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穿越的神祗》黑暗精灵的游吟诗

126、神祗的消亡与诞生

　　再睁开眼，天空依然如初见时那般的绚烂、迷幻，充满着细碎的光彩，伴着那漩涡吸引着我的神智，让我只想一头钻进去，寻到失散已久的爹爹，将那些来龙去脉问个清楚明白。
　　压在我心底多年的这个坎，如今再次冒了出来，狠狠的撕裂那旧日的伤口，还不忘在上面撒点盐。
　　我冲抱着我的奥伊斯轻轻摆摆头，示意自己无碍，翻了个身，埋首在奥伊斯颈间，不让他看到我难过的样子。

　　若空域神那个老坏蛋没骗我，爹爹他当年莫名的突然离去，怕是真的与我有关，这让我心里如何过得去？

　　“咳咳！殿……啊不！陛下！阿赫拉陛下？”
　　一旁等得着急的空域神发出噪音，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我搂着奥伊斯，头也不回。
　　“你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直说吧。”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跟他废话和算账了。反正，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助我找回爹爹的任务，他休想逃掉！

　　空域神这才终于上道了些，摆正面孔……如果他那张藤蔓组成的脸还算脸的话……娓娓道来。

　　“外来的？！”
　　我听完他的阐述，惊诧的从奥伊斯身上跳起来，然后头晕目眩的倒了回去，被奥伊斯一把接住，又抱进了怀里。
　　哦，该死的苏坎达那！害我耗费了那么多精力！
　　我捂住额头，闭了闭眼，待那阵眩晕过去，借着奥伊斯的搀扶坐起来，面对空域神。
　　“你的意思是说，这儿的圣灵族和战中陨落的各族，全部都是，外来的？！”
　　我指着脚下破碎的土地问道。
　　空域神叹息着点头：“是呀，都是外来的，跟我们和妖灵族那种土生土长的可不一样。”
　　我皱眉：“这些我怎么从没听圣灵神提过？”
　　空域神摸摸下巴：“这个怎么说呢……恐怕是做贼心虚吧，对于留在这片土地上的外来者而言，他们是类似于窃贼一般的存在，怎么会把这样的事情留下来让后人谨记呢？也只有妖灵族的古史里有些许残留记载，如今也剩余得不多了。”
　　我低下头：“那这片土地变成如今这模样，也跟他们有关了？”
　　空域神连忙点头：“就是说呀！当年那场大战，本就是那些个贪心不足的外来种族想要争夺这片大地的神力和主导权才发起的，也就只有品性不错的圣灵一族预知到灾难，远走避开才幸存下来，否则，早就跟着那帮家伙一起玩玩儿了！”
　　“那妖灵族呢？我听说妖灵族在那场大战中损失惨重。你说妖灵族才是土生土长的种族，又怎么会……”
　　奥伊斯提出质疑，将我心中的疑问一并问出。
　　我赞同的点点头，跟他一起拿疑惑的目光望向空域神。
　　空域神脑袋晃了晃，脸上的藤蔓扭动了几下，不知是在做什么表情，可能是翻白眼吧……
　　他回道：“你想啊，那些家伙想要夺取地之根本，身为本土生灵，又怎么会放任他们胡来？自是要挺身而出进行阻挠的啊，面对数支种族的联军，能不损失惨重么？连知晓此地隐秘的妖灵神都战死沙场，才导致如今圣灵一脉一家独大，惹得法则不快……”
　　“等等等等！”
　　我挥手打断他的碎碎念，努力整理头脑中接收到的信息。
　　“法则之力，不就是苏坎达那那个家伙么？！他明明很护着圣灵族好不好！”我瞪着他求解释。
　　空域神白了我一眼：“我的小陛下！苏坎达那只是法则之力看在圣灵神当年的善举，又与妖灵族关系不错的情况下，凭空造出来安抚他们的一个幻象，勉强可以算是神使之类的，能动用一些法则之力而已，怎么能跟此地的本体相提并论呢？！”
　　“法……法则之力的本体……在这里？！”我难以置信。
　　空域神颇为得意的抬起下巴：“正是！”
　　我抖着手指向他：“难不成是……”
　　空域神下巴抬得更高了：“没错！就是我！”
　　扑通一声，我没把持好自己的重心，一头栽倒在地上，后面奥伊斯手忙脚乱的过来扶我，差点在突然冒出来的苏坎达那的嗤笑声中跟我倒在一起。
　　我爬坐起来，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头一次正儿八经的面对害我家破的空域神。

　　“你也算是外来的吧，法则之力为何会……会接纳你？”我百思不得其解。
　　空域神听我这么一问，刚才得意洋洋的气势立刻瘪了下去。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空域神气哼哼的指着我说道。
　　“因为我？！”

　　我晕了。怎么说来说去，都绕到我头上来？

　　奥伊斯可不高兴了，搂着我，恶狠狠的冲空域神龇牙。
　　“你怎么什么事都往小阿身上推？别以为你资格够老就可以随便欺负他！”
　　奥伊斯的援助让我心里暖暖的，刚才的失落和恐惧顿时减轻了几分。
　　空域神话篓子打开，一时半会儿的可关不上，索性将一切都抖了出来，伴上一旁苏坎达那得加油添醋，可把我给听懵了。

　　“什么什么？那个时空裂隙，是你……你造成的？！”
　　这回，我指着头顶那片黑沉的漩涡，淡定不能。

　　这是闯下了何等大祸啊啊！！

　　空域神低下脑袋：“那会儿我不是着急么，你父神一直紧追不放，看那架势是要把我空域一族全屠干净了才会解恨。我哪里敢再耽搁，召集了族内大半族人，构筑法阵，直接撕开界壁逃亡的，哪想到……哪想到正巧这边大战正到紧要关头，我们闯进来的时机不对，地方也不对，然后……造成了这般严重的后果呢……”
　　我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严重的后果啊！这简直是要……简直是要，灭了人家的地方好不好！
　　想起圣灵神跟我提过的湮灭在大战之末的那些种族和一同湮灭的大半土地，我就不寒而栗。
　　这叫什么事啊！！！

　　空域神嘟囔完，抬头望过来，见我模样，愣了愣。
　　“你……您也不用太过在意，说到底，虽然这事儿跟您有关系，也……也不能全怪您……”
　　我狠狠吸了几口气，才在奥伊斯的安抚下缓过劲来。
　　“想怪我就怪我好了！”我握住奥伊斯的大手，寻求片刻的安慰。
　　“你抓我过来的目的，我已经明白了。说吧，我要怎么帮你，才能弥补之前你犯下的错误！”
　　我的直言不讳，让一旁双手抱胸看好戏的苏坎达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喂！什么叫他犯下的错误？要不是为了你……”
　　“苏坎！别插嘴！”
　　空域神及时制止了乱说话的苏坎达那，才没有掀起新一轮的激斗。
　　奥伊斯将身周外放的璀璨银光收回，眯起眼，危险的盯着苏坎达那，搂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我挽住奥伊斯的手臂，无畏的与空域神对视。
　　空域神尴尬的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
　　“那个……就是……想要借您的力量，修补裂隙，重铸大地而已。”
　　我使劲翻白眼：“你觉得我有那么大力量么？”

　　修补裂隙什么的也就罢了，重铸大地？亏他想的出来！
　　空域神竟然给我点头！

　　“您小时候便与众不同，如今已经长成，更是今非昔比，您要相信自己。”
　　我绝倒：“今非昔比？！你不是已经吸食了我不少力量了么？感觉如何？”
　　空域神支支吾吾：“那个……我在吸食您力量之前……一直在沉睡，这个……”
　　苏坎达那终于找到插嘴机会了，嗤笑一声道：“我早就跟你说，这家伙弱得很，根本不够看的，你非不信。”
　　空域神张张口，显然之前未想过情况会是这样。
　　“怎么会？他小时候明明……”

　　小时候、小时候……我一听就来气！

　　“你还好意思说！”我指着他怒道：“就是因为你把我掠来这里偷走力量，害得我体内力量失衡没法好好成长，我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那些年，我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连我自己都不敢回忆，父神……爹爹……
　　我再也忍不住，扑倒在奥伊斯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面子什么的，有多远滚多远去吧！

　　好吧，空域神显然也料不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个小东西仍然跟过去一样能够不给面子的哭个没完没了，结结巴巴开导无效以后便没了辙，呆呆的站在那儿发愣，苏坎达那嘲笑了我几句，挥挥手，身后冒出数跟粗壮的藤条来，飞舞着朝我席卷而来，趁着奥伊斯正忙着安慰我没防备，将我抢到手，敲晕拖走了。
　　陷入黑暗之前，我只隐约听到奥伊斯愤怒的龙吟，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要怪，都怪夜神那个死孩子干的坏事，导致我现在完全不在状态，什么都做不了。
　　话说，那死孩子之前盯我盯得死紧，这回怎么都这么久了，都没点动静呢，真是，太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