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盛阳衰》山不出

3、03 狗血往事 打傻石绝一

　　03 狗血往事
　　打傻石绝一事,只是安统…呃…手滑了下

　　"听说,是安统把石绝打傻的"

　　"魔教"许辉来了精神,也不用云艺蕴一句句套话,一股脑把云艺蕴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全说了.

　　石绝本是个一流高手,万山派掌门的亲传弟子,掌上功夫了得,江湖人称风使.万山派是名门正派,冥教是魔教,两边誓不两立,相遇上,打残打死也没什么愧疚的.问题是,打傻石绝一事,只是安统…呃…手滑了下.

　　话说,某日,石绝带着一群姬妾去游湖,一时兴起,下水亲自抓鱼.同日同时同地点, 安统在湖边微服出行.也不知是什么事情激怒了安统, 安统随手把酒杯掷入湖发泄.于是, 百米外,潜在水下的石绝悲剧了,血水不住往湖面冒,人不着往湖底下沉.救上来时,己是一副气没全断,但也不算活着的样子.

　　石绝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万山派都放弃他了.后来,经安统推荐神医才把人弄醒.石绝人醒了,也傻了.往日跟在石绝身边谋生活的人作鸟兽散,连姬妾们都另寻良人去了.

　　看到石家的凄惨样, 安统过意不去, 把跟在自己身边的近身女婢嫁给石绝,外带一家客栈作赔.说这女婢身手绝不比石绝弱,够护石绝一辈子.

　　石老爷子是个靠小生意糊口的,招惹不起江湖人, 安统愿意赔钱赔媳妇,石老爷子已是喜出望外,答应了.万山派不答应了,说那是勾结魔教,无奈傻子石绝的话事权全被石老爷子接掌了,万山派只能把石绝遂出师门.

　　总然言之,跟在石绝身边的家仆,江湖中的朋友全都恨上冥教了, 而云艺蕴在石家,则是魔教的logo, 发泄的对像.

　　云艺蕴拍拍脑袋, 把许辉话中占一半的粗话,占1/4的废话,占3/16的狠话拍出来.她只觉头涨痛得厉害,却也悄悄安心,不论那年头,作卧底的都不得好死.眼下脱离魔教也是好事.云艺蕴开始问石家的事.

　　石家的事,许辉十问九不知,他只知道石绝院落往日的来客没了,师门中的师兄弟没了,姬妾没了,奴仆没了.这混帐连石绝院中管帐的是谁都不知道.

　　云艺蕴转向一傍的女婢.女婢自许辉说石家中事的时候就开始着急,几次打岔都被云艺蕴顶回去,现在已是双眼水润,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

　　“姐姐,我叫蕴蕴,你什么名字”

　　女婢嘴巴闭得死紧,一脸委屈戒备.

　　云艺蕴揉揉额角,女婢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云艺蕴还真下不了手.云艺蕴捅捅许辉 “许许~这个漂亮姐姐叫什么名字”

　　“谁是许许” 许辉瞪云艺蕴一眼 “她是我女人.”

　　“哦” 云艺蕴意味深长的在许辉和女婢身上扫.女婢放发, 发式是未婚女子的样式 “石家规矩好严.”

　　女婢涨红的脸瞬间惨白一片,跳起身大骂许辉 “你别说糊话.” 女婢骂得凶,神色却是心虚的.

　　“什么糊话,你就是我许辉的女人,我许辉…”

　　云艺蕴一脚把许辉踢出去,冷笑一声 “醉汉的话信不得.” 又是一个只管自己高兴,不管女人死活的牲畜.

　　“许家嫂子~” 云艺蕴见院中只有许辉,女婢还有她们夫妇, 便不太避忌 “和妹妹说说话儿.” 她坐回位中,指指许辉空出的位置.

　　女婢脸色又白几分,既急哭了.她咬着唇,眼中已有死志.

　　大户人家都不容奴仆苟合,云艺蕴也不知此事捅开了许辉和女婢是什么下场,看女婢神色,不是死也是极重之罪.

　　“许家嫂子~妹妹可没欺负你.妹妹在这里,就算不是主子也是个横着走的,妹妹叫你一声许家嫂子,谁不得跟着叫”

　　“咔通” 女婢跪下来 “奴婢全听少夫人吩咐.”

　　云艺蕴不喜欢跪拜,更厌恶效忠式的客套话.但是,如果只有跪拜能表现出一个人的诚信,她只能收受这个风俗. “姐姐叫什么名字.”

　　“月貎” 木头女婢踢一下, 动一下, 比许辉要无趣得多.

　　云艺蕴跳下椅,到月貎脸前,微微侧头.云艺蕴现在的身高不用弯身就能和月貎平视,她装出细看月貎瓜子脸的模样 “不似大饼脸,可来moon face”

　　月貎恐惧的看着云艺蕴,看样子快要哭了.这种玩笑居然没能使月貎放松,云艺蕴有些气缓.摸清月貎的性子,云艺蕴也不打算迫得太紧,她放开月貎,回到位子上.

　　“月貎,院中只有你和许辉”

　　月貎看看云艺蕴,底头不语.

　　“院中管事的是谁”

　　“是任总管.”

　　“做几年了”

　　月貎看云艺蕴一眼,眼泪在眼眶里一转再转,咬着眼底头,再次不语.

　　这吊人胃口的性子, 放现代定是个写书的!云艺蕴腹诽一句, 摆摆手 “折腾一日, 都纍了,休息去吧.” 云艺蕴没问话问到迫人上吊的嗜好.

　　云艺蕴看看月貎娇怯廋弱的样子,叹一口气,指指外头的许辉 “这生物平常睡那挡着进院的路不好.”

　　云艺蕴把许辉拎回他的住处,随手掉床上, 把许辉交给月貎后, 便回到卧房休息.无奈石绝生龙活虎,在床上生生猛猛的闹腾,云艺蕴搂着石绝不让他闹腾才能好好睡.

　　安生不到两个时辰,云艺蕴被破门声惊醒,张开眼便见一道精光劈来.

　　“碰” 入房行刺的黑衣人像断线风筝般被云艺蕴拍飞.

　　云艺蕴追出去,望着倒地不起的黑衣人,颦眉.她已经一连被刺杀两次了,一次是昨晚的许辉,一次是现在.试探看来石绝仇家不少,也不知江湖人是怎么解决这种纷争的.

　　“辉子” 石绝上前,一把掀了黑衣人脸罩,黑衣人正是许辉.

　　“娘子,辉子不理我” 石绝猛摇着许辉,许辉面色死白,毫无反应.

　　云艺蕴嘴角又抽了 “许许睡着了,小石子~我们先拉他入去.”

　　“月貎姐姐,你去西边相房等一下,我一会儿还有事找你.” 云艺蕴从月貎手中接过托盘,笑道.

　　月貎见云艺蕴脸色不大好看,不敢多言 “是.”

　　云艺蕴推门入房,关上门,脸色随之板起.云艺蕴把一碗东西放在桌上,神色淡淡.她当着许辉的面拿出一包粉状物,倒入碗中.看着粉沉入碗内,云艺蕴脸上神色更淡 “许许,你想公了还是私了.”

　　许辉从听到云艺蕴和月貎在门外的对话后脸色就不好看,见到云艺蕴在碗中下药时脸色更难看,他用要把人挫骨扬灰的眼神狠瞪着云艺蕴 “妖女,你有本事吗”

　　“没有” 云艺蕴声音依旧淡淡的,她见石绝看着碗,似乎很想喝,于是提起碗, 防石绝把药抢走 “公了的话,我是新嫁娘,你是跟小石子许久的护卫,你的处罸顶了天就敲敲打打,死不了人.这样的结果,我不喜欢.”

　　云艺蕴看着药碗,黑色的水面反射出云艺蕴沉静的脸容.云艺蕴多少猜到许辉要杀她的原因.许辉昨日酒后失言,让云艺蕴得知自己和月貎之间的密秘,今早得月貎告知,或自己记起所说之话后,许辉想杀人灭口.

　　“可公了的话,作为控方我自然要提证据指证许许的.不只有人证物证,还得有杀人动机.譬如说,想要保守的秘密”

　　许辉眼中怒火一怯 “你…卑鄙.”

　　“是大度” 云艺蕴更正 “许许么,看在小石子的脸子上,是没多少人愿意碰的.但我闹腾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主.如果杀什么人能让我消气,不失为搞混水和稀泥的好方法.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最想要的.不过我这人大度,看在小石子的脸子上,我可以接受.”

　　“之后么.许许,要不要比比看,看我们谁更能闹腾一些”

　　许辉脸色青白,咬着牙关狠声道 “你作梦!”

　　“呵呵呵” 云艺蕴轻笑,手指在茶杯口上抺,点点粉尘掉出杯沿,茶杯在云艺蕴抚摸下矮了一截,看得许辉脸色更青了. “许许好像不喜欢公了.其实么,我也就不想落得个母夜叉的恶娘名声. 毕既是跟了小石子许多年的旧人.”

　　“女妖,你要守诺言!”

　　许辉的脑子只有江湖事江湖了一种回路云艺蕴把碗放落桌子上,拉着石绝出门 “我去拜见公婆,希望回来的时后,我不用对月姐姐做太多事.” 说罢,云艺蕴带着石绝,让月貎领路去拜见公婆.

　　石家老爷子石贾是个小生意人.虽然儿子少时被万山派的疯子半拐半抢了去,但石贾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他知身份. 对于江湖事,石贾和面对官府一样,尽量回避,不去得罪这些狠人.

　　让云艺蕴入门,大半原因是他自家儿子仇家实在太多,护院太废物,石绝的同门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太不靠谱.老人家这生就一个儿子,石家又因为失了石绝,大批人前来找桩,石贾正处于人生的底潮,没咩追求,他只要儿子过得安稳就好.

　　所以,早上起来,和夫人一起座大厅等喝新媳茶等到日上中天后,石贾也没发脾气.其时,已经等得萧瑟了的夫人正和女儿,侄媳一起骂云艺蕴.骂着骂着,居然把人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