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伪装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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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暖平静的梦中醒来，友人们微笑的脸庞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黑暗。
萨拉查坐了起来，已然清醒：『埃尔多拉，什么时候了？』
『1994年11月1日早上6:00，主人你不再睡会儿吗？』埃尔多拉用头蹭着萨拉查的，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睡意。
『埃尔多拉想睡就再睡会儿吧。』萨拉查用手抚着她光滑的鳞片，若有所思，『突然从七月到了十一月，埃尔多拉也该冬眠了吧！』
『才不要呢！埃尔多拉要守着主人。』埃尔多拉嘟囔着，但声音却越来越小，渐不可闻。
『埃尔多拉？』萨拉查唤道，埃尔多拉却没有回答，『睡着了吗。』
萨拉查从床上起来，视线一片黑暗，但是不影响萨拉查的动作，霍格沃茨中的房间和他以前一模一样，熟悉的不需要看便能知晓。
摸摸埃尔多拉的头，萨拉查走出了房间。六点的霍格沃茨还很安静，走廊上只听得到萨拉查自己的脚步声。
现在的学生并不像以前那些一样自虐般逼迫自己。萨拉查想，有些愉快：这证明现在的环境并不像以前那样危险，所以这些孩子才能够轻松一些。
外面的空气比较冷，萨拉查给自己施了个“温暖咒”。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他昨天穿的，对于现在的天气来说还有些单薄。沾染的血迹隐没在衣料中，已不可见。萨拉查摸着左手的手腕，觉得上面还有鲜血流动。
先买衣服吧，不，还是先去换点钱。萨拉查此刻深刻感谢自己把所有财产全部装在空间宝石中的行为，只是可惜了放在霍格沃茨中的珍贵魔药材料。
萨拉查惋惜了一秒钟，然后注意力便被旁边的说话声和密道打开的声音吸引了。
“哈利，你不应该专门去那里看蛇怪还在不在！”
“我知道，但是昨天你看到了吗？斯莱特林身旁的那就是蛇怪，而且密室中的蛇怪尸体不见了！”
“得了吧，斯莱特林是不会在学校中……梅林！”
尖叫声才刚刚冒出就被主人死死压抑了回去，有些惊恐的抽气声在萨拉查耳边响起。
“日安。”萨拉查点点头，脸色平静的像方才被谈论的人并不是他。
“日……日安。”三个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
“或许，你们愿意为我解释一下，蛇怪是怎么回事？”萨拉查面无表情，在心底盘算一条野生的蛇怪的危险性。
对面的人显然十分紧张，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对于这样的反应，萨拉查有些不解：自己长得……不是很吓人吧？
哈利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昨天晚上莫名的被选为勇士就算了，连萨拉查·斯莱特林都能复活了，二年级的时候被他杀死的蛇怪也在，其他的事情算什么了！
一晚上没睡好早上不放心又和罗恩赫敏一起去看看密室里的蛇怪，到了那里却发现只剩下了蛇蜕。三人疑虑万分忧心忡忡，准备回去的时候，还没踏出密道，就看见最不想见到的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站在他们面前。
真是不能更糟糕了。
赫敏比哈利和罗恩跟冷静一些，但身体还是微微颤抖着。
“好吧。”萨拉查退让了一步，“或许你们愿意带我去看看你们遇见蛇怪的地方。”
跟着前面的学生走在密道中，萨拉查对这里浑浊的空气非常不满，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你们是什么时候遇见蛇怪的？”萨拉查听着旁边高高低低的脚步，开口。
“那个……是在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现在已经四年级了。”赫敏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明明旁边的人看起来非常无害，却让人止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声毫不相符的长相与表现，却更让人警惕。
“两年了吗？”萨拉查没有再说话，但他们被这样似乎暗含深意的话而弄得恐慌。
沉默的氛围似乎让三人更加紧张，萨拉查听着他们愈加慌乱的脚步声，无声叹气。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
“哈利！”
“伙计，你没事吧？”
赫敏着急的喊着，罗恩弯腰扶起跌倒的朋友。
“抱歉，这里太黑了。”哈利四处摸索着寻找掉到地上的眼镜，可惜黑暗的环境和模糊的视线让他根本无法看见。
似乎听见了低低的叹息，接着一点柔和的白光出现，并不是非常明亮，但也足够了。
“谢谢。”哈利嘟囔着道谢，找到了眼镜戴上，被罗恩拉了起来。
“不用谢。”
清冷平稳的男声让哈利的身体瞬间僵硬，动作僵硬的起身，仿佛能听见身体中骨骼“咔咔”作响。他本来认为是赫敏，这时他才发现方才没有听见念咒语的声音，萨拉查·斯莱特林甚至没有拿出魔杖。
后来他们就继续沉默的走着，气氛似乎稍稍缓和了一点。
“就是这里。”哈利停下了脚步，然后惊恐的发现萨拉查·斯莱特林握紧了魔杖。
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强烈的恐惧与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们，身体一动也不敢动，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那么……”哈利看见斯莱特林扭头，对着他们安抚的一笑，带着战意与隐藏的愤怒的说，“退后，按原路返回，我去找蛇怪”
“……”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太过突然的转折让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
“退后、回去、蛇怪并不是你们现在能对付的，”萨拉查说道，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但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安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三人有些转不过弯来：原来斯莱特林寻找蛇怪是为了保护学生？等等，有哪里不对吧！
“先生，蛇怪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哈利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
“怎么死的？”萨拉查挑眉，却没有收起魔杖。
“被我杀死的，阁下。”哈利飞快的说，看了一眼萨拉查。
“详细的经过。”
萨拉查一字一顿的说，哈利觉得自己冷汗直冒，面前的人的压迫感瞬间强了几倍。哈利几乎是不由自主的把二年级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去，甚至包括入学时的意外和多比。当然，他隐瞒了那个蛇怪就是斯莱特林所养的的这件事。在斯莱特林的面前说自己是如何将他的蛇怪杀死的，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说完后，哈利有些不安的看着半张脸在阴影中的萨拉查，咽咽口水，还是没敢出声。赫敏和罗恩也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鲁莽的格兰芬多。”萨拉查隐隐有着怒意，“面对这样的事情，你们应该做的是找教授而不是逞强！”
“我们找了洛哈特教授。”罗恩弱弱的反驳。
“连基本判断能力都没有的格兰芬多！”萨拉查似乎更生气了，“你们居然去找那个没有一节课是正常授课的自恋草包？”
这次罗恩都乖乖的闭嘴不再反驳，但萨拉查好像还没有说够一样，继续说：“连一个家养小精灵都可以在霍格沃茨中随便伤害学生；蛇怪石化了那么多学生，最后却还要几个孩子找出真相并去和蛇怪搏斗，现在的校长和教授是在干什么！”
“多比的本意并不是伤害我，而且校长他们不会蛇语。”哈利嘴比大脑更快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即使他们不会蛇语，那么也应该猜出是蛇怪。”萨拉查不屑的说，“没有猜出蛇怪并告诫学生小心，使他们的失误。如果不是每次恰好有其他东西挡在蛇怪面前而蛇怪又不吃人的话，那几个学生……”
萨拉查的话没有说完，哈利他们才发现当初的事情有那么多的幸好，赫敏更是后怕，毕竟她当初被石化了。
“那么现在，蛇怪的尸体到哪里去了？”萨拉查说出这句话，几乎听到了三人骤停的呼吸。与此同时，什么东西滑动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哈利他们惊恐的看向声源，拿出魔杖却因为手的颤抖而无法握紧。萨拉查也神色凝重的望着那边，心里盘算着如何进攻。
但在下一刻，爬行的蛇怪用一种充满睡意带着委屈撒娇的声音说：『主人，你为什么不等埃尔多拉醒了就走了，主人已经嫌弃埃尔多拉吗？』
紧绷的心瞬间放松，萨拉查任凭埃尔多拉缠住他：将头放在他肩膀上撒娇的抱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哈利敢发誓他绝对看见萨拉查·斯莱特林笑了，虽然他现在也觉得是他眼花。赫敏和罗恩看着蛇怪缠住萨拉查，都拔出了魔杖，听不懂蛇语的他们看着哈利，希望他翻译一下。但因为太黑了，哈利并没有接收到他们的暗示。
『没有主人睡不着。』
『埃尔多拉，你能感觉到这里有没有其他的蛇怪吗？』萨拉查严肃地问。
『没有哦，即使是有的话也只剩尸体了。』埃尔多拉轻松地说，『我没有感觉到有其他蛇怪。』
『那么便没有危险了。』萨拉查放下魔杖，对着哈利他们说，『回去吧，不要错过早餐。』
等等！哈利他们觉得自己的大脑更混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位真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没有听到旁边学生的回答，萨拉查微微一怔，遂想起蛇语并不是谁都会的，于是解释道：“埃尔多拉说这里的蛇怪已经死了，已经没有危险了。可以回去了，如果要再看看也可以，霍格沃茨有很多地方值得探索。不过，不要错过早餐。”
就在哈利他们浑浑噩噩准备立刻离开时，埃尔多拉突然晃着头四处看：『奇怪，这地方好熟悉。』
『什么熟悉？』哈利下意识的问。
然后他就看到一人一蛇都转头看着他，虽然萨拉查没有睁眼，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小心说了蛇语。
『你的名字？』萨拉查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面哈利的方向，一边在想分院帽说现在蛇佬腔很少是不是骗他的，怎么没过多久就在霍格沃茨里遇见一个。
『哈利，哈利·波特。』哈利紧张的说，末了又补充道，『我不是您的后裔。』
听了这句话，埃尔多拉笑得从萨拉查身上滑了下去，在地上直打滚，萨拉查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很平静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是谁告诉你，蛇佬腔都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要真是这样，斯莱特林家族体系该有多庞大。
『啊？难道不是吗？』哈利迷茫的挠挠头。
『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埃尔多拉好不容易停下来，『并不是所有的蛇佬腔都是斯莱特林，也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会蛇佬腔。』
虽然是解释但是听起来其实更像是废话。哈利一边点头一边想。
『说不定只是你祖上有蛇佬腔的天赋而已。』埃尔多拉突然凑到哈利面前，吓得哈利猛然后退，下一刻，哈利觉得自己似乎看到埃尔多拉出现了极其人性化的表情，『你这小孩子反应倒真有趣。』
让你觉得有趣我一点也不荣幸！哈利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这算怎么回事？清早起来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与蛇怪一起拉家常吗？！
可怜的孩子，愿梅林保佑他，他已经快疯了。听不懂蛇语的赫敏好罗恩看着哈利奇怪的神色，又不敢问。
“波特吗？”萨拉查皱着眉，“格兰芬多的波特家族？”
“或许是的，我不是很清楚，我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哈利回答道。
不止是不是错觉，他们觉得萨拉查的表情似乎缓和了许多。
“麻瓜世界吗？”萨拉查说道，“别辜负你的名字，哈利·波特。”
对于萨拉查重复的麻瓜世界，让三人瞬间想起他来自巫师被迫害的中世纪，不禁有些黑线。
“我的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只是很普通的名字而已。”哈利皱着眉，虽然他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可他的名称中有很多负面意思：“骚扰”与“掠夺”，达利经常用他的名字嘲弄他。
“虽然‘战争’并不算什么好的含义，但是‘力量’是一个好词语，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哈利·波特。”萨拉查意味深长的说。
他良好的记忆力已经将昨天分院帽一句话带过的——他的后裔Voldemort的宿敌——哈利·波特，与眼前这个紧张羞涩却十分倔强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微微有些不满，不管怎么说，把所谓的拯救寄托在一个年幼的孩子身上，现在的巫师的确让人失望。
撇过这些不谈，萨拉查扭头对着埃尔多拉问道，『什么很熟悉？』
『主人，这是当初我的房间，虽然我从来没有住过。』埃尔多拉呲牙，『讨厌，是谁敢住我的房间？我一定要绞死他！』
据说就是你。哈利近乎条件反射的想。
埃尔多拉发了一会儿脾气后，小心的蹭蹭萨拉查：『主人，那边有个雕像，看起来似乎也很眼熟。』
『雕像？』萨拉查身边的冷气似乎更足了，哈利突然想起这里面还有一个“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雕像”。说实在的，哈利小心地瞄着萨拉查，怎么看都不像啊！
看着那个和房间一样高的雕像，埃尔多拉沉默了，萨拉查伸出了手，摸上来冰凉的石料。
对比更鲜明了！正在和赫敏罗恩解释方才的对话的哈利默默的想。
『埃尔多拉……』夹杂着叹息的声音，埃尔多拉也看着那个雕像：『主人，是那个雕像。当初您和格兰芬多他们出去时学生们送的。』
『是啊。』萨拉查低低的笑着摇摇头，『每个人都有一个，还被学生们威胁“如果不回来，就把雕像立在大厅。”』
那一幕幕鲜活的存在于记忆，那些人却躺在了冰冷的坟墓中，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如同被抛下了一样。那些过去的欢乐成了最佳的安慰和最深的伤痕。
听到他们的对话，哈利鬼使神差的又朝萨拉查那里看了一眼，在“荧光闪烁”的微弱光亮下，哈利看到了萨拉查眼角的闪光和那仿佛独立在时光中无人能靠近的孤独，像个迷路的人举目看不到前进的方向。
只是那脆弱的样子不过是短短一瞬，下一刻，哈利看见的又是那个优雅高贵强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倒他。
刚才，果然是错觉吧！萨拉查·斯莱特林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哈利眨眨眼睛，继续和赫敏罗恩说话。
“说起名字的含义的话。”没有发现萨拉查异样的赫敏若有所思的说，“埃尔多拉的意思，好像是‘太阳的礼物’吧。”
完全和蛇怪不搭的名字。几人同时想，如果这是斯莱特林取的…………
历史什么的果然不可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伪装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