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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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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那么恼火。
后来我总算想明白了:我在嫉妒,绝对在嫉妒。
嫉妒那个很久很久以前,被苏寒桥深深爱着,可以为他失态的男人。
爱着一个人的同时,又极度地恨着他——这就是我对苏寒桥的感情。
苏寒桥在床上叠着没人知道意思的纸牌顺序,这个时候我对他说,
“让我单干吧。”
他没理我。
我冲上去,就住他的领子,又吼了一遍,“我说,你什么时候让我单干!?”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叠纸牌。
我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深度怨恨爆发了出来。我一下掀掉他的纸牌,大吼了一句,“Tu Chino pito!Hijo de puta!”(拉丁语,意思是“你这中国猪!婊子养的!”)
反正他听不懂,我有点自鸣得意地想。
苏寒桥看了我很久,深深叹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慢慢点燃。
修长的手指、优雅的动作,反正怎么样都不像我这种粗人。
“你说对了,我就是婊子养的,”他说,“我妈是发廊洗头女……”
然后,他开始默不作声地整理他的纸牌,动作僵硬而且迟缓。
我一时没有语言,只能用沉默表示无法继续抗议。
然后,苏寒桥说,
“我给我们两个放了假。”
“……多久?”
“三个月。”
“你要去哪里?”
我摊开手,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尼泊尔。”
我不得不承认,苏寒桥是个很有审美品位的男人:尼泊尔的确是个很美丽的国家。
当然,除了貌似开放实则保守的民风。
我们两个在集市上闲逛,这里没人认识他,我们大可轻松度日子;苏寒桥买了很多镜绣,卖地毯的老板娘长得不错,可惜身材走样,早就没了当年的风韵。
我没好感地吐吐舌头,“买这种东西干吗?你又没有女孩子可以送。”
如果他说送给我,我一定掉头走人。
“剑枫本来答应和我一起来的……”
他似答非答说。
我不是傻子,直到他在讲谁。
于是我沉默。
心里牙咬得痒痒的。
在简陋的私人旅馆里,我拼命和他□□。
床的另一头是一尊佛像,佛的手中有无数眼睛。
这样挺好,我想。
有一种东西我永远也得不到,这也许也是我恨他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