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篇》水三

22、21 第20天

　　“这只能说该隐大人真的很看重他。”希拉坐到椅子上自顾自的吃起晚餐，“至少该隐大人没有因为谁而多管闲事。”
　　莱德瑞坐到另一碟牛排哪里，“也许该隐大人也希望我们能够好好谈一谈。”
　　“我爱你。”希拉突然放下刀叉就这么直白的说道，让莱德瑞吓得连刀都掉在盘子里，嘴里还叼着一块带血的牛排。
　　“你说……什么？”莱德瑞叼着牛排道，牛排因为说话啪的一声掉回盘子里。
　　希拉道，“我说我爱你。”
　　“……”莱德瑞默默擦干净嘴巴，猛地站起来，走到希拉身边将他抱在怀里，紧紧的抱住，“我也爱……”
　　“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希拉接着说道。
　　房间外，顾阳和艾文贴在墙上想要能够听到一言半语，可是不知道是房间隔音效果太好，还是该隐结界的隔音效果太好，一点声音都漏不出来。
　　顾阳转头幽怨的看着老神在在的该隐，“你不会留一个小缝吗！”十全十美什么的也不好！
　　该隐道，“结界如果有漏洞，凭他们两个的聪明一定能够解开。”
　　“……”顾阳叹，“可是这样我们就什么也听不到了阿。”
　　该隐笑道，“虽然之前不能有缺口，但并不代表之后不可以。”该隐右手轻轻一拂过，房间里的声音就漏了出来，顾阳能够听出来是希拉的声音。
　　“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莱德瑞拥抱着希拉的手一顿，不再像刚才那么用力，“为什么？你也说了你喜欢我，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但是……”
　　是他让他恨他，确实，他应该恨他，可是他明明也说了爱的。
　　“我爱你，可你呢？”希拉问他。
　　莱德瑞好笑的看着他，“我当然也爱你！”
　　“我记得你说过你为什么爱我。”希拉挣脱开莱德瑞的怀抱，“你说是因为我当时不服输的样子让你触动，让你爱我。”
　　“是。”莱德瑞坦然承认。
　　“但爱不是因为某一个瞬间才爱！是爱他的全部，不管在任何时候，不是因为某个原因，有原因的不是爱，是有目的的接近！”
　　莱德瑞第一次看到这么咄咄逼人的希拉。
　　“你爱我是因为我虽然败在你手下但是我没有认输的高傲，但就算是夜衣，你将她打败，她同样不会对你臣服，高傲如该隐大人，你能想象得出他臣服在你脚下的样子吗？不止，庄园里的每一个，阿瑞萨，艾文，克里斯，你将他们一一打败，他们都不会认输，别西卜，路西法，七大魔王，拉斐尔，米迦勒，他们每一个都会如此！如果当年二代的首领不是我，被你打败的不是我，不服输的不是我！你还会觉得你爱我吗？现在，你告诉我，你爱我什么？”
　　“我……”莱德瑞口吃了起来，“我爱……你……”
　　“我能！”希拉看着莱德瑞道，“我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你不是因为你的外貌，你的地位，而是不知为何的注意，然后通过和你相处，不管你做了多少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却依旧只看到你的好，而不是因为什么不服输的样子这种可笑的理由！”
　　希拉仿佛知道外面能够听到里面的谈话，对着门大声道，“人类不是常说姻缘天定，天生一对吗？不过是在某一个时间两个人碰上，互相爱慕，然后在一起，但是如果他们在那一刻没有看到对方，都会找到另外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这样还叫天生一对吗？”
　　希拉单手结印，轻轻一指，结界应声破碎，希拉缓缓绕开莱德瑞走了出去，门口，艾文战立笔直，该隐已经不在了，他走过顾阳身边。
　　“你错了。”顾阳轻声道，“爱必须要有理由。”
　　希拉转头看她。
　　“有理由的爱才是真的喜欢，没有理由就这么爱上了，只是暂时的，不可靠的。”
　　希拉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顾阳长叹一声，忽然感觉到背后恶寒阵阵，之间艾文脸色一变讪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厨房好像还有东西在煮着，那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拉着别西卜风一样的消失。
　　顾阳咽了咽口水，颤巍巍的转身，黑着脸的莱德瑞站在他身后。
　　“你好~”顾阳僵硬的牵扯出一个弧度，“我刚想起来……”
　　“你厨房也有东西在煮着？”莱德瑞冷笑着开口。
　　“额……”顾阳又咽了一口口水，“没有。”
　　莱德瑞很满意的点点头，“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你说对吗？”
　　“不过我正要有事去找该隐，我们额，下次再谈好吗？”顾阳微笑。
　　莱德瑞牙齿一点点长了出来，眼窝深陷。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顾阳很没节操的选择接受威胁。
　　莱德瑞将牙收了回去，“所以，是你想出这么一堆……烂点子的？”
　　顾阳很受伤……
　　真的很受伤！
　　“该隐，该隐，该隐，该隐，我喊了你这么久你怎么不来阿！！！”顾阳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莱德瑞掏了掏耳朵。“大点声。”
　　顾阳一脸谄媚的抬头，“我说什么了吗？阿！我说对阿，就是我。”
　　莱德瑞收起微笑冷着脸看他，“我让我连最后直向单方面守着希拉的愿望都消失殆尽了！”
　　顾阳头低的更深。
　　莱德瑞瞬间移动，下一秒就站在顾阳面前，然而同一时间还有顾阳的大吼声，“该隐救命阿！！！！”
　　莱德瑞下意识的瞬间移动离开，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顾阳面前。
　　顾阳幽怨的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该隐，“我喊了你那么多声你才来。”
　　该隐淡漠的看着莱德瑞道，“刚才在洗澡。”
　　顾阳：“……”
　　莱德瑞双手摊开肩膀一耸，“我没有要伤害他。”是他太激动了。
　　“我知道。”该隐道，“所以我不是来救人的，我是来找你的。”
　　顾阳：“@#￥%&*@#￥~！@#￥”
　　莱德瑞撇撇嘴跟着该隐上楼，顾阳紧握双拳站在原地碎碎念，“画个圈圈诅咒你！”
　　“该隐大人，你要喊我根本不用下楼。”莱德瑞道。
　　“……”该隐淡然的看着他。
　　莱德瑞泄气，“OK，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该隐突然笑了笑道，“其实你要是为了保护希拉而死，也许希拉就明白你是真的爱他。”
　　莱德瑞一愣，疑惑道，“什么意思？”
　　该隐道，“就是，我不介意当一次凶手，举手之劳而已。”
　　“……”莱德瑞脸色一变，终于明白该隐是什么意思，“我以后绝对不会有半点想伤害顾阳的想法了，并且永远离他十米远！”
　　“干什么这么严肃。”该隐笑道，“说说而已。”
　　“……”莱德瑞发誓他刚才不是说说而已！
　　该隐转移话题道，“刚才克里斯给我传信，说血猎已经找到贝利亚藏身的大致地点不过还不确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也一起去找，路西法已经派出了堕天使帮忙，复活仪式绝对不能成功，不然惊动到上帝就不好了。”
　　莱德瑞一惊道，“在哪？”
　　“西双版纳。”该隐想了想道，“克里斯和白景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应该就能到，到时候要搜索整个西双版纳原始森林，你去血族调点人手过来。”
　　“是。”莱德瑞点头。
　　第二天，顾阳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整个城堡里充斥着血族，血猎还有堕天使。
　　顾阳去找该隐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和一个纤弱的男人说话，鉴于如今城堡里游离的各种生物，顾阳可以确定那绝不是人类。
　　该隐显然知道顾阳在门外，便出声让顾阳进来，顾阳这才尴尬的推开门走了进去，自从到了血族她发现他的偷窥欲愈发的强大。
　　“这是阿斯蒙蒂斯，堕天使。”该隐介绍道，“这是顾阳，是……”
　　“人类。”阿斯蒙蒂斯开口接道，“路西法大人已经和我说过了他，他现在在地狱很有名。”
　　顾阳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也不是那么有名啦。”
　　阿斯蒙蒂斯继续道，“玛门在地狱开了赌局，打赌亚伯复活之后这个人类的结局。”
　　顾阳：“……”
　　该隐皱眉，“亚伯不会复活。”
　　“我明白，所以很多堕天使也下注亚伯不会复活。”阿斯蒙蒂斯的目光转回该隐的身上。
　　“玛门怎么说？”该隐问道。
　　阿斯蒙蒂斯耸肩，“他说亚伯一定会复活，这样他就通杀，他一向爱钱。”
　　该隐眉头更蹙。
　　“怎么了嘛？”顾阳不解的问道。
　　阿斯蒙蒂斯笑了笑解释道，“因为玛门一向是个乌鸦嘴，说起来，他好像曾经确实说过，真想看看该隐这个血族爱上自己的食物是什么样子。”
　　说实话，阿斯蒙蒂斯长得真的很清秀，尤其是笑起来，有种青涩纯真的感觉，让人很温暖。
　　但只限于他不说话的时候……
　　“……”该隐默默道，“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阿斯蒙蒂斯，堕落罪名为淫.欲。”
　　阿斯蒙蒂斯突然涨红了脸，眼睛睁大的瞪着该隐。
　　顾阳以一种人不可貌相的目光看着他。
　　阿斯蒙蒂斯被看的更窘迫，道，“你的这个人类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我是堕天使，杀了他是很容易的事情！”
　　该隐一脸遗憾道，“莱德瑞说了很多次了。”
　　“嗯哼。”顾阳点头同意。
　　阿斯蒙蒂斯像一个熟了的番茄，就差冒出蒸汽了。
　　该隐道，“好了，接下来该谈点正事了，不是吗？”
　　“我早就想这样了！”阿斯蒙蒂斯脸色不善道。
　　顾阳指了指门口道，“额，要我出去吗？”
　　阿斯蒙蒂斯仿佛对顾阳起了兴趣，就算刚才被两人说到窘迫却依旧道，“我觉得不用，毕竟这件事你也参加了，人类。”
　　顾阳翻白眼，“我有名字的，淫.欲先生！”
　　阿斯蒙蒂斯：“……”
　　该隐道，“顾阳……”
　　“OK。”顾阳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我闭嘴，闭嘴。”
　　阿斯蒙蒂斯道，“路西法大人说要尽量禁止贝利亚做错事，但是他忘记了禁止玛门乱说话了，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回旋的余地不大，更何况到现在你们都没有找到贝利亚。”
　　顾阳长大了嘴巴，“玛门的乌鸦嘴这么灵吗？”
　　“灵到你不可相信。”阿斯蒙蒂斯笑道。
　　该隐瞪两人道，“亚伯决不能复活，亚伯复活之后上帝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不可能让我过的开心。”
　　顾阳愣住。
　　艾斯蒙蒂斯也道，“确实，如果亚伯复活了，就挑战了上帝的威严，贝利亚很可能回惹怒耶和华，路西法大人也不希望如此。”
　　该隐冷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贝利亚就算成功了，但是又路西法的庇护，他可能像莉莉丝一样毫无危险，但是亚伯不同。”
　　“我想过，路西法大人也想过。”阿斯蒙蒂斯劝道，“可是贝利亚没有想过。”
　　该隐揉了揉额头，“去帮忙吧，尽快找到亚伯。”
　　阿斯蒙蒂斯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顾阳担忧道，“真的不行吗？就算亚伯复活了……”
　　“不可能的。”该隐打断他，“上帝不可能允许亚伯复活，对他而言，亚伯如果复活了的话，那就意味着我内心受的惩罚将消失，他的威严将受到挑战。”
　　顾阳不能理解，“上帝应该是慈爱的，他也许不会介意……”话说到一半，顾阳就说不下去了，顾阳想起了夜衣说的话，是阿，上帝是冷漠的，就算可以拯救，也不能。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非生物都在西双版纳原始森林里面寻找，但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眼看着一个月之期越来越接近。
　　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路西法也来了，依旧是闪着圣光的降临和毫无表情的神色。
　　路西法说，贝利亚很可能躲在自己创造的空间里，那样的话他们谁都不能找到他，贝利亚的空间创造很厉害，甚至连路西法都很难找出来，那要费不止一个月的时间。
　　最后一天终于在搜寻未果的情况下结束，顾阳始终不理解为何该隐就是不愿意让亚伯复活，他明明也很想念亚伯，就算复活了，上帝也不会杀死亚伯的阿。
　　除非……
　　顾阳想到另一种可能，但是他无法接受的可能。
　　该隐告诉他的故事，你是完全的，或者说中间某个过程被改变了。
　　顾阳在二楼拦住阿斯蒙蒂斯，在这里的人或者非人类应该只有该隐，路西法和阿斯蒙蒂斯知道那个过去，但路西法显然是不能搭话的，所以顾阳将目标选择了阿斯蒙蒂斯。
　　“怎么了嘛？”阿斯蒙蒂斯对于自己被堵很不理解。
　　顾阳盯着的眼睛，表情严肃道，“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该隐和亚伯的故事，全部都告诉我！”
　　阿斯蒙蒂斯一愣，眼神闪烁道，“该隐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了。”顾阳道，“但我想再听一遍，可以吗？”
　　阿斯蒙蒂斯叹了一口气，说了一个让顾阳不可置信的，完全不同的一个故事，那个故事，要比该隐完善美化的故事，要惨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