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了请握紧我的手》羽修

11、第十章 粉身碎骨

　　一行人花了近三十分钟的时间，总算登上山顶。

　　「三人一小组，注意组员间不要走散，也不要去离得太远的地方。一个半小时后在这里会合。陈东，你和我一组。」班长一声令下，大家马上四散开去。

　　「喂，小子。」Carla面向被分为一组的苏以流，「小茜和我一起就行，你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总之别跟着我们，听懂没？」

　　「Carla，这样不好啦。」韦茜出声反对。

　　「有什么不好的，有我保护你就行啦。多一个大电灯泡算怎么回事！」

　　「可是他一个人……」

　　「他一个大男人，你还怕他会丢了不成？」

　　「呃，我没关系的。」苏以流适时开口。

　　「有关系也别跟来！走了啦！」Carla推推不太情愿的韦茜。

　　这个女人的性格跟严陌倒有几分相似呢，不愧是一起工作的伙伴。

　　自己就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吧，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看见流星雨。苏以流叹口气，举起手电筒观望四周。

　　本该寂静无声的树林，由于他们的到来，变得不安定起来，到处晃动着手电筒的黄白光线。苏以流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人群，他不知不觉往深处走去。

　　不知名的什么鸟在头顶的枝梢「咕咕」啼叫，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咔喳」作响。

　　苏以流回忆起小时候带着弟弟妹妹们探险的情景。

　　其实自己也害怕的要死，但是看着那三张写满信赖的小脸，还得强装镇静，大言不惭的告诉他们没什么可怕的。结果呢？突然从树后跳出一只野猫，吓得四个小屁孩儿逃命似的狂奔回家。事后作为兄长的自己免不了的被父亲狠狠抽了一顿。

　　「呵呵。」想到过去幼稚无忧的童年生活，他不由得轻笑出声。

　　「谁？」黑暗中有人因被打搅而发出疑问。

　　「严陌？」苏以流吃惊的投过手电，「是你吗？」

　　「嗯。」轻轻舒了口气。

　　他真的来的啊！带着一丝惊喜，苏以流快步走到他身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不是让来看流星嘛？」似是而非的答案。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在山下集合？」

　　「我来早了啊，就先上来了。」

　　「噢。」努力的寻找话题，「呃，刚才韦茜她们找过你。」

　　「她们？」还有谁会找他。

　　「就是韦茜带来的一个红头发女人，在酒吧见过她，好像叫卡什么。」

　　「Carla。」原来是她。

　　「嗯，韦茜是这么叫她来着。……你不要去找她们吗？」

　　「不要。」

　　苏以流这时才感觉到今天的严陌有些不同，平淡无起伏的声调闷闷的，似乎不太想说话。

　　他坐在山沿边的草地上，目光直视远方。

　　从此处可以纵览整个南领及大半个城市。辉宏的车河正缓缓向前移动，顺着齐整的路灯延伸往天的那头。

　　「我以为今天也见不到你了。」

　　「？」

　　「呃，我是说，你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是，是啊。……没什么好奇怪的。」

　　「奇怪。」

　　「啊？」

　　「你很奇怪。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有没有去学校来了，你不是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嘛？」

　　……苏以流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是——很奇怪吧！

　　见他沉默不语，严陌未加深究，等待片刻后还是回答：「我的狗受伤了。」

　　「狗？」一时反应不及，呆滞的重复。

　　「我养的狗，被汽车轧伤了脚，这几天一直留在家照顾他。」

　　仅仅因为宠物受伤，他就不来上课也不去打工的24小时全职看护？苏以流近乎条件反射的产生怀疑，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总被严陌耍，他都有点习惯成自然了。

　　「你觉得很好笑？」发现他在笑，严陌误会道。

　　「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慌忙解释。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小题大做。……」

　　看他一脸严肃，苏以流怔怔的等待下文。

　　「只不过有时候一些看似普通的事情实际上却很重要。」

　　……

　　「那是别人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对不起，不过我真的不是在取笑你。」

　　「无所谓啦。切！跟你说这些干嘛！你这个人啊总会有意无意的引起别人的倾吐欲。」严陌突然故作轻松的提高音量。

　　「严陌，其实……可以对我倾诉，如果你愿意的话。」

　　闻言严陌转过脸略感困惑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我们以后各走各的，两不相干’吗？」学他的语气。

　　「那个，是我不对啦，你忘了它吧，当我在发神经！」

　　严陌意味深长的凝视眼前羞赧得像个大男孩的苏以流，半晌做出决定：「那可不行。」

　　果然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无法轻易就收回啊。沮丧的低下头。

　　「你是个不错的家伙。」一百八十度大回转，「跟我牵扯过多对你没好处的，乘我难得良心发现你还是早早脱身吧。」严陌起身，缓缓靠近崖边。

　　「喂！别再走了，危险！」急急的出声制止。

　　「对，很危险。」苍白的微笑，又向前踏出一步，「就像这样，我会带着你一起，跌得粉身碎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