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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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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坐在殿首的年轻帝王阴着脸看着在自己左下手似笑非笑悠闲地站着的俊美男子,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和帝王的长相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的面部线条更加柔和些,更加让人想要亲近。
陈晓公公看了皇帝一眼,知道今日皇帝不是很高兴,便对朝下群臣尖声道:“有本奏,无本退朝!”
“臣有要事启奏!”丞相顾明锡出列道。
李舜傕这才懒懒地抬起头看向顾相,道:“卿所奏何事?”
“回皇上,据边关将士回报,南疆已开始有所动作,有探子打听到,南疆齐王薛昊已秘密进入我国境内,现其目的不明,我朝安定不久,实在经不起任何邻国的突袭,还望皇上尽快下达对策!”
李舜傕不置一词,转向被他盯了一个早上的人道:“溪王怎么看?”
顾相不屑地“哼”了一声,显然对君王此番问话的对象无甚好感,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知溪王有何高见?不过溪王已有一段日子没上朝了,可知现在局势很紧张?为人臣子也应多分君之忧啊!”
姜昀溪嘴角微扬,笑靥如花,朝堂上一阵抽气声,只听他面向皇帝用温润的声音说道:“微臣认为不必小题大做,也许齐王只是微服出游一番,并无他意。”
“哼,南疆多是虎狼之辈,来我东瑰绝非善意。”顾明锡口气不善。
“顾相所言,是在暗示本王狼子野心吗?”姜昀溪依然噙着一丝笑,却给人阴冷之感,使人不寒而栗。在朝的谁都知道溪王于南疆长大,即便现在定居于东瑰,骨子里还是个地道的南疆人。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当朝皇帝和溪王一样曾艰难地生活在南疆。
李舜傕冷眼看着这一切,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既然都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今儿就到这吧,退朝。”说罢,不看众人一眼离开。
“皇……”顾明锡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众人已纷纷退出大殿,他恨恨地瞪了一下姜昀溪,转身向御书房跑去。
姜昀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跟着慢慢向宫外走去。
“王爷留步!”陈晓公公叫住了他,“王爷,皇上请您去御花园一叙。”
“皇上这会儿有空吗?”姜昀溪笑了笑,“顾相应该在跟皇上谈事情。”
“王爷!”陈公公有些为难,“您就去等会儿行吗?皇上一会儿就好,奴才知道。皇上天天念着您那。”
“公公前面带路吧。”姜昀溪不再说什么。
御花园很安静,连侍卫宫娥都很少,陈公公将人带至湖边凉亭上,道:“王爷您在这坐会儿,我先去伺候皇上。”
姜昀溪点了点头道:“公公,你忙。”他知道这是去知会皇上了。
湖里游走着些许金鱼,姜昀溪将桌上的糕点一点点掰开丢到湖里,鱼儿便一拥而上,争着抢食。李舜傕到御花园是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阳光下羽然挺立的背影,散发出些许柔和色彩又夹杂着一丝凌厉,可看到他的眼睛便觉得在他的眼里一切是那么的飘渺、虚无,无甚留恋。
李舜傕将陈公公手上的貂绒披风拿过来并示意他离开,将披风披在姜昀溪的身上,叹了口气:“怎么站在这里吹风,你身体不好自己也不注意着。”
“陈公公说你想见我。”姜昀溪拉下环在他腰间的手,坐下饮了一口茶,“到底是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吗?”李舜傕有些生气,“自从我当了皇帝,你就不疼我了!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
“这是个皇帝该说的话么?”姜昀溪面无表情,“你不是小孩子了,做皇帝就要有帝王该有的样子!”
“哥!”李舜傕只有在撒娇的时候才会叫姜昀溪哥哥。
没错,溪王和皇帝是兄弟,只不过,他们共同拥有的是母亲而不是父亲。姜昀溪是太后与南疆护国将军姜成所生,姜将军在姜昀溪出生不久战死沙场,作为以联姻为手段嫁往护国府的东瑰郡主和毫无人情冷暖意识的初生婴儿,姜将军的死对他们而言无痛无痒,倒是对心爱之人余情未了的东瑰前国君微服来到南疆“慰问”护国夫人,于是珠胎暗结,丑闻乍现,南疆君民愤怒不已,姜昀溪的身份就尴尬了起来,因为介于这位护国夫人的所作所为,很难说,姜昀溪到底是不是姜成将军之子。
“哥,最近身体怎么样!”李舜傕就着姜昀溪坐下,为他添了杯水,神态动作甚为亲密,“我上次让太医院送去的药有没有效?如果有效,我再派人送些过去。”
“劳你费心了,药很好。”姜昀溪淡淡地说道。
“哥,怎么现在跟我这么客气?”李舜傕的脸色不是很好,“还有,今天怎么上朝了?”
“不是你说想要见我吗?既然来了,就顺便上朝了。”
“我讨厌那群老色鬼看你的馋样!”李舜傕脸色略阴,口气也不是很好。
“太后说过段日子给你选妃?”姜昀溪话锋一转,“想好选哪个了吗?”
“谁跟你说的这些?!”李舜傕“噌”地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我,我还没选呢,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成亲,真的,你不要生气啊!”
“选,一定要选。”姜昀溪放下杯子,“可以考虑让赵玄英做国舅,严正做国丈。”
“……”李舜傕有些颓然地坐下来,“母后也是这么说的,赵玄英手握整个东瑰兵马,严正在满朝文武中最受敬戴,得此二人确实于我的统治有利。”
“如此,你自己斟酌。”姜昀溪起身准备离开。
“哥!”李舜傕拉住他,“哥……我不想成亲。”
“记得当初你是怎么告诉我的?”姜昀溪看着他,“你说你不愿屈居人下,不愿再像在南疆一样任人凌辱,那就做出些什么让我相信你的决心。”
“……还不是因为你。”李舜傕看着姜昀溪的背影远远离去,无奈地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