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兔”天下》心悦卿兮卿不知

5、仙姿玉貌

　　月莲院———

　　“柳主子，请吧——”二总管拖长了声音，看见简陋的房子，撇撇嘴，想不到那柳如霜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竟如此寒酸。

　　“你！！—”柳清放下包袱挽起袖子就想冲上前去，——

　　“清儿，不要！姐姐来接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快去见姐姐吧。”柳如霜看见中间掉漆的桌子、只有单调几色的针线、泛黄的窗帘，以及那显得年月久远的木窗；叹一声，也不怪下人如此。

　　洛非凡她待我如此情薄，罢了，罢了——一切都过去了，有了尘儿，万事已足矣。

　　“走吧”柳如霜迈开步子，率先走了出去，后面跟的是洛倾尘和柳清。

　　只见出了月莲院，便是一片无人罕至的竹林。在此七年，第一次踏出这月莲院一步。从此，该放下了。。——

　　穿过竹林，再绕过一个较大的假山，此时只觉豁然开朗——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其间珍珠美玉无数，仆俾万千，更别提其旁栽种都来自南方的绿萼红蔷，更是数不胜数。不远处的赏莲亭有几个美貌风流的妾侍在嬉笑，个个华衣霓裳，美玉绕颈，珍珠为佩；其中一人更比其他几个穿着华丽只见他——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那边便是主妇最宠爱的玉卿公子了。”看见柳如霜向那亭中望，眼中怔怔的，总管不怀好意的说。

　　非凡，你真要逼死我吗？虽说不在意，心中却又是一痛。闭上眼，再睁开，手里多了几个殷红的指甲印子。

　　看见爹爹如此神伤，洛倾尘不由想见见那个负心人究竟是何样，竟让柳如霜如此痛心。心里猜测着从未谋面的母亲的摸样，拉了拉爹爹的袖子，以示安慰。柳如霜看到，心中宽慰不已——对了，我还有尘儿，尘儿从此爹亲就只有你一个了。。。

　　“走吧。”柳如霜抬起头，这一刻他的肩膀挺得很直很直。

　　洛倾尘想，这一刻，或许爹亲是真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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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

　　“柳主子到———”小厮唱诺到。

　　只见门外缓缓走进的人，牵着一个仙童似的人儿——

　　一身雪白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脂粉的莲香。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白衣青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虽已不是豆蔻年华，但周身却多了一股清华艳韵——

　　虽无装饰，却令人感到“天然去雕饰”这样的美人谁人不喜，谁人不爱——

　　“这是？——”洛非凡迟疑道，府中何时来了这么个标志的人儿？

　　仿佛一切均在于心一般，柳陌道：“这便是舍弟如霜了。”

　　洛非凡一听，只觉一惊——

　　不觉悔之晚矣，当时那面貌普通的少年，怎么竟成了这样一个瑶池仙姝似的人儿。

　　“可是，那晚成亲明明。。”洛非凡惊疑不定。

　　“那晚，我给弟弟易了容。”柳陌轻啜了一口香茗，答道。

　　那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却说那时，洛非凡听闻红叶山庄二公子柳如霜才貌罕世，便向当时的红叶山庄庄主柳木提亲——柳木一见洛非凡，觉得她体貌风流，又是当年的探花郎，觉得与儿子如霜也不失为良配。又询问了如霜的意思后，便同意了。

　　那时如霜也正值豆蔻年华，仰慕洛非凡的才艺；再见她锦衣玉带，风流倜傥，不由芳心暗许，便应下了这门婚事。但当时，洛非凡与柳如霜并未真正见面，只是如霜被侍婢撺掇着在阁楼上瞟了她一眼，就觉得已情根深种。而柳陌那时却是觉得洛非凡眉宇间有股风流之气，是不怎么同意的；但无奈小弟钟情于她，才勉强应下。

　　但是，婚礼当天，柳陌突发奇想，想试试洛非凡，于是提出了这么个主意：让弟弟吃下陋颜丹，相貌会立刻变得普通之极，而在一个月后，便可恢复容颜。姐弟两都是性子跳脱之人，便说做就做，悄悄拿了丹，于婚礼当天吃下，镜子里原本美丽高贵的人儿转眼变成了一个普通至极的平凡男子。

　　洞房花烛夜———

　　洛非凡掀开盖头，看到柳如霜平庸难看的脸，不由大怒，连同房都不肯，怒气冲冲地走了。回了侍郎玉卿那儿，正是“芙蓉帐暖春宵短”，而如霜却是一人独坐到天明。

　　本来洛非凡是不肯近如霜的身的，但是太君，也就是洛非凡的生父觉得如霜是正君，就让洛非凡好歹也让如霜产下孩子也罢。于是，洛非凡才迫不得已近了一次如霜的身。而在如霜怀孕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洛非凡，自己也从玉露阁搬到府里最破败的月莲院，在他只生下一个男孩后，更是无人问津。

　　而如霜也从开始的有所期待，到心如止水。直到有了洛倾尘，生命里才多了一抹色彩。

　　洛非凡此时心中大恸，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后悔”———

　　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怦然心动；

　　也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无可名状的后悔。

　　对了，还有机会，把和离书抢过来，这么个仙姿玉貌的人儿还是我的！——

　　他是我的夫，是的，他是我的！

　　就在她准备抢回桌上的和离书时，柳陌快她一步，把纸张拿在手里——

　　“怎么？堂堂礼部尚书，皇上座下的内阁大学士竟想反悔？”

　　“霜儿，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从此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洛非凡恳求道。

　　“非凡，太晚了。。”如霜叹道，“你所爱的，不过是我的皮相而已。所以，放手罢。”

　　看见洛非凡那个负心人还拉着霜儿的袖子，柳陌暗运内力扯开了洛非凡的手，道“霜儿已不是尚书府的人，还请洛小姐自重才是。”

　　看见柳如霜身边的洛倾尘，对了，还有孩子，她道：“如霜可以走，但是这孩子是我的血脉，要留下。”

　　“这。。”柳如霜皱眉，她说的没错，尘儿是洛家的公子，这该怎么办？

　　看见柳如霜的反应，洛非凡不由心里一喜：“所以说，霜儿你还是跟孩子留下来吧，你们孤儿寡夫的，终究是不方便，我以后会待你们父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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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如霜真的不走了吗？走了，倾尘又该怎么办？接下来故事怎么发展呢？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