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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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究竟会带来什么？”
在全黑的空间中，少女伸出右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结果当然是什么也碰不到。此时，她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变成迷雾。
“有光自然就会有影——但究竟是光比较多还是影比较多——”
少女没有感到惊讶，毫无感情地自言自语。她望向自己的身体，映入眼帘的是不应存在于世上的灰色光芒。她用手——已经变成雾的手触碰胸口，然而却什么都没碰到。少女只是轻声叹气，便在脑中下令让不知是否还存在的脚向前走一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向前倾，但四周的景色毫无变化。
“为什么——要将我困在这里，麥斯威爾？”
四周依然毫无变化，唯独少女独自一人永远站在全黑的空间之中。
1
“下一位，佐依•沃卡路萊斯•貝雷斯。”
隨着廣播員毫無感情的聲音从墙上的纸片传出，一位有着紅髮金瞳的16歲少女信心滿滿地走到戰鬥場的中央。她的外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唯獨178厘米的身高令她看起來完全不像與她同齡的女性，而髮型為雙馬尾這個事實更讓人覺得不協調。五位身穿黑色大袍的评审员看了看手上的资料，不约而同地扬起嘴角。
“哟，那个家族的人么。要不要试试最难的题目？那可是难得没有人选哟。”
五位评审员中坐在最中间的大叔问道。他的语气明显带有讽刺的意味，其他评审员都以责备的目光望向他，然而天真的少女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嗯，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啊。”
名为佐依的少女双手撑腰，满怀自信地说出令评审员吃惊的话。虽然有两人想要劝阻，但毕竟是她的意愿，而评审员干扰他人想法，只好让她做难度最高的题目。坐在最左边的评审员打了个响指，本来是泥土的地变成了颇深的湖，渐渐浮起几块岩石让挑战者有位置可以站。
“4星火系难度最高的题目是，在模拟的湖中打败水系使魔。时间不限，请努力吧，传说中的、沃卡路萊斯的后人。”
“只、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啊！”
少女感到不妙，但为了面子还是强硬地挤出笑容。坐在中央的评审员似乎对于佐依的反映很满意，满怀笑容地期待着少女的表现。
“哟，初——次见面，佐依小姐。我是你的对手人鱼使魔。”
从水中发出了小孩子一样的声音，随后一名少女——拥有少女般脸孔的人鱼使魔从跳出水面。它有着金黄色长卷发，如同海洋一样的深蓝色瞳孔，然而它的脸型却跟小孩子毫无分别，充满了不协调的感觉。从胸部开始便长满了半透明的水色鱼鳞，阳光照在上面的时候反光得特别厉害，或许是它用来扰乱敌人视线的一个方法。
对于火系魔法师最麻烦的对手与环境——人鱼使魔与充满水的场景——现在都已经符合了。
佐依自信地笑了笑，以充满敌意的眼神望向人鱼使魔。
“其实我一直都想说，你们人鱼干嘛要上身人类下身鱼。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太矮，所以干脆换个种族就不用比较？”
“啊？你在说什么啊，小毛孩。我可是一百多岁的大姐姐，现在的小孩子就不懂得尊重么？”
人鱼似乎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坐在岩石上思考了10秒后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老太婆啊。”
“不是!在人鱼之中我可是很年轻的，相比之下20岁的你根本只是个小毛孩！”
人鱼被佐依的话气得脸红耳赤，然而佐依只是一脸得意地笑着。
“我是16岁，不是20岁。”
“什么……居然！”人鱼对于佐依的年龄感到难以置信，激动的它想要一个水球扔向佐依，但鉴于这是“工作”，它必须控制自身的情绪。“咕……评审员，到底开始了没有啊。”
坐在一旁的五位评审员以眼神交流了一下，坐在中央的人点了点头，示意“开始”。人鱼的脸上随即浮现出充满恶意的笑容。
“哇！”
毫无预示地，如同铁球一般坚硬的巨大水球砸向佐依，她慌慌张张地向其发出火球，可惜魔法的强度相差太大，水球将小小的火球吞下，和踩死蚂蚁一样地快速而无情。佐依不甘心地发出多个火球——对于水球来说毫无杀伤力的火球——它们无一例外全被吞噬，连减慢水球的速度也做不到。
当佐依明白继续发出火球也只是浪费体力的时候，水球已经逼近佐依的鼻尖，然而连用手挡住头这一件简单的事也做不到。人鱼见差不多是开始“表演”的时候了，举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好好看着你的无能吧，红发的自傲的无知的孩子。”
人鱼闭上双唇之时，坚硬的、巨大的水球爆炸了。
绝对没有任何的错误，确实是爆炸。水的体积比刚刚看起来还要大，大概是人鱼将其压缩过，然后接近佐依时将它便会本来的密度。如此一来，不但会将水溅到对手身上，同时还会造成巨大的声响。人鱼的计划，或许将它称为攻击比较恰当，完全达到了它所想要的效果。佐依完全预料不到会是这样的攻击，根本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任由水流冲走直至撞到墙上。除了坐在中间的大叔外，其他评审员似乎都认为这样的攻击过于强劲，无论怎么说都不该出现在仅仅四星的等级考试上，打算暂停这场测试时被坐在中央的大叔阻止了。
“这不是一场很精彩的战斗么？”
“这不是战斗，而是测试。是否精彩不是重点，如果参加者受重伤我们负不起责任。”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啊，果然你们都不是为他人着想。算了，责任我来负，你们就好好看着吧。”
“……那好，接下来发生什么也与我们无关。”
四位评审员渐渐平静下来，将自己的身份定位“完全的旁观者”。
人鱼在五人讨论的时候再次将水集中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水球，而是巨大的海浪。佐依撞到墙后已经无法再看清身边的环境，除了眼睛全身没有任何动得了的地方，只能親眼看着自己的身體被摧殘。
“……可……惡……”
最先感覺到衝擊的是頭，接着便是手、胸、腹、腿。痛感犹如毒液一般侵蚀身体，难以去除，难以忍受，连自己的身体是否完整也无法确认。痛得不能睁开双眼，痛得不能用言语表达，脑部如同在告诉自己身体已经散开，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好用的身躯。
这一切，使她失去了意识。
3
再次睁开双眼之时，映入眼帘的是用木制成的天花板。也许是睡得太久的关系，佐依看见的影像全都是模模糊糊的。她揉了揉眼睛，看得比较清楚了。当她尝试移动双脚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好痛啊。”
不过是动一下身体，便感觉到快要骨折的样子。
房间内的空间不算大，然而除了床以外便什么都没有让人感到奇怪。有点不可思议的是，明明墙壁和地板都是用砖头堆起来的，但天花板却是木制的。而纯白的床上似乎没有一点污迹，灰色的窗帘看起来却异常残旧，让人觉得没有被扔掉是一件神奇的事。佐依感觉到房内有些什么不对劲——是布局？装修？还是什么——
“小妹妹，受了重伤可不能乱动啊。”
一名灰色头发的中年男性毫无预示地出现在房间角落，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佐依一下便认出此人的身份是方才坐在中间的评审员，同时发现了房间的诡异之处。
门。
这个房间，没有门。
“……怪叔叔退散，我又不是萝莉干嘛要拐我来这种莫名奇妙的地方。”
“我可不是那种无聊地人。噢，对了，我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所以才会认为我是那种家伙吧。我的名字是杰森，你的身份比较特别所以我允许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他走近窗户，拉开那残旧的窗帘。这让佐依吃了一惊，窗户外的景色——不，这不能用“景色”这两个字来形容——是一片黑色。没有光芒，没有天空，什么也没有，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杰森以意外的目光看着佐依，似乎佐依这“说不出话”的反映是他的意料之外。
“哎呀，原来没见过吗。那就算了，我还想跟你说一些事情，不过什么都不知道也好。你就当作什么也没看过吧。”
杰森失望地摇头，同时拉起窗帘以遮挡那无法解释的情景。
“你……用了禁忌魔法？”
佐依全身颤抖着，双手用力地抓住床单。这让她的双手感到疼痛，肌肉想要与骨头分离的感觉让她难受，但此时已经不会在意那么多了，应该说，痛楚反而让她感到安心，让她知道自己还存在。
“嗯？用了一点吧，简单的空间移动，之类的。”
没有任何动摇，也不打算隐瞒，语气就像说出晚饭的菜式一样平淡。
“那、那可是禁忌魔法啊！会令空间扭曲……”
“不过是政府的幌子罢了，内部人员一直都在使用，只有时间方面的魔法才真正会引致不自然扭曲。虽说被禁倒是没错，但实际上对政府有益的话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甚至会得到奖赏。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关于魔法的黑暗面。噢，不好，我说得太多了，待会又要被抓去问话了。”
虽然杰森这样说，不过他看起来并无任何恐惧，只是对此感到麻烦。他打了个响指，随后天花板上落下一片绿叶，那是一片烟草。杰森轻轻张开嘴唇，接着烟草便被魔法移动到他的嘴里。只是用坚硬的牙齿摩擦表面，便让杰森感到异常舒适，渐渐恢复本来的笑容。
“你要么？这东西能让你快点恢复状态。”
说完，一片烟草落在佐依的额头上。佐依不屑地甩头，让叶片与自身毫无接触。
“……我觉得，不论你说什么都不能在相信了。烟草里绝对有些什么吧。”
“现在的小孩都是这样的吗？我明明是你……哦不，差点又说出来了。”
正当佐依想要追问的时候，门外——不，墙外传来了金属碰撞一般的声音。那一瞬间佐依以为房间的墙会被打穿，于是对杰森投以担心的目光，他却仍然保持着让人感到恶心的笑容。
“杰森——！快解除结界，我们是魔法管理部派来的调查员！”
魔法管理部，由政府建立并直接管理并处理所有魔法相关的事务的机构。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将工作分配给其他部门，而不是自己派人去处理事务。因此，听到这五个字后佐依的担心程度翻了好几倍，而杰森则是加快咀嚼烟草的速度，看来他再次感到了烦躁。
“哼，总是在这种时候才有效率啊，那些家伙。”
杰森从床底下拿出一把剑，这一次并非用空间移动取得的而是一直就放在那儿。他用空着的手掩住佐依的双眼，轻声念了几句不明的语言以后再次使用空间转移拿来一个麻布袋。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干嘛掩住我的眼！”
“听着，我现在会将你送回去。刚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要是你不想死的话。你的等级降了一级，刚好需要回到魔法学院重修，我已经帮你找到学校了，打开麻布袋就会找到相关文件。到了学院内，你就找我的儿子吧。就这样，有缘再见。”
未等佐依回答，她的身体便连同麻布袋一同消失。接下来的，就只有杰森与魔法管理部的对话了。
4
“佐依，醒了吗？”
一名看似二十多岁的女性走进佐依的房间。漂亮的浅黄色长卷发让她显得可爱的同时也不失华丽，浅蓝色的瞳孔如同蓝宝石一般闪耀,然而身上那充满蕾丝边与少女气息的连身裙让“成熟”一次不再适合她。
被说话声吵醒的少女揉了揉眼睛，或许是刚睡醒的关系双眼所看见的一切都如同大雾中的景色一样模糊，不过她很快便认出自己身处的地方与走入自己房间的人。
“唔……老妈……刚才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叫我妈妈，‘老妈’这种称呼让人有种老了十年的感觉。”
女人不屑地甩了甩黄金版闪耀的头发，以无奈的眼神看着她的女儿。明明是不容质疑的亲生母女，但二人却没有相似的地方，不论是发色、五官、气质还是智慧，母亲有的女儿都没有。但是，佐依与她父亲却是几乎一样，特别是冲动以及脑子不好使这两点没有任何分别，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都没人相信。
“总之，佐依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捡个麻布袋回家？明明都被降级了还乱捡些东西回来，虽然我不想让你学习魔法不过至少决定后努力去做，别信些奇怪的东西吧。”
“唔……咦？”
本来还赖在床上不愿离开，但佐依在听到母亲的话语之后由于受到了冲击而立即将被子扔到一旁并下床确认母亲口中的“麻布袋”是否真的存在。当麻布袋进入佐依的视线之时，脑袋像电击流过一样无法思考其原因。
“你不会以为降级是在做梦吧？说起来，你到底在测试中受到怎样的攻击了，身上毫发无损却昏迷了几天呢。”
降级。测试。麻布袋。
佐依将一切事件重新梳理好顺序是半天后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