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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变 态 的族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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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快要死了吧?”
斯贝勒望了眼胸腹间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夜后,有些担心。
斐利西懊恼的捶了下身侧的墙壁。
“都怪他!嘴硬什么!早点交代清楚不就没事了!”
动手泼冷水的西瓦和拿鞭子抽过夜后许多下的沙瓦抱在一起,小声的互相安慰着。
奇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夜后,放下环抱的双手,转身。
“你去哪里?”斐利西叫住副头领问道。
奇利头也不回,径直往外走。
“去向长老们汇报情况。”
“……”
斯贝勒在后面喊道:“喂!副头儿!别忘了告诉大长老,我没有动手啊!”
斐利西闻言,竖起眉毛,抬手狠狠给了部下一记头锤。
“哎呀!头儿,我真的没动手嘛!你也知道的,我要是动手,他早就没命了……”斯贝勒捂着脑袋告饶。
斐利西狠狠磨牙,却知道自己这部下说的是实话,训斥了几句,这才放过他。
“现在怎么办?”斯贝勒腆着脸凑到斐利西身旁问道。
斐利西无奈。
“先放着,等奇利回来再说。”
“那他身上的伤怎么办?”斯贝勒指着夜后背上的鞭痕问道。
斐利西望了眼夜后背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只觉刺目,连忙逃出去。
“你帮他清理一下上点药!”
“我?”斯贝勒指着自己,满脸的不敢相信。
“喂喂,头儿!头儿!”
斐利西已经逃得不见踪影,那兄弟两见势不妙,双双溜之大吉。斯贝勒撇撇嘴,只得回房取来些伤药,蹲到夜后身边,将他翻转过去,着手替他整治背后纵横交错的鞭伤。
“唉?沙瓦手下留情了嘛,居然只伤到点皮肉……”斯贝勒一面嘀咕,一面将夜后|身|上|碍事的已经破烂的外袍扒下来丢到一旁。
夜后的脊背终于展露在眼前,斯贝勒望着隐藏在鞭痕之下的那金色的印记,淡定不能。
“吔吔吔!金色的!植物系?怎么比我的好看那么多!”
斯贝勒起身,绕着夜后转了几圈,只觉那印记闪动着,似乎蕴含着满满的生机与活力,不由看呆了。
“我的神啊!难怪夜神会看上他了!”斯贝勒拍拍脸颊,恢复冷静,重又回到夜后身侧,蹲下来替他擦药。
“可怜的小东西,不是叛|徒就好……”
斯贝勒注意到夜后|臀|上|隐约可见的|情|事|痕|迹残余,眉眼低垂,手脚轻了不少。
奇利瓦沙回到王城的时候明显不对。
议事厅里,刚刚醒来的瑟希尔殿下正在与照顾自己长大的长老众们开会,或者说是在吵架。
“阿赫拉他是我的俘虏!我带……不对,我抓来的!你们不能没经过我同意就把他带走!”
瑟希尔坐在轮椅上,气恼的叫唤着。身后,温沙萨扶着轮椅把手,低着脑袋,不敢面对大长老质询的眼神。
克律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殿下,您才跟他认识没几天,就直呼其名了啊?”
瑟希尔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改口了。
“夜后。”故意加重的说道。
“恩,是的,夜后。”克律点点头,重复道。
瑟希尔尴尬的咳嗽声。
“您不能把他交给裁决者。”
“哦,为什么?”克律一侧眉毛挑起,露出有些兴味的表情。
“他身体很差。”瑟希尔搬出理由。
“放心,我交代过斐利西,让他们仔细小心,不会要他的命的。”说罢,瞄了眼从侧门刚刚溜进来的奇利瓦沙。
奇利瓦沙走到阴暗处立好,朝大长老摇摇头。
克律眉头皱了皱。
“他不是叛徒。”瑟希尔有些心慌。
“是不是叛徒,裁决者问过以后才能确定,殿下。”阿达姆插话。
瑟希尔愣了下:“什么意思?”
“能够劳动夜神本人亲自来追,又能够在圣灵神的分隔结界中畅通无阻行走的夜后,想来,也没有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者说,那么可怜吧,殿下就没有怀疑过?”
克律大长老缓慢而平和的话语,却如锥子一般狠狠扎进瑟希尔心里。
是了,自己不过和夜后相处了几天,第一次见面也不过是十几天以前的事情,自己是凭着什么能够确定他不是叛徒的呢?
瑟希尔低头,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认定。
正在这时,议事厅外头忽然喧闹起来。
班德勒长老走下座位,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开门,切拉莫便钻过阻拦的卫兵腋下,冲了进来,半跪到地上。
“切拉莫,你这是做什么?”东尼沙长老惊讶的问道。
瑟希尔回神,转头望过去,见小切拉莫满脸激动。
议事厅外面,莫沙帝和纽辛格正和卫兵推推嚷嚷,亚桑尼立在门边,担忧的望着已经冲进议事厅的小切拉莫,沙瓦伦和迪特约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探头探脑。
克律叹了口气,朝卫兵挥手。
“放他们进来吧。”
卫兵躬身退下,莫沙帝便和纽辛格一起冲进来,走到切拉莫身边,一起半跪了下去,亚桑尼担心长老迁怒于小切拉莫,自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沙瓦伦和迪特约作为亲卫队七人组的成员,犹豫了会儿,也跟了进来。
温沙萨瞪大眼睛看着地上跪了一排的手下们,只想立刻转身逃跑。该死的!早知道就不该告诉纽辛格,那个大嘴巴!
“长老!阿赫拉他不是坏人!您就放了他吧!他比我还小一岁,进那乌鲁山去,会死的!呜呜……”切拉莫求着情,想到夜后那副小身板,忍不住哭了出来。
瑟希尔见自己的小亲卫又为了夜后哭鼻子,想到在夜神宫里所闻所见,不由叹息连连。
莫沙帝本来也想跟着切拉莫一起求情,但察觉到头顶有些吓人的视线,硬生生的将求情的话逼了回去,只沉默的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旁边四人暗暗对了对眼神,也没敢吭声。
议事厅内,一时之间,只余小切拉莫低低的啜泣声。
静了半晌,克律终于打破沉默。
“他真的比你还小一岁么,切拉莫?”
切拉莫觉得有希望,连忙抬头,学着当初夜后的手势比划给长老看。
“这样!肯定只有十八岁!比我还小一岁!”
费洛伊登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八十岁,或者,八百岁?”长老其实离真相不远。
切拉莫张张口,不知该答什么。身旁莫沙帝眼珠一转,接上话。
“夜后看上去也就少年模样,个子跟切拉莫他差不多,想来顶多十八岁。”
费洛伊登捋了把胡子。
“这么小啊?夜神居然吃得下口?”
东尼沙长老噗的一声喷出刚喝进口的热水,连连咳嗽。
克律巴特以手托腮,轻声说道:“这么小就能把夜神迷得神魂颠倒,外加让你们一起替他操心,若是长大成人了,可不得了。”
瑟希尔一听,心头一紧,知道不妙,连忙插话。
“大长老!我想好了,等裁决者问完他话,就把他给收了!”
“什么?!”温沙萨惊叫出声,见部下和长老们都望过来,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红了脸垂下头去,将自己藏回殿下身后,一面腹诽。
我就知道!殿下老毛病又犯了!
克律坐直了些,盯着瑟希尔上下打量,感觉自己似乎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自小带在身边看着长大的神子殿下。
“您……您想依据族规收了他?”阿达姆伸长脖子问道。
瑟希尔红了红脸,点头。
“他还未|成|年。”班德勒有意的说道。
“我可以等……”瑟希尔硬|挺。
开玩笑!克律长老那意思似乎是想要阿赫拉的命,那怎么行!反正战后的族规规定,叛族的、和圣灵族族人|通|奸|的妖灵族人还有没人照顾的未成年,都可以分别以|强|制|的或双方自愿的形式交由成年妖灵族人收押或照顾,以保证种族的延续繁衍。
夜后他,正好适用这一条。
长老众暗暗对了对眼神,小声商议了起来。
“殿下您就不在意他是夜神的伴|侣么?”东尼沙不得不提醒殿下。
瑟希尔端正表情。
“他不过是被夜神抓进宫充当|宠|物,家里亲人又都不在了,我收了他也是为了他好,其他的,等他长大了再说,不着急。”
先把他从裁决者手里弄出来再说!
莫沙帝和纽辛格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哦哦!我们的殿下,长进了!
克律巴特盯了瑟希尔许久,想了想,点头。
“殿下既然这么好心不计较他的过往打算收了他,顺便排解寂寞,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瑟希尔惊喜抬头:“你同意了?”
“不过……”
“不过什么?”瑟希尔拉长了脸。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问过夜后本人,他要同意才行,若是不同意,或者希望别人收了他……”
说着,克律有意无意的扫过地上跪成一排的亲卫队员们。
几人连忙低头,不敢和长老对眼。
克律对于亲卫队员们的表现很满意,放过了他们。
瑟希尔笑了:“阿赫拉他过来的路上,也就认识了我们几个,我跟他一提,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拒绝就是死,他敢么?可怜孩子啊……
克律细长的眸子眯起。
“殿下贵为我族的王者,怎么可以亲自前去狱所?这件事情,我会交待手下去办的,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罢,起身离去。
瑟希尔还想叫唤,长老们已经陆陆续续走远了。
“费洛长老!”
见跟自己最亲近的费洛伊登长老摇着头嘀咕着起身,瑟希尔连忙唤住他。
费洛伊登左右望望,见其他长老都走远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过来跟瑟希尔耳语。
“你个傻小子!克律本来只让斐利西他们问夜后些事情,没想要他命,你出来这么一闹,他知道夜后在你心里居然占据了这么大块地方,还能让他好过?你呀!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瑟希尔闻言,顿时呆了,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切拉莫听费洛长老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刚收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呜呜!他会死的,是不是?我们来求情,反而害了他,是不是?呜呜呜……”
亚桑尼心疼的搂住少年,抱在怀里安慰。
莫沙帝和纽辛格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爷爷,您可有什么办法?”温沙萨终于站出来问话。
费洛想了想,说道:“裁决者的副头领奇利瓦沙有个哥哥,可算是那|变|态|族规的第一个牺牲者,奇利自己收了他,一直好好的护在身边,没受过什么罪。那孩子人很不错,也比较同情其他|犯|戒的族人,跟我关系还算好,我回头跟他说声,让他去狱所那里帮着照看小夜后,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去了又能做什么?”沙瓦伦挠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他虽然能力被限制,好歹还是个药剂师,再说,奇利瓦沙对别的事情都没什么反应,唯独在意他这个大哥。有他在那边帮着护着小夜后,奇利自然会跟他站在一边,那斐利西碍于奇利是大长老的爱徒,怎么也得照顾他的情面,这样,小夜后不就能少受点委屈了么?”
“药剂师?!”瑟希尔眼睛一亮,连忙伸手进怀里,将那另外一瓶药掏出来,递给长老。
“这是什么?”费洛长老打开瓶盖闻了闻,差点昏倒。
“阿赫拉……夜后他身中浮离,这药是他在夜神宫那边的随身药剂师给他配的救命药,麻烦费洛长老交给那位一起带过去。”瑟希尔郑重的请求。
温沙萨斜眼瞟见小切拉莫满脸焦急的在身上东摸西翻,没把自己之前取药给奇利的事情说出来。
“殿下!你给我的那瓶,没了!”切拉莫泪汪汪的说道。
瑟希尔叹了声:“没事,幸好我之前有先见之明分开来装。等弄他出来,找柯伦山的那位给他看看吧,至少得把他体内的浮离给除干净了。”
“恩恩。”切拉莫抹掉眼泪,总算是露出些笑容来。
费洛长老又关照瑟希尔和亲卫队的几人不要溜去那乌鲁山或是去提醒大长老夜后的存在,得到几人首肯,这才抓着药瓶颠颠儿的跑去找奇利瓦沙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