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爱倾城》锦弦我兮

4、第 3 章

　　原本温暖的天气，现在竟不知有些凌冽。
　　关西羽赶紧挣脱了齐天扬的束缚，急急地向苏岂原走的方向跑去。
　　关西羽这个时候，即使面对着苏岂原的不自信，也都消散了。她只相信，其实苏岂原还是有喜欢她的！
　　带着欣喜的心情，越跑越快的追过去，不管不顾的大喊着：“苏岂原，他丫你站住！”
　　苏岂原听到她的声音身子顿了顿，但却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关西羽赶紧迈着步子跟上去，还不住的喊着他，让他停下。
　　关西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苏岂原，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会你吃醋了，会让我更加卖力的追你挨？！”他终于停了脚步，听她说话。“这你也不在乎了吗，你从小最担心的不就是我纠缠你吗？！”
　　苏岂原转过身来怒瞪着她：“我没有这样说过。”
　　关西羽撇撇嘴：“可是你从小的态度就告诉我，你就是这样想的！”
　　“……”其实不管这个时候苏岂原的心慌了没，他也是不会回答的。他没有给予别人承诺的力气。
　　见他不说话，她的眼神黯了黯：“其实我是知道的，你这个人，什么都不愿意说。而我猜了你十几年，却从没有看透过你一天。你知道吗？”
　　苏岂原依旧闷着声，他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霸道，在骨子里；他温雅，在表面上；他冷血，在身体中；他……他不管怎么样，总是有不同的性子，表现在不同的地方，他时不时的换性子，没有人猜得透他每时每刻在想什么，他太随性，想到哪儿，就必须怎样做，不管那是不是他临时起意，决定了的，就不能
　　改变。
　　在他的熟识中，许多人猜他，却没有一人猜得透过。他二十一年的经历中，关西羽就是那个在无时无刻猜他的人，早在十五岁认识她的时候，苏岂原便在想，她胆子大，却只对自己有把握的事情胆子大，她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她也是懂得分寸的，她不像普通名家的小姐，不是焦躁自大，就是温婉胆小，没有一个人的性子能做到面面俱全，收放自如，而她却能做到。他苏岂原也不是傻子，六年的暗恋，如若他真的看不出来，那么多年接受的精英教育全都是白费了。
　　对于他来说，关西羽的确是他最好的人生伴侣，但绝不是应该爱上的人。世事难料，苏岂原也就只能做到禁止念想这个地步，他从来不会刻意的去阻止某件事的发生，但关西羽却就是他人生中唯一把握不住的、安排不了的以后。
　　苏岂原便有要转身走，关西羽赶紧道：“苏岂原，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今天吃没吃醋，我只想告诉你，刚刚那件事不是在我意料之中发生的。我一点都不希望你误会我！”
　　她赶紧转身走了，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看着苏岂原的背影，所以她选择先转身。
　　留下苏岂原一人在原地呆住。
　　有的人，爱过，便是认定了一辈子，苏岂原便是关西羽的一辈子，无可取代的。

　　几天，苏岂原还是一切正常，神色平静的每日忙于学业，而关西羽，也是一样的平静自持，白天上课，晚上打工的混日子。
　　可是旁观者苏沐晨却是看不下去，两人太平静了吧，平静到她每天看着苏岂原白天忙晚上忙的像机器人一样，平静到她看着关西羽眼睛下面的青色晕圈却来越严重。她就是真的想帮关西羽，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家哥哥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在某天下午修完自习后，她连忙打电话给关西羽，告诉她今天晚上她会带苏岂原去‘翼桦’。关西羽一听，吓得直接乱了阵脚，在酒吧休息室里上蹿下跳的，把几个好姐妹吓得也不轻，急急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话，一个劲的眨巴着眼睛。
　　然后苏沐晨又打电话给苏岂原，小心翼翼的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她想去‘翼桦’玩。苏岂原当时正在做一个小型试验，当下便道没时间，把苏沐晨气个半死。于是苏沐晨便下狠招——哥啊你看我和小羽两个女生，在酒吧里多不安全啊，再说了，老妈可是批准你陪我的，万一我要是在她面前道你个不是，你就等着回去接手公司吧，我可不帮你了！
　　瞧这话说的啊，苏岂原那么一淡定的人，一口气差点没噎住。苏岂原一点都不想当公司的老板，就算要当，也是自己开公司，决不当毕业就有无限光明前途的人！
　　好吧好吧，去就去！三人晚上便在‘翼桦’集合了。
　　还是那个包间，灯光灰暗华贵，照亮一屋空旷。
　　苏岂原斜靠在沙发上，俊美的脸透出丝丝的无奈。苏沐晨便坐在吧台喝酒。包间里只有这两人。关西羽演奏还没完呢，他们便只好坐在这里等着。
　　包间门开了，关西羽已经换下衣服，一身便装出现在他们面前——“不好意思，多来了一首安可！”抱歉的笑笑，一只手挠着头。
　　苏沐晨见苏岂原脸色不变，便赶紧开口：“哦呵呵……小羽现在很受欢迎呢，我们班好多男生都说要来捧小羽的场呢！”
　　关西羽头上三条黑线垂下来：是吗？！我怎么感觉是被她叫来的呢？！
　　一时间内房间静了下来，苏沐晨看看左边站着的关西羽，又看看右边坐在沙发上的苏岂原，心里直呼：丫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俩了？！
　　关西羽低着头，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她灿若星光的眸子。苏岂原一只手拿着红酒杯，摇晃着，让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关西羽叹了一口气，稍稍抬起头，对一旁站着观察他们的苏沐晨道：“晨晨，我想和你哥聊聊，你先出去成么？”苏沐晨闻言，默得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出去了。
　　关西羽走到沙发旁，坐在了苏岂原的旁边，静静的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缓缓的靠着沙发椅背，额前有些许汗水，和黑亮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房间里又静了一会儿，苏岂原不动，只是专心地看着杯中的红酒。关西羽便也不动。一会儿以后，关西羽动作麻利的一口气喝掉了杯中的红酒，味道有甘甜，也有微涩，恰似她现在的心情。
　　关西羽放下酒杯，抿抿嘴，小巧的嘴巴轻启：“苏岂原，其实真的，我不想跟你像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会让我联想到什么吗？”苏岂原不说话，但关西羽知道，他在等她继续说下去，“……会让我联想到，或许你也是喜欢我的，我们现在，是情侣之间的冷战。可我怕了，怕了六年，有时候真的想不要再怕下去了，可是都坚持了十年，还有什么好放弃的呢。于是我就一直这样自欺欺人。前几天我真的很高兴，我真的想，你可能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也不会跟我冷战啊，等了几天，即使是晨晨把你带来的，那我也是高兴的，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放弃。”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也像苏岂原那样摇晃着。酒里迷离了谁。
　　她说了那么多，苏岂原也不是没有无动于衷，他始终认为，自己不会遇到一辈子都深爱的人，就算那个人是关西羽，那六年的磨合，也仅仅是有多于别人一点的亲切感，有时候他也在想，或许让她当苏家大少奶奶也不是不可，毕竟她和苏沐晨很熟，跟自己也有胜于常人的默契。可是，他也只是想想，他不想让关西羽越陷越深，他不可能给予她什么，例如爱。
　　关西羽见他不说话，心里一紧，疼痛感随之而来。
　　掩饰一般的喝了一口红酒。些许留在娇艳的嘴唇上，微粉的嘴唇和艳丽的酒红色完美的融合。
　　喝了一杯又一杯，红酒，威士忌，鸡尾酒，桌子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关西羽不断地喝，只是为了等他的答案，而苏岂原似乎沉浸在某种思考中，丝毫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关西羽双手微微颤抖着，其实她已经很晕了，她从不善于喝酒的，通常这样的情况，她早已经醉得不成人样了，如今努力克制着，只为他的一个眼神，亦或一句话。
　　……你当真，不曾对我有过一丝感觉吗？
　　眼泪流了下来，越发不可以控制。
　　关西羽放下酒杯，舔舔已经干涩的嘴唇，眼泪的咸涩流入嘴中，她终是等不到他的答案啊……
　　“苏岂原你告诉我，你……当真没对我有过一丝感觉？”声音已经嘶哑。带着哭腔。
　　苏岂原身子一顿，依旧是沉默，他不想说的过多。
　　放在身侧的双手捏的死紧，微微泛白。
　　关西羽一下子扑到他身上，猛地压住他，用自己的嘴巴咬住他的，无比强硬，热情像海浪，拦也拦不住。
　　苏岂原一下子迷失了，怔住了。然后转被动为主动，将女孩儿压在身下，吸允着。
　　关西羽被吓住了，一下子忘了闭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
　　意乱情迷……
　　一番允吻缠绵之后，关西羽一脸红晕，双眸越发璀璨。
　　她用双手搂住苏岂原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苏岂原，你保证你以后只会喜欢我一个，只跟我在一起，我们就……在一起吧，好不好？”
　　她关西羽不是傻子，这个年纪的男生，多少都是有生理上的需要的，她也知道，苏岂原会玩，□□什么的，他定是之间的高手。她也是期望他能为自己‘守身如玉’的。
　　苏岂原不易察觉的笑了笑：“我只能保证，在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喜欢的是你。”
　　……
　　这句话！
　　这句话关西羽在某部小说中看到过，女生爱了男生很多年，男生后来却说了这么句话。她还记得，女生最后坚持那么多年的爱恋，也被这句话打回原点。
　　原来，命里我就应该放弃你吗？
　　呵呵。那么那么多年的坚持，究竟又算些什么？真的是……自欺欺人啊！
　　……那、好吧，就这样吧……
　　她放在苏岂原颈后的双手渐渐握紧，直至发白。
　　她慢慢松开环在他颈脖上的双手，掩饰去嘴边的苦笑，状似无所谓的笑笑：“那看来，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对吧？”即使这般掩饰，眼泪还是留了下来。眼眸看着苏岂原，也看见了他眼中的那抹惊讶。
　　起身，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时她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那好吧，苏岂原，我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是朋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继续纠缠你了，六年，足够了。”
　　再也没有留恋的离去，继而是苏沐晨一脸着急的进来，在他耳边不断的说些什么。
　　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那时的他只是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对她没感觉，总不能骗自己，骗她，骗所有人吧？他不能给予的，便不会给那人留一点遐想和犹豫的空间。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原来他一直这样自以为是，一直以自己以为对的方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并不是不爱她，只是他从不给自己爱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