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夫君不放松》比牧

20、回府

　　二姨太担心地问：“老爷，你不是气糊涂了？这奇耻大辱，怎么能等呢？”
　　陈琦赞同地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唐晋。
　　唐晋手指一动，红牡丹的花瓣掉下两片，牡丹顿时失色。唐晋笑道：“急什么？”又向陈琦道：“给八姨太弄点好的，她晚上不吃饭，只吃燕窝。我带回了极品雪燕，给小火她炖上。”
　　五姨太撅嘴连飞白眼，“就知道宠她。”
　　唐晋笑看了她一眼，道：“你们都有礼物，回头让他们送到你房里去。我累了，去睡会儿。”
　　女人都站起来，各自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五姨太上前一步，两只手抓着唐晋的胳膊，娇嗔着说：“爷，你这几日不回来，我做了一首“相思曲”，就等您鉴赏呢。”
　　唐晋不留痕迹地抚开她的手臂，笑着在她额头一吻，“爷我最近身子虚，回头再去你那儿。”说完，头也不回去走出园子。

　　那格里还是第一次把自己打扮得如此憔悴。她穿着最讨厌的白色衣服，头发披散着，没戴任何饰物。
　　那格里等得不耐烦了，坐到桌前唤她的丫环，“玲珑。”
　　玲珑应了一声，慌乱地跑进来，“您有事吩咐？”
　　那格里挑了她一眼，“有什么吩咐你还用问我吗？”
　　玲珑紧张地扯着衣角，道：“陈管家说，老爷不过来了。但……但是他给您带回了雪燕。”玲珑跑出去，端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进来，小心地呈给那格里。
　　那格里一把打翻盒子，回手给了玲珑一记耳光，“他人不过来，我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你是怎么传话的？我告诉你说得严重点，你都给我说了些什么。”她说着话，手也没闲着，左右开弓地打在玲珑的脸上。
　　玲珑跪在地上，求道：“太太别打了，我是按您说的讲的。我再去跟老爷说，您病得厉害，求老爷过来。”
　　那格里拿起一根长竹条，命令：“手抬起来，挽起袖子。”
　　玲珑脸上红肿，怯怯地说：“太太，我错了，求您……”
　　“快点！”那格里厉声道。
　　玲珑无法，只得按她说得做。
　　那格里用竹条抽打她的双手，疼得玲珑大声哭嚎，却不敢撤回双手。
　　待手和手臂上全是血印，那格里停了手，道：“好了，就顶着你这张猪脸，一双被打的手，去请老爷。老爷心一软就答应了。去吧！”
　　玲珑一边擦泪，一边艰难地站起来，退后几步，应着，“……是，是。”逃也似的跑出门去。

　　夕阳西下，琥珀色的阳光照到一队压着马车箱子的人马身上。
　　玉汐骑马走在最后面，脸上满是疲惫和忧郁。
　　牛二叔从前面骑马跑到她身边，拉马掉头和她并排走。
　　牛二叔道：“玉汐，你又立了一功啊，要不是你那锅汤做得好喝，他们也就不会都中毒了。”
　　玉汐回头看了看，担心地道：“二叔，他们……”
　　牛二叔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放心吧，他们都没死。等明天我们走远了，自会有人去救他们的。”
　　玉汐看着前面的几辆满载的马车，道：“二叔，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对。他们也不容易，还有这些货物的主人。以前我们总打着劫富济贫的名号。现在，我们已经很久没给穷人分过东西了。吃不上饭的穷人这么多，我们在山上天天吃肉，我……”
　　“好了，玉汐，干完这一票，我们就不干了，也找点生意做。你放心，我会劝玉钟。”
　　玉汐道：“我说过好多次了，玉钟哥他……”
　　牛二叔道：“别想了，要赶在天黑之前到前面马家店休息，晚上可没住的地儿。”说着，他照着玉汐的马屁股就是一鞭。
　　玉汐的马吃痛，向前一跃。玉汐慌忙抓紧马缰绳，马一溜烟地跑到队伍前面去了，引来兄弟们欢快地笑声。

　　这条路三省交会，只有这样一家小店，专为过往行人提供方便。
　　小二满脸堆笑，“刚好楼上有几间上房，几位上楼歇着。要不要我去打洗澡水，给几位爷洗个澡？”
　　方磊跳下马，走到小二面前。从怀里拿出钱来塞过去，粗声粗扭地道：“弄桌好的酒菜，把箱子都抬到楼上的房间里。马给我用最好的草料。怠慢了我的马，它可是会告状的。”
　　“得勒，您瞧好吧。”
　　屋里有几个吃饭的，一个背着包，像是急于赶路的老者。两个壮年穿着背心，红着脸大声划着拳，笑闹着相互劝酒，还有一桌中年夫妻。
　　牛二叔警惕地在屋里扫了一圈，带着人坐在一张大桌上。
　　小二上了一壶酒，方磊要去摸酒壶。牛二叔按住酒壶，低声说：“要喝回家再喝，小心误事。”
　　方磊不舍地放开手，继续低头吃饭。
　　牛二叔给默默嚼饭粒的玉汐夹菜，慈爱地道：“多吃点，这几天都跑瘦了。回去玉钟又要找我这老骨头算帐了。”
　　玉汐脸一红，撒娇地咬住下唇，低声叫了声，“二叔——”
　　牛二叔哈哈大笑。
　　玉汐突然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她，一股寒意从后腰直窜到脖子。她回头去找，又找不到谁在看她。她看向站在柜台打算盘的掌柜，又看向擦着桌子的店小二，那位老者正在慢慢地上楼去。她又觉得，老者的步子很矫健。觉得掌柜和小二都都像掌柜和小二了，这个店也太像一个店了，像得让人蹊跷。
　　晚上，玉汐一个人睡一间房，翻腾了半夜才有了点睡意。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异样的声音，她醒了，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是软的，根本无法动态，显然是被下了药。
　　不多时，门声一响，她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走进屋子，站在她的床边。
　　玉汐吓极了，可是她心里明白，就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理她。这些人能轻易进入她的房间，牛二叔他们一定都被他们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