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幽梦》殊行

16、第 16 章

　　现在咋一听楚濂的名字，还有丝恍惚。“好啦，妈，坐下了好好说。”绿萍却对这名字没什么明显反应，还劝慰汪妈。
　　“好，你说，你跟费云帆是怎么回事？”汪妈忍气坐下，声音虽小了不少，怒气不减。
　　我平静下来，“我们在交往，我们是认真的。”我想解释些什么，却不知怎么给“劣迹斑斑”的费大叔洗白。想我都要有气了。我劝回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审问中。
　　这简直是捅马蜂窝了，我看到汪妈更难看的脸色，急忙开口，“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费云帆若是玩也不会对熟人下手不是。妈，你先别骂。明天我把他叫过来，想问什么你直接问。您别说什么死也不让我们在一起，若只是有缘无份的，不用你们阻拦也会分开的。”说到这，我声音都低了下去，难道我自己都不相信我们么？
　　不！我又开玩笑说：“若有，难道还要我们效仿梁山伯和祝英台吗？”
　　“当然，学梁祝不太可能，但若我头脑一激动学司马相如跟卓文君私奔的话可说不定了。”
　　“费云帆可不是司马相如那穷小子，万一我五六年不敢回来，您不想死我啊。”
　　“若您非得我离开他，我伤情伤心个三四五六七八年的，到时候就是别人嫌弃我不年轻了。”
　　“好歹人家费云帆也算钻石王老五，我在他之后能随便看上别人？比他好的能看上我吗？”
　　“费云帆要骗财骗色的也轮不到我。他真只想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人挤的都能坐满个公交车，还是高峰时期的那种。我反复照了下镜子，确定我这些日子没突变成什么大美女。”
　　“……”我一鼓作气地说了个透，真累啊。
　　我的“豪言”把绿萍和汪妈听得目瞪口呆，汪爸哭笑不得的。绿萍一次把我说的话给费云帆学了遍，把他笑得！
　　“你……”，汪妈反应过来却不知如何骂我，转头冲着汪爸吼道，“你听听，你听听，她这说得是什么话，她……”
　　“好啦，紫菱都成年了，做父母的哪能管那么多了。而且紫菱说的对，云帆以往虽有胡闹，也不至于乱来到我女儿头上。明天先看看他怎么说的。”汪爸真是一如既往的通情达理啊。
　　“你就惯她，把她惯成什么样了。若不是……”
　　我和绿萍同时抱住汪妈，免得扩大战场。
　　“妈，怎么跟爸吵起来，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你跟爸先上去，我来跟紫菱聊聊。有什么话明天费云帆来了再说也不迟不是。”
　　“妈，爸只是在陈述事实，有什么好气的。好好好，是我不好，就算我罪该万死也得给我个辩解机会啊，罪犯还有个律师呢。爸只是入错了行，所以拿我过过做律师和公诉人的瘾。”
　　“你这丫头，这么编排我。”汪爸笑骂道。汪妈也被我气笑了。
　　好歹汪妈汪爸平静的上去了。其实我情愿面对他们来着。
　　“说吧，什么时候怎么回事？”其实绿萍才是真正的审判长吧。
　　“姐啊，你不会什么都没看出来吧。”
　　“我是知道点，但你是为什么。”绿萍抱着胳膊，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不好吗？”我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笑着问她，“他不好么？你觉得他怎么样？”
　　绿萍想了会才说，“利弊各半吧。紫菱，你真的想好了，想清楚了吗？”
　　“嗯”，我点点头，“你会支持我的吧。”
　　“我什么意见也并不重要，你明白的。”
　　我低下头，突然有点意兴阑珊。
　　“好啦，别垂头丧气的了。刚不是壮志豪情的吗？快去睡吧，明天还有仗要打呢。”绿萍揉了揉我的头发。
　　“可能明天就不会这么想了，但现在真感觉没劲。”我靠在绿萍的肩上，她真是个好姐姐。虽然我算是比她大，想到又笑起来。若当时能阻止那场悲剧该多好啊。我叹了口气，觉得压抑极了。
　　她点了点我的额头，“真是个小疯子，一会悲一会喜的。”
　　“绿萍，对不起。”我仰望着她的美丽的容颜，不觉说出了口。为紫菱，也为自己道谦，虽然如此苍白无力。
　　她愣了下，想笑没笑出来，沉默了下来。我也没有说下去。
　　“绿萍，你去留学吧。”
　　“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让妈牵点神，我能轻松点啊。”
　　“我出去了，妈不是集中对付你了吗？”
　　“没事，我厉害着呢！”我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手臂。
　　“你呀！其实，我告诉你，我已经在申请了，我……”
　　“估计没问题是不是！”我差点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我兴奋得仿佛要录取的是我。
　　“你轻声点，还没完全确定呢。”绿萍看我那么开心，也笑容满面的。
　　我死命的点头，又摇头，“肯定没问题的。”
　　“你就怎么开心？我若走了，你也很开心么？”
　　“是啊，是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看你被骂是谁帮你救场了。”我们笑成一团，我真是为绿萍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