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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相见 因为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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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晚李妈妈的一通电话,异子被提前去见了单小姐。
路过草坪时,异子很诧异,那儿有一株月桂,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芳香。
“这季节这花还开着?”异玲嘀咕了一句,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由想起一句老话“大凡顺者昌,逆者亡。草木知运,不时而发,必是妖孽。”不由自主握紧了异子的手。
屋内被布置得很温馨,异子坐在布格子的沙发上一只狗狗在淡黄色的地板上摇首摆尾,不止一次吸引了异子的目光,透过玫瑰色的纱窗,发现枯黄的草坪上有一个男孩子,金黄色的头发,白皙的肌肤,异子很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他是格伦。父母在加拿大,他爷爷是中国人。”单小姐给异子倒了一杯牛奶,末了,补了一句,“他有自闭症。”
“他住在这里?”
“不,他每天都来,有时会和他爷爷,大多数是他家佣人。”
异子瞥了眼格伦孤寂的背影。
“很可怜?可这世上,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孩子出生,他们是星星的孩子。”
“阿姨,他在你这治疗多久了?”
“um~~?”
“我想确定一下值不值得在你这治疗。”
“一星期前,小妹妹,我可是哈佛的心理研究生哦!你要对我有信心!异玲,你妹妹比你聪明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异子不喜欢眼前这位大眼波霸的女人,没理由的讨厌,想避开。
“阿囡,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单小姐说。”
听了姐姐的话,异子乖巧的出了屋子。
“呵呵,癔症,对你有,”单小姐停顿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欲望”
异玲把头发向后一捋,“有把握吗、”
“不好说,2年前,我也治疗过一个癔症病人,他幻想有一个不知名的岛,里面住着一群”单小姐又停顿了,“魔鬼,”
“后来呢?”
“后来?”单小姐耸了耸肩,“死了,没人相信他。”
异玲倒吸了一口气,"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查不出来,倒真像是魔鬼干的。”
“你是哈佛毕业的研究生。”
“如果我是火星毕业的,或许有法子。ok,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尽我一切努力,你妹妹也不是很严重,不过,如果强烈的话,或许,”单小姐再一次的停顿,“她会进行自我催眠,强迫自己忘记与你有血缘关系,甚至与你同性,然后~~”单小姐吞了一下口水,像送荆轲一样盯着异玲。
异玲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催眠,你能通过外间催眠吗?”
“这没好莱坞那么酷,不好办,2年前的那一个就是失败品。”
异玲呜呜咽咽在沙发中哭泣,“阿囡,~~~”
“亲爱的,情况还没那么糟,我们还有机会。别搞得像哭丧似的。”单小姐向异子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姐姐呢?”异子进屋,已没有了异玲。
“她去洗手间了,来,这儿有一张白纸,你画一幅画给我看看。”
异子挑起笔,不到半秒就完成了“组织上的任务”。
异玲回来了,在卫生间补了淡妆,”阿囡,你再出去一会。“
“好。”异子永远那么听异玲的话,可这永远又指多久?
“她画了什么?”
“确切来说,效果不错,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可是,你妹妹信基督教吗?”
“啊?”异玲夺了过来,白纸上的图画很拙劣,可那栋屋子分明是教堂。
“据我所知,你们家八辈子都信佛吧?”
异玲触摸着教堂顶端的十字架。
“她去过教堂吗?”
“没有”斩钉截铁,“在绍兴时,在夜市那边有一座,她提过几次要进去,就是小女孩好奇,被我拦截下来。有一回在门口看见几个猩红的大字,'苦难’‘赎罪’就下的再也不敢进去。”
“哦。”单小姐见异玲闷闷不乐,便开口道,“其实你妹妹挺阳光的,你看,当时拿笔的时候,很自然的选了一支橘黄色,很阳光的颜色哦!”
异玲蹙眉如旧,“实在不行,就把她送回小镇,以后少见面。”
“什么?你要放弃?”
“回去并不等于放弃。”
“你?”单盯着异玲的眼睛,“好吧,再给我讲讲你和她之间的故事吧。”
“阿囡小的时候,大概6岁,我14岁,爹妈就来上海打工了。阿囡一直很乖,她喜欢跟在我屁股后头,鼻涕虫一样,真是甩也甩不掉。再大些,我忙了,准备考试毕业,给她一本书他自己会安安静静看。然后,渐渐的~~”异玲黯然。
“不,不。你妹妹很坚强,而且,留守儿童很多,得癔症的有几个?”
“你是指阿囡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小镇一直很安宁~~~”异玲目光中的异子正在逗格伦开心,“不可能,除了暗恋我这件事,其他方面,阿囡都很开朗。或许我们错了,这和‘不嫁寡妇门前子’一样的道理,从小到大,都是我在她身边,自然错把这当作~~”
“当作了什么?一个半夜在姐姐口中汲取的妹妹正常吗?”
‘单小姐!”
"异玲,你刚才不仅去了洗手间吧?”
“我路过了书房。”
“你进去了?”
“是的,里面有很多资料,包括你说得2年前的那位病人。”
“说实话,那过程是很残酷的。可你知道吗?为了今天,前几天我把资料调来出来。而现在,你他吗的告诉我不需要了。异玲,你真脆弱。~~~你妹妹病症不重,我们或许可以成功。”
“那失败了呢?至少她现在在其它方面都正常,但失败了,她就真成疯子了。"
"哼,懦夫,进不进行在于你。”单踢了一脚桌子,气鼓鼓出门了。
异玲盯着桌上摇摇欲坠的仙人掌。
户外
异子一直在草坪上陪伴着格伦,格伦不曾开口,异子不在乎,她可以说给格伦听。(似曾相识吧?异子与"美女",异子与迷迭香,异子与格伦~~)
“格伦,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漂亮呢,是大海最广处的颜色。”
"格伦,那个人是我姐姐,我爱她。”
“格伦,你的肤色怎么比我的还白?”
“咦?你看,单小姐怎么气冲冲走了?”
“格伦,姐姐好伤心,可是我过不去。”
“格伦,我的心好痛。”
“格伦,我究竟有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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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很安静,微绻的睫毛下是大而无神的眼睛,像是沉睡的大海,异子低头轻吻他的眼睛,带着哭腔喊出来的却是“姐姐”
月桂在暗色的天空下吐惑着迷人的香气,摄人心魂,格格不入。那个初春,异子撕心肺裂的痛,所幸,是最后一次,从此,再也不懂何为痛?唉,是祸是福之后再论。
回去的路上
“阿囡,这盆仙人掌是单小姐送给你的,喜欢吗?她希望你做一个坚强的女孩子。”
"嗯,很喜欢。”
“原本今天下午要陪你去看看世博会建筑,不过我要去医院。”
“好。”
“我先送你回去。”
“好”
“阿囡,上海漂亮吗?~~~如果不喜欢,我带你回去。”
“很漂亮,我病还没好,不是吗?”
车内无语~~
异子捧着仙人掌下来车,注视着车离开。
“嗨!姐姐走了。”异子悄悄告诉仙人掌。
同一时间
月桂旁,单小姐坐在草坪上,怀中是格伦,“刚才陪你玩的姐姐现在很伤心呢!”
异玲给异子的那盆仙人掌动了手脚,里面装了专线窃听。异玲知晓异子的习惯,喜欢与花花草草聊天。所以,希望通过这了解异子。
“不要,啊~~~”短促尖叫声从耳机传来,单小姐一激动,抓伤了格伦,急忙打电话给异玲。
“异玲,异子出事了!”
“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花盆打破的声音,异子好像在哭。”
“在说什么啊?”
”快回去,不行,来不及了。”
“什么?”
"那边好安静,好安静。”对于单来说,耳机那边好安静,手机那边好安静,怀中的格伦好安静,只有死人的世界才会那么安静。
第二天,一篇失踪报道再无音讯。
异子的故事貌似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