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为继》果悦

14、记忆中小女孩

　　太阳早已经只剩下了半个头还在天上，秋天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傍晚的太阳特别圆，特别红，让人想起半个大月饼。
　　“对了，闵苏爱吃月饼。尤其是那种老式的豆沙，有时候没豆沙了还会勉强吃半个五仁的。我现在去给她买，专买豆沙的，叫她吃个尽兴。嗯，太阳快下山了，我得赶紧去，否则她会吃了晚饭就没兴致吃了，她笑起来上面一排牙齿总是正好露出八个，很标准的笑。”不知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是对着身后来查看情况的老王说的。赵年华下楼的时候，四合院石桌上留下一个心形的小盒子，上面的蝴蝶结早就耷拉下来，不知道被捏了多久才成这个摸样。
　　买了月饼，老王载着赵年华就要去人民医院。走到半路，被赵年华拦了下来，“不，老王，咱们还是回家吧。”
　　“小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时候你喜欢一个小女孩，我为你天天跟在她后面开车。后来她牵着另一个男孩的手，你伤心了好几天，放弃了。那个小女生你能放弃，只是伤心几天。可现在这个也想放弃吗？如果错过了你能不能只保证只是伤心几天而已？”
　　“她结婚了，应该说结过婚，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医院里那个是她前夫，我没有办法。我不敢面对，他们两个站一起的样子。”
　　老王沉默住了，但是不是离婚了吗？刚想开口，就被赵年华的话惊住了。
　　“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也是她。她是在S市试读过两年书，最后她父母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外读书就回去了，一直住在亲戚家也不是特别方便。”赵年华沉默了会，目光里渐渐涌现出一股恨意，“你看，我从小就喜欢她。而她呢，别人对她好点就移情，我只是离开了几年而已。那个人究竟给了她什么甜头？”
　　“小年，想开点，不要钻牛角尖。你不知道女人的青春很短，你当时离开也没说过回来的日期。再说她现在离婚了，你要是不嫌弃她，还可以努力。”
　　“嫌弃？怎么会？我只是害怕看见那个得到过她的男人。我怕我见到他就会想到他们缠绵的场景，忍不住杀了那个人或是杀了自己。”
　　赵年华闭上眼睛，最后还是睁开，打了个电话给秘书，“喂，帮我查两个人。SV公司的闵苏，以及她的老公，越详细越好。还有，保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就可以走人了，这行你也就别待了。”
　　“小年，怎么会，你怎么确定闵苏就是那个小姑娘？”老王记忆力从没这么差过，可就是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怎么会像呢，当年自己深刻的记得那个小虎牙，笑起来可爱又调皮，再加上红红的苹果脸，自己都希望有这么个女儿。
　　“你当然不会记得了，我在学校第一次见到她也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她，以为同名同姓。老王，她不只是虎牙可爱而已，她给了我活力和希望。”在得知闵苏学自行车时摔掉了一颗虎牙，索性把另一个也给磨平了而对称时的赵年华确实笑了好久。
　　其实一个虎牙的标志算什么呢，即使过了一辈子，下辈子再来的时候换了姓名，换了身份，甚至是国籍，赵年华觉得自己还是能幸运的遇到闵苏。这辈子也绝不想放过。

　　“你怎么一下就看上我了？我觉得我来的时候很默默无闻啊，几乎觉得都快淹没到人群里去了。”闵苏当时也很好奇，这么一个众人眼中有才又有财的赵年华是白内障了。
　　“因为我是白内障，能看的清吗？”
　　这句话迎来了闵苏无数的拳头，赵年华还不想告诉闵苏自己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跑的事，等到时机成熟，自然会给她一个惊喜，拖到现在竟然都无法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