁羽。
　　袁羽感到莫名其妙，也只好伸出手配合齐徵握了握那双宽大有劲的手。
　　齐徵满意地笑了笑，松手，“那再见，袁羽。”
　　“再见。”袁羽转身离开。
　　齐徵看着袁羽的背影，心里总想笑，一种像吃了蜜一样的甜渗进心田。
　　之后，这再见还是真的应验了，而且是再见不休了。
　　袁羽总是在不经意间邂逅到齐徵，齐徵便邀请袁羽去吃饭或是健身。
　　袁羽有时会去，有时借口不去。
　　齐徵看来总是一副无所谓，去的时候，两人像朋友一样神侃，喝酒。在健身房，两人切磋身手，总是酣畅淋漓，尽兴而归。齐徵也不像在学校那样咄咄逼人分毫不爽地与袁羽对决，身手中多了一份温和的成分，有时候袁羽感到不满意齐徵的温水煮豆腐，也会激将逼着齐徵出手，之后两人真真切切打一场也是相当爽快。
　　袁羽也感到齐徵的一份变化，一种对自己说不出的感觉。
　　齐徵却明明确确知道自己对袁羽的感觉，自己是喜欢上了袁羽。很奇怪的喜欢，这是延续了大学四年的敌意和毕业工作两年的微弱敌意后的情感转弯，也或许说这种喜欢是敌意与敌意的累加叠合的结果。负负为正嘛，齐徵想到。
　　一个晴朗的日子，袁羽不是很忙，下班就离开警局。闲暇漫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健身房。抬眼看到健身房的时候，袁羽自己都自己纳闷自己咋闲步就来到这里呢。于是不假思索便走了进去。
　　先是在器械间锻炼了一段时间，便走向跆拳道道馆。
　　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正在对弈。袁羽好奇地从门上的玻璃口看去。只见有两个穿着护套的人在练习着跆拳道，更准确地讲两人在实战。当然那个蓝色护套的人袁羽是相当熟悉了，他是齐徵，高高的个子，跆拳道力道适度，讲究有进有退，不愠不火。那个穿红色护套的人个子也是很高，有点瘦削，由于头部也戴着护套看不清模样，但从他的实战中的表现看他的体力很好，拳道偏硬，进攻力强。
　　红色明显像红这种颜色一样火烈，进攻绵绵如针，步步为营。蓝色却像一个精灵一样，防守敏捷灵活，守势固若金汤，之后，蓝色来个反击，恰到好处。两人互不相让，你来我往，击打声不绝于耳，看得袁羽不觉推门而进，站在那里边看边心里对两人品头论足着。
　　袁羽好像看到蓝色的齐徵好像看到自己，朝自己打了个招呼，就在这期间，红色已经欺身而来，旋踢，蓝色不及躲闪，胸部已经招到击打，踢力的推动下，齐徵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袁羽倍加关心地朝齐徵看去。
　　齐徵倒退了几步，举手示意败下阵来。
　　红色的选手也注意到齐徵的异样，朝后看到了袁羽，“我说咋如此轻易被我踢了呢，原来心猿意马啊。”
　　齐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脱下头部的护套，汗水嗒嗒嗒地滴着，眼睛里却含着笑容。
　　红色的人也脱下了护套，袁羽注意到此人也是汗流满面，有点颓废的样子，络腮胡子尽显不羁，但眼神精粹透亮，恍若能看穿人的心。三十几岁的年纪不该有的颓废难掩此人倜傥英俊的影子。
　　齐徵替两人做介绍。
　　“袁羽，我的大学同学，缉毒科的。这位是吴穹，刑侦一科的大队长，我的铁哥们。”
　　吴穹听后，看了看齐徵，又快速打量了一下袁羽，又看了看齐徵，对着齐徵的眼神狡黠地闪了几下，之后又正色朝向袁羽，说道：“久闻大名了，袁警官，闻名不如见面啊，真是女中豪杰。”
　　袁羽听后，“久闻？”看了看齐徵，顿时明白，“久闻我的一身刺猬刺吧。”
　　齐徵听到这话，脸上微露男人少有的红霞。
　　吴穹辩道：“刺猬刺？这怎么说的，我是早闻袁警官是缉毒科中的一朵铿锵玫瑰啊。”
　　袁羽接着说道：“我可是真正久闻吴警官的大名了，听说破了好多大案，我可是您的小小粉丝啊。”
　　吴穹听到这，想这女孩还挺会说话的，与齐徵以前提到的“比男人还男人，没有点女人的味道”的话大相径庭，倒是应该合乎那句“袁羽是缉毒科的年轻的未来之星”。
　　“袁羽，你要不要和吴大哥较量较量？”
　　“我连你都比不过，我哪敢跟大哥较量。你们接着切磋，我观摩学习学习。”
　　“袁警官，你太谦虚了吧，我听齐徵说你曾经得过市跆拳道比赛季军，可见实力不凡啊。”
　　“那都是大学时代的事了，都是花拳绣腿。”
　　“呵呵，再谦虚就不是袁羽的性格了。”
　　两人笑说着，倒把齐徵冷落了，齐徵有点气馁了。
　　吴穹注意到了齐徵的表情，说自己先洗澡去了，走出了。
　　齐徵对袁羽说道“我也先洗澡去了，你等我们一下，我们一块儿去吃饭。”
　　袁羽点点头，说道等会门口见。
　　之后，三人在门口见面，吴穹想着齐徵和袁羽的关系已经不是昔日齐徵的说法，已经由敌人晋升朋友，或许关系更深一点，应该给两人提供安静的两人空间。于是借口说有事先走，齐徵说不行，袁羽也说好不容易见到偶像，怎么着也要吃一顿饭。倒把吴穹给为难了，看来电灯泡非要点了。点就点吧。
　　齐徵真的是想让吴穹一块儿，不然吴穹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免不了再想起大嫂，形单影只思量十年生死两茫茫的人，未免令人心疼。多个袁羽，袁羽的性格又那么洒脱，多个人聊天，吴大哥的心情也会慢慢好起来。
　　袁羽是真的很钦佩吴穹。早年毕业没多久，就听说了市里发生好几个杀人案，说是连环杀人案，又有点不是非常准确，最后就是吴警官破的，这起案子很特殊，所杀之人都是罪有应得的，是有三个有义气的姐妹组成的小团体干的，三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绝技。案件犯得很隐蔽，很难破。后警察还是颇费周折才破了。听说吴警官的妻子就是三个义女子中的一员，还是她的主动投案才最终使这个案子破获。后听说三个义女子都自杀了。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年轻青涩的袁羽还很痛恨这个吴警官。直到自己也当了警察，了解了警察的自身的苦楚，方才明白了吴警官当时的处境，后又听过齐徵谈过这个大哥，说了一些吴穹和他妻子的事情，方真正佩服吴穹，而且打心里钦佩吴穹这样的男人。今天，碰到，就绝不能放过多了解一些的机会。
　　三人都是很爽朗之人，自然吃饭喝酒就显得惬意很多，自然许多，默契良多。
　　谈了很多事，袁羽也是受益颇丰。
　　最后，齐徵开车将两人分别送回家。
　　生活仍在继续。
　　咸淡总是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