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幽梦》殊行

1、第 1 章

　　我至今没有想通，我和那个小说或电视剧里叫紫菱的女孩有什么关系，会让我一觉醒来躺在她的床上！姓名不同、性格不同、长相不同、出生年月不同……除了性别相同。
　　成为紫菱的那天我起来的有点晚，等我听到绿萍和楚濂出了车祸，才知道悲剧在在我的混沌中发生了。我不时在想让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阻止悲剧，还是见证它的发生？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一切仿佛成了我的罪过了。这么沉重的罪恶感我担不起。
　　直到绿萍醒来，我都没主动讲过话。但这时也没有人会关心我的反常，那在绿萍的断腿里显得没有任何分量。而费云帆并没有像剧中那样陪在我身边，好像回法国处理什么事了，就在车祸那天。
　　就在我思考着□□与精神的关系与重要性时，病房传来惊呼声，绿萍醒了。我看着她从笑着安慰担心、惶恐的众人，到知道截肢后的歇斯底里，让我都不免感叹人生如戏，起伏跌宕；感伤于她毫不掩饰的绝望。
　　哪怕呆在再深的谷底，再怎么激烈的心情都会平静下来。激情之所以为激情，不管是爱与恨、悲与喜都不会像自然界的喷泉样让人看不到停歇。它们只是晚会上的人工喷泉，涌得再高，也会落下。
　　绿萍死寂地沉在深渊里时，楚濂的再三求婚是针强心剂。让她发现天并未被乌云笼罩地微光不漏。而楚濂偶尔扫过我的眼神里，我仿佛看见了他的泪淹没了整个世界，如他得知绿萍截肢后看我的那般。
　　就在他们商议着婚期时，我走前去握住绿萍的手，满眼恳切地说道：“绿萍，你一直是爸妈的骄傲，我的榜样，现在也是如此。我不想看到你坐在轮椅里穿婚纱的样子。我相信你能重新站起来，等你站起来再美美的成为楚濂的新娘，和他步入礼堂，好不好？我不要大家说楚濂是可怜你，是对你负责。姐姐一直是最好的，那时楚濂的福气！”
　　大家没想到我会说这么段话，一时没了言语。绿萍含泪抚摸着我的头发，颇为感慨地说：“紫菱长大啦。”
　　“你的情况我询问过国外的医生，说装上假肢进行复健是可以站起来的，特别你之前又是学舞蹈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抬头望去，费云帆，肯定是他，如想象般富有魅力的成熟男子。我突然想起听过的紫菱录他谈吉他时唱的歌，和他现在的样子那么不一样。
　　“二战后不少截肢了双腿的人都重新站起来了。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医院。”他没有问候、安慰的跟绿萍说着她的伤痛，不避讳的甚至像是说的是另外一个人。汪妈妈的脸有些沉了下来，楚妈则是无措。绿萍静静地听着，手在听到“舞蹈”两个字时紧了紧很快松开了，有些感伤又释怀的向费云帆道谢。
　　她环视了下一圈围着她的人，对着楚濂说：“我会站起来的”。楚濂点了点头，微笑道：“我会等你的。”然后瞥了眼我和费云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