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幸福》燕昨思

9、第九章

　　刘明启、宋息萍找家大排档坐下来。宋息萍一手端着一杯豆浆来到刘明启对面坐下，边叫道：“热腾腾的豆浆来喽。”刘明启笑道：“晚上也喝豆浆啊。”宋息萍道：“早晚各一杯，有益健康啊。”刘明启笑道：“胡扯。”一道银光闪闪引起了刘明启的注意。刘明启有些意外自己的戒箍竟会戴在宋息萍手上。
　　宋息萍见他直盯着自己手看，她心中明了，扬起右手在他面前，炫耀道：“好看吧，我哥送给我的。”
　　刘明启撇着嘴道：“丑死了。”见宋息萍一脸受伤表情，忙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个铁圈丑死了，但戴在你手上却犹显漂亮，真的。”
　　宋息萍闻言这才转为笑颜，看珍宝似的看着中指戴着的铁圈，道：“那我就一辈子戴着它。”
　　刘明启看着她笑颜，有一瞬失神，见她如此珍惜那个破铁圈，还当它是个宝贝，他心里有些吃味的想着，那个宋曳洋真是的，拿别人的东西送人，亏息萍还这么在乎这种破玩意。他心情一不好，便想抽烟，随手掏出口袋里的烟点燃便抽了起来。
　　宋息萍皱眉，看着他道：“我哥就从来不抽烟的。”
　　刘明启僵硬的看着手中袅袅冒烟的香烟，暗叹一口气，又将之捻灭，忍不住咕嚷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恋兄症，什么都拿你哥做比较。”
　　宋息萍纠正道：“我那叫敬爱。我哥不但人长得帅，更是聪明过人，又重情重义，为朋友两胁插刀，为亲人义无反顾。为人多情却不滥情，风流却不花心，更有他自己的人生目标，我数来数去他身上只有优点毫无半点缺点。如此完美无缺的哥哥，我怎能不爱。”
　　刘明启受不了的道：“照你这么形容，他简直就成了你心目中的神了。”
　　宋息萍温柔笑道：“也差不多了。我哥从小护我到大，从未让我受过半点伤害。记得上回我在酒吧遇难，我哥为了救我又打架又蹲派出所，回家又被我爸骂，可他非但没有责骂我半句，还处处宠着我，纵容我，包容我。有时候，我常常感谢老天赐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哥哥。”
　　刘明启听得出神，听着宋息萍的叙述，无语对话。他想着自己跟依徊的恶劣关系，突生烦躁，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吃完饭，刘明启送宋息萍回家。宋息萍犹豫着小声道：“我可不可以留个你的手机号码啊？”刘明启并未多想，当下给了她自己的手机号码，并存了宋息萍的。宋息萍开心的看着手机号码，小心的问道：“那我以后没事可不可以打电话给你，找你聊天啊？”刘明启看着她一副小心翼翼可爱神情，宠溺的揉了下她头发，疼妹妹般道：“当然可以，我跟曳洋是好兄弟，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第二个哥哥。而且，我保证绝对会比曳洋更加疼你。”
　　宋息萍听他只当自己是妹妹，不由得垮下了俏脸，没精打采的应着：“哦，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两人各行道别。宋息萍难掩的失落，却不灰心，反而更加确定自己喜欢刘明启的念头。
　　刘明启难掩心情欢愉，只因为他多了个可爱的妹妹。回到住处却见宋曳洋斜靠在自己门前。看着他那样似乎是等自己很久了。他奇道：“曳洋，你干嘛呢？三更半夜的守在我家门口。”
　　宋曳洋有气无力的瞪着他，叫道：“你还知道是三更半夜啊，我还以为你又在哪个女人那里过夜呢。你若再回来晚半会儿，你这扇门就保不住了。”说话间，刘明启已打开门，两人进了去。宋曳洋直入卧房，倒床便睡。刘明启跟上来，好笑道：“看你那样子，不会是在躲杨婷月吧。”宋曳洋坐起身来，满面无力愁苦的叫道：“明启，救我啊，我真的不敢想象将来若真的跟杨婷月在一起，那生活将是多么的苦不堪言啊。”
　　刘明启一派自若斜靠在桌旁，随手点燃支烟抽着，失笑道：“你至于吗？好歹杨婷月也是个大美女，人更是体面端庄，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叫个什么？”宋曳洋苦道：“是，她是很好，她处处都好的没话说。可我跟她没话说啊，我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很累，总是没话要想着法的找话说。更重要的是我对她根本就没有激情可言，我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是中了什么邪，才会……才会失控。”刘明启摇头无语，笑道：“你就慢慢愁吧，这种事请恕兄弟我无能为力。”说完他捻灭烟蒂去洗澡去，不再理会宋曳洋的哀叹叫嚣。
　　“喂，你好，你是美珠的朋友吧，我想请问一下，最近几天你们有没有见过她？喔，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刘依徊失神的挂断电话，眸中担心更浓，环视生意清淡如水的店面，她有些头痛的揉着额头。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几重人影晃动，门口闯进来好几名身材高大，面相凶恶的陌生男子来，张口便喊：“何美珠，何美珠你给老子出来。”仅看面相，刘依徊便知这些人来者不善，硬着头皮迎上前来，有些怯弱的问道：“你……你们是干什么的？美珠她不在。”
　　为首的那名男子虎目一瞪，问道：“那她人去哪了？岂有此理，借了我们老大几十万块钱，现在说消失就消失，怎么着，她是想赖帐啊。”他上下打量了番店面，接道：“就开这么个破店，我看她怎么还钱？”刘依徊听得心惊，却也无力道：“我也不知道她人去了哪里，她已经消失好几天了，手机又关机，我根本就联系不到她。”那人一听，火大的吼道：“什么？她以为她躲的掉吗？兄弟们，把店给我砸了。”一群人立时上前摔椅砸灯扔东西，哗啦啦一片响声，店里狼籍一片，仿佛刚打过仗似的。刘依徊木木的看着这一切，不是她不阻止，而是她根本无力阻止。
　　一阵噼噼啪啪，那些人看砸的差不多了，这才停手。先前说话那人放话道：“你转告何美珠，我们箫哥可不是好惹的，识相的赶紧还钱，没钱就拿她自己做抵压，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想象。咱们走。”
　　章若之因刘依徊多次拒绝，他不太好意思再纠缠她。但却压不下心头对她的思念，终是忍不住又来找她，刚到店门口就见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大摇大摆的从店里出来，他心头大惊，忙跑进店来，担心呼道：“依徊，依……”见刘依徊安然无事，他大松了口气，仍旧不放心的问道：“依徊，你没事吧。那些人有没有伤到你？他们来是干什么的？美珠呢，这个店不是她开的吗？她人呢？”
　　刘依徊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她已经好些天没回过家了。我打她手机又关机。今天这些人来砸店，我才知道，美珠居然……居然是借他们的钱来开店。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根本就是群社会害马，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说至最后，她气愤交加，情绪不由得失控的吼起来。
　　章若之心疼的轻拥她入怀，连声劝道：“别伤心了。这个社会本就是很乱的，美珠也不会有事的。”
　　过了会儿，刘依徊轻推开他，问道：“美珠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章若之有些心虚的慢吞吞道：“几天前她倒是有打电话给我，可是我没接。”
　　刘依徊看着他，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张了张口，终是没说什么。章若之虽可恶，人却并不坏。更何况，自从自己表过态之后，他虽不死心，却也并不会死缠烂打的让人难做。而且每次出现，也多少都帮过自己不少忙。刘依徊对他虽没感情，却也无先前的那种厌恶了。更何况，何美珠捅这么大娄子，刘依徊举目无亲，孤助无援，章若之的到来，不管帮不帮得上忙，对她来说心里总是踏实些。
　　章若之忙又道：“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要不我帮你去找她吧。”刘依徊点首道：“我们一起去找她吧。我以为她真的放下对你的感情了，看来是我错了。”
　　章若之内疚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我们的感情会分裂。”
　　刘依徊似是很累的道：“这也并不全怪你，你们性格不和，分裂也是早晚的事，只是她对你的感情可是只增无减。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她常去的地方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见过她。”说着又看了眼如战场般硝烟凌乱的店面这才出店门。刚走至街道便见一辆的士以旋风般的速度，不长眼的呼啸着驶来欲撞上刘依徊。幸而章若之随后赶到，见状为之大骇，忙伸手将刘依徊拉至一边，他心悸犹存的关心道：“依徊，你没事吧。”刘依徊亦被骇得不轻，平抚下失速的心跳，有些累的摇头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两人跑遍大街小巷及何美珠以前上班的公司或常去的酒吧娱乐场所等，直至天黑，仍旧一无所获。章若之看着身疲心累的刘依徊，贴心的道：“依徊，时间不早了，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再去别的地方找一下，一找到美珠，我会立马通知你的。”刘依徊无声的点点头转身离去，心下则痛心的思道：“美珠，你打算这样躲一辈子吗？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啊。”
　　章若之又独自去寻人，很晚才回去，他心下难掩担心，怎么说何美珠曾经都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满身疲倦的回到家，刚坐下手机便响了起来，看来电是何美珠打来的，他急忙接起电话，劈口便气道：“美珠，你在哪？你知不知道依徊和我都在四处找你。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什么都不管的躲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依徊的处境，今天那些人找不到你差点拿依徊开刀？朋友是你这么做的吗？”好半天听不到回应，章若之急道：“美珠，你在吗？说话啊。”
　　好一会儿，何美珠声音冰冷如心死般淡漠说：“你放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我会去承担自己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绝不会连累依徊。”说罢她伤心欲绝的挂断电话。
　　“曳洋，这两天我们怎么不见你跟嫂子在一起啊？”谭军一副欠扁的故意问道。
　　欧杰瑞喝着酒看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生摇头好笑。
　　刘明启亦忍不住问道：“对呀，我也奇怪，杨婷月怎么突然间转性不粘着你了，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宋曳洋大喝了一口酒，不甚在意的道：“她像外星人似的突然间消失不见，公司都好几天没去上班了，招呼也没有跟我打。”
　　欧杰瑞顿住喝酒的姿势，放下酒杯道：“会不会是跟人跑了。我说曳洋，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啊？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好歹你也应该关心一下吧。”刘明启也道：“你有没有找过她？或者问一下三妹，他们不是朋友吗？说不定知道杨婷月干什么去了？”
　　宋曳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我说诸位，杨婷月好像是我的女朋友，不是你们的女朋友，怎么你们比我自己还要关心啊。”谭军好笑道：“我看这家伙是巴不得杨婷月永远消失不见，最好是永远也别出现在他面前的好。”宋曳洋心里虽就是这么想的，但他却不能承认，那也显得自己太无情了，忙反驳道：“少胡说啊，我可是有找过她的，可是她住的地方早已经去人去楼空。认识她这么久，我只知道她叫杨婷月，父母在国外，还不知道是在哪个国家，我想找也没处找啊？”说着，为了表示自己有责任心，又掏出手机拔电话给苏三妹。
　　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苏三妹的声音。宋曳洋忙问道：“三妹啊，忙吗？哦，我想问你一下，这几天你有没有见过婷月啊？我好几天没见着她了，她手机也停机了，人也消失不见了，我快急死了。什么？你也好几天没见过她了，她也没有打电话联系你啊？喔，知道了，谢谢啊，那你玩你的吧。”宋曳洋心喜难耐的挂掉电话，见三个好友都直盯盯的看着自己，他按下心喜，僵着表情道：“干嘛呢，都这么看着我，我是怪物吗？”
　　刘明启道：“差不多了。女朋友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身为男朋友你非但一点也不着急，还因此心喜不已，古今天下你宋曳洋是第一人。”谭军跟着道：“在兄弟面前你就别装了，我们谁不知道你此刻心里定是乐开了花呢。”欧杰瑞笑道：“有你们这么做朋友的吗？知道就知道，别揭人家的短啊。”宋曳洋‘腾’的起身，脸不红气不喘的大方承认道：“行了，你们就别一人一句的一唱一和了。对，我就高兴，我大大的开心，怎么样？杨婷月她最好是一辈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最好是另爱他人，跟别人跑了，我无所谓。”刘明启等人摇头无奈，却犹为欣赏他的坦诚。谭军忍不住扯他后腿道：“万一嫂子她突然间又回来了，那你怎么办？”宋曳洋还真有些担心，狠狠瞪着他道：“你闭嘴，喊谁嫂子呢？你嫂子还没出世呢。”说罢他坐立难安的思了会儿道：“不行，不管她回来不回来我要出去躲一阵子才行。好不容易得以自由，不能就这样再白白断送，嗯，我明天就四处旅游去。明启，杨婷月万一回来找我，以你哄女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告诉她，说我另结新欢了，但这不能全怪我，谁让她说消失就消失不见了呢，连个招呼都不给我打。她当我是什么啊，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欧杰瑞道：“曳洋，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杨婷月突然消失不见，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宋曳洋摇头非常肯定的道：“不会的，我去过她的住处，她是收拾好东西才走的。她如果是出了什么意外，试问，还如何有心情有时间收拾行李啊。所以，你那个担心根本就不成立。”
　　宋曳洋是说到做到，他逃难似的辞掉现有的工作随便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便潇洒的旅游去了。好一段时间不见他人影。不过他却是多虑了，因为杨婷月在他走后的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过。
　　行人如流车如龙，夜幕四合，人流车辆却丝毫不减，似永远不知疲倦的来来往往着。灯火碧耀，人心千态。刘依徊奔波于人潮街道，店挨店，人挤人，可毫无目标她如何找得到何美珠。渐渐的行人稀少，车辆无几，灯火相继无光。有人下班回家，却也有人正是这个时间逍遥找乐的时间；更有不法场所在这个时间正常营业。
　　章若之远远朝刘依徊小跑近前，气喘未平道：“我看你家没人，就知道你肯定又在四处找美珠。算了，别再找了，她说过她自己的事她自己会解决，既然她什么也不告诉我们，那我们再担心也没有用啊。”
　　刘依徊不予理会他，仍自不停的走着，看着一家豪华KTV门口的灯光流射出五彩艳光，几名穿着性感打扮妩媚的年轻女子陆续进入那家KTV，她心莫名一阵不安躁动，她知道那几名年轻女子是做小姐的，只是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这样自甘堕落，毁掉自己的大好人生，他们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她不懂。章若之无奈的一把拉住她，无奈道：“依徊，你找不到她的，我们回去吧，明天我陪你接着找好不好？”刘依徊一把甩开他抓着自己的手，终于开口道：“自己解决？她拿什么解决？她若能解决她就不会躲起来了？”她气愤的吼完，又觉说再多也是无用，烦躁的再次举步往前走去，却不甚把脚歪到了，身子一个趄趔便要跌倒。章若之忙上前扶住了她，关心道：“你要不要紧，还能走吗？要不我背你回去好了？”
　　何美珠同一名妖艳的美女走在一起，眼神伤痛的看着他们相拥的这一幕。那美女顺着何美珠眼神望去，看到了章若之、刘依徊二人，她满面不平的撇嘴骂道：“一对狗男女。美珠，这就是你的好朋友跟你最爱的人，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成了男人的玩物，可他们呢？却相亲相爱起来了，丝毫不关心你的死活。我要是你，我自己不好过，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她目露阴森邪光，愤恨难平接道：“我一定会拉你那个朋友一起下水，咱们好姐妹同甘共苦嘛。”何美珠绷着张脸，痛苦道：“别再说了，我们进去吧。”说着两人一起进了那家豪华不凡的KTV。
　　刘依徊任章若之扶着自己，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欲喷出火来，却是莫名其妙的气自己的倒霉。既无力更无奈，愤然道：“我真……真的不知道我前世到底倒了什么霉，回个家，会遇到抢劫；出个门，会遇到撞车；走个路，会歪到脚；交个朋友……到头来我们的感情居然会比不过一个男人。”最后一句她说得犹为语重。章若之无语以对。刘依徊松开章若之的搀扶，有些疲惫道：“对不起，你回去吧，我不用你扶也可以走得回去的。”说罢她逞强的一瘸一拐的径自回去。跑了一天，她也着实累了，倒床便睡，也不睡了多久，朦胧中听到手机嗡嗡震动着，她接起电话，对方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传来飘渺不定的声音：“依徊，是我，美珠。”刘依徊轰然惊醒，坐起身来，激动难平，急急问道：“美珠，你在哪？你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何美珠声音怪怪，似显得很生疏冷漠，道：“想知道我过得好不好，你现在过来找我就知道了。”可惜，刘依徊一心全在她身上，根本未听出来她声音的不正常，只是急急问了她现在身在何方便动身去找她。刘依徊来到晚上经过的那间KTV门前，只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但她心系何美珠安危，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何美珠早已在里面等着她了，见刘依徊到来，她笑容满面，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拉着她热络的道：“依徊，你来了。走，我订了间包房，我们去好好玩它个通宵。”刘依徊只觉得她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拉住兴致浓然的何美珠，关心道：“美珠，你没事吧？”何美珠有一瞬怔愣的看了她会儿，随即灿笑，只是这笑容暗藏着苦涩，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红光满面的，走啦。”两人进到一个房间里面，何美珠脸上笑容僵下。刘依徊神色惊诧，看着屋内坐着的一名四十左右的富态女人，及站立两边如打手般的虎彪男子。刘依徊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不敢置信的看何美珠，可她却什么话也问不出来，她下意识的返身想夺门而逃，刚一转身，就被其中一名男子给抓住了胳膊，任她死命挣扎都不得挣脱。
　　那富有态女人缓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番刘依徊，似是看货物般满意的点点头道：“嗯，蛮标致的一个女孩子，不过这性子似乎烈了些，不太好驯服。”
　　刘依徊狠瞪了她一眼，看向何美珠问道：“美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害我？”何美珠一直垂首不敢看她，低声道：“因为我已经成这样了，你怎么可以还好好的。”刘依徊怒红了双眸，伤碎了心灵，嘶声吼道：“你自己要自甘堕落，何必害我也陷入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下子挣开了那名男子的钳制，但另外两名男子却上前一边一个制住了她。
　　那富态女人上前伸手‘啪啪’便是两耳光，口中边咒骂道：“不识抬举，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直打得刘依徊双颊五指印鲜明，嘴角血丝浸溢，但刘依徊却倔强的死瞪着她，冷声道：“我只知道这里是中国，我只知道你们这样陷害良民是违法的行为。你们这群社会人渣早晚有一天会得到法律的制裁的。”那富态女人一阵冷笑道：“小女孩就是天真，我跟了箫哥这么多年，怎么还是好好的？到了这种地方，你也只有认命。你若是听话，好吃好喝好过，自是不在话下；但你若不听话，看我怎么整死你。”她突然放低声音在依徊柔声说道：“或者我直接找人轮番上你，还是你乖乖的接第一个客人来得好些？”她声音轻柔好听，听在刘依徊耳里却如地狱小鬼般恐怖森然，直惊得她神魂俱散不能附体。
　　何美珠看着刘依徊惨白异常的脸色，内心莫名不安起来，忍不住小声问道：“红姐，你打算把她怎么样？”那红姐笑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和你一样帮箫哥赚钱了。”她看向似被抽去灵魂般毫无反应的刘依徊道：“我给你时间慢慢想清楚，但不会太久，该你接客的时候别给我耍脾气，否则，我说得出就做得到。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冲屋内几名男子道：“先把她给我关地下室去。”只见其中一名男子领命把刘依徊带了下去。
　　刘依徊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外面的世界依然如故，精彩轮现，为生活拼尽劲力。而她的世界就此黑暗，找不到一丝丝光明。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或者已经有一个礼拜了，她如木偶般蹲坐在墙边毫无知觉，停止了思考。突然一道光线洒进地下室来，好一会儿，只见何美珠缓缓走了进来。刘依徊只是淡淡瞟了她一眼，双眸又恢复先前的呆滞无光。
　　何美珠在她旁边靠墙蹲下，淡淡道：“听说你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吃点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一行清泪不受控制的爬满刘依徊满面，她缓缓看向何美珠，呆呆的道：“你曾经说过，要做我第一个朋友，唯一的好朋友；你曾经说过有你何美珠，任何人都不可以动我一根头发；你曾经说过我们会是永远的好姐妹？”她泪眼迷蒙，泣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好姐妹？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害我？你身不由己我可以原谅，你有苦难言我也可以原谅，你受人控制我更可以原谅，可你没有啊。”
　　何美珠亦忍不住双目温热，凄然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上天让我遇到若之，更让我掏心掏肺毫无保留的爱上他。可他非但不爱我，而且还爱上我的好朋友。当我一心想要忘记他，全心投入生活时，可偏偏事事不顺，生意失败，欠债累累，逼的我走投无路。当我孤助无援，困苦堪言只想从章若之那里得到只字片语的安慰时，你知道他给我的是什么吗？他给我的只是失望绝望。我没有办法，我不敢跟家里人说，即使说了，他们也根本不会关心我的死活的，我又何必自取其辱，所以我只有用我自己偿还债务。当我想要一个人承担一切的时候，我却意外的看到你和章若之两人卿卿我我情侣般的从我面前经过，你让我如何能心平，你让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所以我要拉你一起下水。”
　　刘依徊听得心惊，更心痛，也无语，她无力的倒在墙上，低声道：“美珠，我跟章若之仅只是朋友，我也只当他是朋友。你不该不相信我的。”
　　何美珠悲声道：“其实把你骗到这里之后，我就后悔了，可是我却已经无能为力了。依徊，不管怎么说，人活着总有希望的，你不要跟他们硬着干，那个红姐心肠比男人还要黑上几十倍，我们先顺着她，再找机会逃出去，好不好？”
　　刘依徊无力的点点头道：“我知道，我跟他们对着干的后果，只会比沦为妓女更加凄惨。”她似哭干了泪水，唯有满目的苦笑。苦到肠胃的苦！苦到七经八脉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