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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 1980年 ...

  •   1980年5月5日,我们可爱的安德莉亚小姐推开了孤儿院的大门。她正准备取今天的报纸,这项工作她已经做了十年了,从她六岁来到德米克孤儿院开始。
      她惊讶地看着台阶,那里放着一个布包样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抱起来,缓缓揭开一角,
      “天啊,霍尔夫人,这里有个婴儿!”

      时值炎热的七月下旬,一天上午,院长办公室里霍尔夫人和安德莉亚小姐神情严肃地讨论着关于孤儿院麻烦精(尽管她本人并不知道这个光荣称号)琳·艾尔兰德的问题。
      安德莉亚小姐说:“索菲亚刚才告诉我琳在准备剑桥的入学申请,可她只有十一岁啊,现在就上大学是不是太、太、太早了一点?!”
      霍尔夫人说:“琳都准备上大学了?!她不是上个月才考完GCSE吗?噢,她好像把A-LEVEL也一起考了。我的天这也太了不起(安德莉亚瞪了她一眼)……太早了!在大学里她肯定会被别人欺负的。要不,我们劝她先休息两年?”
      安德莉亚小姐说:“可是用什么理由呢?我实在是找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阻止她现在就开始为科学做贡献了,也不能让她这个年龄去周游世界啊。”
      霍尔夫人和安德莉亚小姐一齐叹息起来。

      琳·艾尔兰德一直是德米克孤儿院的骄傲。仅仅六年就读完了小学到高中的课程,永远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这让琳成为了她们社区家喻户晓的传奇和综合学校的学生们都讨厌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可惜她也一直是院长霍尔夫人头痛的根源。琳在两岁之前都可以说是个安静可爱讨人喜欢的小宝宝,最大的兴趣是咿咿呀呀地学安德莉亚说话。这可让安德莉亚对她偏心极了。
      然而她学会如何顺顺当当地走路而不摔到之后,就以各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把孤儿院的上上下下折腾了个遍。
      比如明明只是在蹦床上轻轻跳了一下,结果不知怎么的落在了屋顶上,霍尔夫人不得不叫人搭梯子去屋顶把琳抱下来。这让安德莉亚气坏了——“我就知道会出事!”——她一直就反对霍尔夫人在院子里安蹦床。
      再比如琳自告奋勇帮五岁的小安娜摘院子里种的浆果,却差点被突然像下雨一样落下来的浆果埋住。安娜被吓得大哭不止,好几天不敢走到树荫下。霍尔夫人带着所有孩子(除了安娜,她坚决不肯再看到任何颜色鲜艳的小果子)开开心心地办了个浆果派对,而安德莉亚默默把孩子们接下来几天的劳动项目全换成了做果酱。
      还有一次是霍尔夫人带着不满五岁的孩子们吹泡泡玩。琳吹出的泡泡大得罩住了她前面的乔尼,并且还把他带上了天,好在泡泡离地快五米的地方就破了,乔尼也像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地落了地。之后别的孩子都争着把自己装进了泡泡里,琳表现得特别好说话,看得出来她也对这个游戏兴致勃勃——她自己就上去了三次。那天下午大家都玩得十分开心,只有安德莉亚小姐晚上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关上门把霍尔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琳甚至在四岁的时候从外面捡回了一只只有她手掌大小的成年形态兔子,这只神奇的蓝眼睛兔子只用了两三个月就长到了普通成年期英国野兔的体型。琳带着它在孤儿院周边探险,将调皮捣蛋(虽然她完全没有这个自觉)的范围扩大到了全社区。

      在琳来到德米克孤儿院的第二个两年,所有人都习惯了精彩纷呈的奇幻生活。而院长却对此毫无办法,躲在办公桌后边偷偷叹气之余还得振作精神宽慰同样担心不已的安德莉亚。
      这让霍尔夫人不得不在琳五岁时就把她送到社区的公立小学读书,以防刺激太多使安德莉亚小姐患上躁郁症。当时她想着只要用所有时间学习琳肯定就没空搞出一堆事情来了(哪怕是被动的)——“因为我当年就是这样的。”霍尔夫人说,“我废寝忘食三个月考上了大学,然后才发现男朋友劈腿了,我只能说幸好他还不是我未婚夫。”——就算非要搞事情也去祸害学校吧。但她怎么也没能想到,自带给人添麻烦能力的琳,居然是个学习上的天才。
      班主任老师经常的表扬让她汗颜了不知道多少次——尤其是家长会她得分享教育经验的时候,校长每次批准琳跳级时跟她的谈话——基本是校长一个人洋洋洒洒地说十几分钟他有多么看好琳——都让她既骄傲又尴尬。
      骄傲自不必多说,尴尬则是因为琳开始上学之后就有至少一半的时间对待他人的态度变得非常敷衍,剩下的时间态度倒是好了,但霍尔夫人发现她总是有事做,并没有半点时间来听自己闲聊。
      在琳专心致志地看书的时候谁也别想打断她。如果这时候要喊她做什么,她通常都会特别直接地说:“不要。”“不吃了。”“等我看完。”绝对不会顾及他人的心情(和孤儿院并不严厉的各项生活规定)。而她放学回来后看的都不是学校发放课本,霍尔夫人就从来没有找到过辅导她学习的机会。
      不仅如此,霍尔夫人还逐渐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有点跟不上琳。第一个学期她去琳的房间,琳看的还是文学作品,这时候琳还会礼貌地暂时性放下书本跟霍尔夫人讨论一下英国文艺史,然后她的书桌上就渐渐摆上了了人文、历史和社科类的书籍。两年后文学作品绝迹了,中学时(“我的上帝!”安德莉亚揪着霍尔院长的袖子尖叫道:“她才七岁!”)琳已经在翻着专业科学著作拿着厚笔记本写大家都看不懂的东西了。

      看着院长办公室里整整齐齐叠着的琳房间里塞不下了的她发表过论文的一大堆各种专业期刊,霍尔夫人和安德莉亚小姐默默地担心着琳——她们俩一直觉得琳的智商搭上了火箭炮的顺风车,而情商却只是跟在后面慢悠悠地划着小舢板,“琳完全还是个小孩子啊!”——这种担心在听到琳准备写剑桥的入学申请书后终于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索菲亚跑过来敲了敲开着的门,她欢快地叫道:“霍尔夫人!安德莉亚!门口有个什么学校的教授,她说她是来给琳送录取通知书的!”
      “剑桥的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霍尔夫人震惊了。
      “别犯傻,这怎么可能。”安德莉亚又瞪了霍尔夫人一眼,然后对索菲亚说:“谢谢你,索菲亚。现在可不可以请你把那个教授带过来呢?”
      “当然可以!”索菲亚大声答道,蹦蹦跳跳地跑去了大门。她今年年初才过了五岁的生日,还没有开始上学,总爱在院里跑来跑去,顺便传递各种小道消息,琳准备写剑桥申请书的消息就是经她之手传播开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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