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icious abyss》DBLkill

4、那个女孩 自从昨天

　　自从昨天到达新家后，格隆就没再见过修特，不过他觉得这样挺好，跟大哥在一起只会让人感到莫大的压力。
　　但同时有希望能再问问他关于异能的问题。
　　中午过后，格隆外出随便到处走走看看，除了惊叹于高科技的精妙之处与物价的高昂外，便是陷入茫茫人海的漠然感。
　　简单地吃过晚饭后，他又随意地在大街上溜达，看看夜景。
　　明晃晃的车灯，彩色的街灯，密密麻麻的广告牌，从大厦玻璃窗里透出的闪耀白光。鸣笛声，酒吧里喧哗的音乐，大荧屏上电视主持人快节奏的报道。无时无刻都有大量的信息灌入脑海。
　　此刻格隆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静一静，大城市太过喧哗了。
　　想想以前在小镇上，大片的稻田，夏夜里的虫鸣，飒爽的秋风，冬日里静默的雪花……
　　随着思绪步子渐渐放慢，缓缓地灯光也变得昏暗下来。

　　“铿！！！锵！……”金属的打击声突然从不远处的小巷里传来。
　　“沙……沙……沙………………”好似蛇蝎匍匐前进的骚动声。
　　这些细小的声音一下子触动了格隆的敏感的神经——前方有危险。
　　“飒！飒……飒飒！！……嗖！”
　　突然，一个女孩从天空中划过。
　　蓝色的明眸如同璀璨的明星，瞬间绽放的烟火，一下子点亮了天空，照进了呆立在大街上的少年的心里。
　　在女孩划过的那一刹那，格隆只记住了她的双眼，深沉的蓝色，带着淡然与冷漠，但是却有着让他无法忘怀的美丽。
　　有种“认定了这个人就是自己所要追寻的人”的感觉。好奇怪的感觉，好似曾经认识，但是却又完全陌生。
　　在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对面小巷的黑暗处不久，几条黑色的若带状的不明物从空中嗖嗖窜过。
　　那是什么东西？！格隆根本没有多加考虑就追了上去，更别说修特那句淡淡的忠告了。
　　“飒！嗖！！沙……沙……铿！！！”噪声不断从对街小巷的黑暗处传来。
　　“嗖！……啪！！！”一条黑色的不明物从黑暗处弹射出来，瞬间撞射到墙面上，一下子炸开成肉酱。
　　但是就在不明物炸开的前一秒，格隆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真实面目。
　　像蛇一样的体型，头部巨大，额头上有两排复眼，大概有16只吧？细长的舌头，尖利的牙齿好比食人鱼，而最令人作呕的是皮肤，疙疙瘩瘩的还在冒绿水。
　　“这是什么东西？！！！”格隆惊叹道，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不明物炸开的地点。
　　“SN1169044。”一个静默的声线从耳畔传来。
　　格隆猛然回头，刚才那个女孩此时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位置。
　　蓝色的双瞳宛若一汪清澈透亮的深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美与摸不清猜不透的迷离。又像堇青石般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阴霾。但又好似在一瞬间闪过一道光彩，如同剔透的蓝方石，竟如此美丽。
　　乌黑的短发，参差不齐的两鬓。女孩正直勾勾地审视着少年，认真而有些诧异，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后才开口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啊……刚才，看到你和这些……”
　　女孩皱一下眉，但马上又恢复了冰冷的面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回去。”
　　语调很平，语气很冷，就像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事情。但说完便马上转身走人，没有丝毫犹豫。
　　“你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挺危险的！”格隆见女孩要走马上追了上去。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刚才的那些不明物是怎么死的，当然也就没有意识到那个女孩自然不简单。而对于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少年才是最危险的。
　　女孩没理会他径直走自己的路，步调轻盈而快速，虽然穿的是高跟皮靴，但是却没有丝毫落地的声响。
　　“我是格隆•戴尔•威尔金斯！”格隆快步跟在后面，边追边做介绍，“我刚来到这个城市不久，所以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刚才那个是什么？”
　　女孩突然止步，转身面向少年。
　　“它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从SN1169040~69，一共三十只。”
　　由于女孩的突然转身，格隆又跟得太紧而显得有些猝不及防，惊讶地看着女孩抬高的面庞，白皙的肤色与明亮的双瞳。与女孩近距离的对视更加吸引了格隆，那双迷离的蓝色双眼深深牵引着他。
　　一阵淡淡的夜来香气息弥漫开来。
　　“它们是人造的怪物，人类开发出的新生个体，为某些人或者组织服务的工具。”女孩吐出的气息打在少年的面颊上，含有薄荷牛奶般的醇香与冰渣子般的凛冽。
　　“理它们远点，它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猎杀令它们不满意的物种，无论你是谁！”
　　格隆被女孩冰冷的气场所震撼了，愣愣地点了点头，“嗯……为什么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挺难记的。”
　　“因为人造事物太多了，一两个自然起名字较方便，但是一旦数目达到成千上万编号就更方便了，除非……”女孩看向格隆，目光停留在他的眼中，“除非他们的本体本身就拥有自己的名字，或者是制造出了令人类满意的新产品。”
　　女孩离远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忧愁，转而淡淡地说道：“你现在能力还没有觉醒，别到处乱转，小心死掉！”
　　“觉醒？……嘿！等一下！你说的‘觉醒’是指什么？等一下！你叫什么？”
　　再次转身准备离去的女孩又一次被格隆的话给止住了，但这次她没有再转身回看向格隆。
　　“棐椤。”女孩顿了顿又说：“跟我来，我送你去车站。”
　　“送我？不用了。”
　　“那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女孩冷冷地回问道。
　　“……不知道。”
　　言罢格隆只好乖乖地跟随着女孩在小巷里七拐八拐。
　　“你这人一点戒心也没有，以后看见这种事情发生就应该趁早躲开。而且你根本不了解我，为什么怎么信任地跟着我？”
　　“我相信你的眼睛，而且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害我啊。”
　　“眼睛？……要是我下一秒把你吃了怎么办？”
　　“咦？你吃人？”
　　“我不吃人……”
　　“那我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
　　“你对异能了解吗？”
　　“你了解你自己吗？”
　　“我自己？还可以吧。”
　　“你知道圣母之泪，即Lady-tears吗？”
　　“不了解。”
　　“薄暝谷呢？”
　　“不知道……”
　　“都城的六大家族？”
　　“不知晓。”格隆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
　　“六大家族分别是：督铎娜洽家族，里豪靡靡诺家族，修兰特家族，奥奈斯提家族，康斯坤斯家族，还有就是威尔金斯家族。”
　　“威尔金斯？你是说，我的姓氏。”
　　“只有属于家族内部的人才可以姓他们的姓氏，所以你就是威尔金斯家族的人。”
　　“哦……”不过这一点修特可从没有跟自己提过，还是说我在看书的时候漏掉了？
　　“在都城不要随便说出自己的姓氏，尤其是身为六大家族的人。”
　　“为什么？”
　　“因为恨你们的物种有很多。”
　　“物种？”
　　“由于人类丰富的创造力，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类似于人类的物种。”
　　“比如……异能？”
　　“没错。”女孩走向一个岔道，“六大家族里大部分成员就是异能。”
　　“你说我还没有觉醒就是说我也是异能，虽然现在和普通人差不多。”
　　“是的。不过这些话题不要轻易提及，有很多事情人们都是心照不宣的。就像六大家族的成员知道有很多人是异能，但是他们也当作没那回事一样。虽然报纸上也有登，政府的人也对此进行管制，但是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在很多时候还是不懂装懂的好。”
　　“嗯……没太明白。”
　　“不明白没有关系。没人希望他人太过明白或是把事情看得太过透彻。”
　　“可我很想知道答案。”
　　“……”
　　“嗯，好吧。那我怎么才能觉醒？”
　　“你想觉醒？”
　　“如果遇到那些不明物，我还可以自救。”
　　“就算不是异能也可以自救。”
　　“怎么自救？”
　　“杀了它们。”
　　“……”杀了它们，要真能这么容易就好了。
　　“车站到了。”女孩此时才转过身看了少年一眼。“剩下的你自己解决吧。”
　　“谢谢你。”
　　“嗯。”女孩既没有客气地说没关系，也没有高傲地说下次再好好谢谢我之类的，只是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嗯而已。接着递给格隆一张明信片。
　　“虽然你不应该来，但是……”女孩停顿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地继续冷冷淡淡地说道：“这是我店铺的地址，从你的学校乘坐B89在清罗站下车，步行就能到。”
　　“好的，我会去看看的……我的学校？你知道我在哪里上学？”
　　“身为六大家族的后裔还能在哪里上学？”
　　“霍彼斯学院？”
　　“是的，贵族学院。”
　　“咦？你已经工作了？”格隆此时才意识到女孩刚才所说的“我的店铺”。
　　“我比你大。”
　　与此同时一辆列车呼呼开来，人们刚忙挤上车厢，深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再见。”
　　“那下次再见！”格隆挥了挥手。
　　女孩静静地点头而后消失在人海中。

　　在哄哄呼啸的列车上，有些刚刚下班的白领正闲聊着，有些正打算去酒吧或逛街的年轻人群居在一起嬉笑打闹，还有些年迈的老人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看报，或是个别的身穿西服正装的男女端庄地坐在僻静的角落里……
　　格隆站在列车车窗前，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他抬头看向天空，忽然发觉，其实今夜的月色还是很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