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飞雪》五月七日雪野

1、夏天的飞雪（上） “借钱？”

　　初夏的梧桐树上，知了的叫声让人心烦意乱，树荫下站着一个男青年，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青年和少年面对面站着，少女靠在一旁的树下看着手机里的电子小说，离那两个人有一段距离。本来在这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与人的组合，并不会让他们三个显得特别的显眼，要是知道这三人的对话，就会让他们显得非常特别。
　　“她是谁啊？”青年指着少女问道，他的话语显得冷静极了，又大又明亮的眸子里透出了充满杀气的眼神。
　　少年低着头，似乎是欠了青年什么，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我……我……女朋友……”
　　“哦……女朋友啊，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呀——适合你么？我记得你说你好像喜——欢——”青年故意拖长了声音，“比较成熟的女孩子吧……不觉得太幼稚了么？”
　　“其实……我……”少年吞吞吐吐，似乎显得局促不安的样子。
　　“如果仅仅是让我来看看你的女朋友，那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走了，待会儿还有事情呢。”青年转头要离开了，少年上前一把抓住他：“我……我要借钱！”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里闪过的一丝不安非常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借钱？”青年冷笑了一下，“好吧，就算我召男妓也是要花钱的么……”
　　“你不要……不要这么说……我……我是有不得已的……”
　　“少来了……”青年拨了一下头发，拿出钱包：“不得已的苦衷这种话我听得多了，欺骗别人感情的人通常都会这么说，好在我没有拿出什么感情来，所以才能顺顺当当的把钱包拿出来——说吧，要付你多少钱？”
　　少年脸红了，低着头，小声道：“800块，我就要个路费——我跟我爸爸吵架了，他不肯给我钱去伤害，我只好来找你……事情很急，我有很多事情来不及跟你解释……”
　　“拿去吧，1000块……这是你应得的，我会怀念你可爱的小屁股的。”青年一把抓过少年的裤腰，用力把钱塞在他的内裤的裤腰里，另一只手把少年的头搂在自己的胸前，在他耳边说道：“三个月的时间，只花了1000块，做了那么多次，我觉得挺值得，以后缺钱再来找我，我很乐意接受的。”他的动作引起了路人的侧目，但是他却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作为，冲着少年冷笑了一下：“带着你的小女朋友，去你要去的地方吧，我还有事呢……真是的，仅仅是为了这种事情，打电话给我，转账给你不就好了，别说1000块，再多也付得起，我不常带现金你是知道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又掏出一张50元的钞票，塞给少年：“打车去火车站足够了，好不容易赚到1000块要省着点花啊。”说完，青年转头离去，径直向前走到路口，拦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少年孤单的站在树荫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表情复杂，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喂——Momo吗？给岚、阿文打个电话，晚上约大家出来喝酒吧……别婆婆妈妈的！不来以后也别来了！”青年坐在车上打了个电话，说话的语气有些火大。
　　飘逸的酒红色头发，额前的刘海漂出几缕炫色的火红；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十分健康，虽然不算强壮却有着非常修长结实的身材；五官非常精致，特别是那双又大又明亮的眸子，总是让人一眼难忘——他就是佟飞雪。这个青年的名字听起来，似乎有些女孩子气，不过这的确是他母亲给取得名字，生他的时候正值小雪节气，初雪降临，纷纷扬扬，他的降生似乎就是雪的精灵一样，母亲给他取名飞雪。今年22岁的他正在上大学二年级，那个少年叫阿浩，刚刚高三，是飞雪的男朋友，上个月他一声不响的从飞雪的身边消失了，一个月后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所谓的“女朋友”。这让飞雪完全无法接受——特别是他那强大到膨胀的自尊，更是无法接受的。
　　就算夏天的天气再热现在和飞雪心中的火气比起来，也算是很凉快了。
　　“社长大人啊！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脸那么臭啊，打电话请客也不是你那种语气吧，吓死人了！”Momo一惊一乍的个性还是改不了，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算起来，Momo也是飞雪的红颜知己了吧，虽然这个小个子女孩并不是那么善解人意，偶尔还傻乎乎的，但是这种单细胞的个性偶尔当做倾诉的对象，似乎没有什么压力呢。
　　“闭嘴，我安静一下，等会儿想说自然会告诉你的。”飞雪喝着闷酒，今天的他一改往日的斯文，拿着啤酒瓶直接喝起来，白色的印花衬衫都汗湿了。
　　岚对着Momo使了个眼色，让她安静一会儿：“那就再来几瓶酒，等你喝够了，我们再洗耳恭听，先吃东西吧——老板！我要两个烤鸡翅！”岚看起来是个神经大条的女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很细心的，年龄稍长，所以在这群在异乡求学的孩子们来说，就好像大家长一样的存在。旁边那个一脸担心坐着的男孩子叫阿文，刺猬头，有点黑，五官长得还算清秀，曾经也是飞雪无数追求者之中的一个，现在是飞雪的好朋友。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那么生气、那么难过，阿文的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
　　正当阿文满心的不安的时候，飞雪突然开口道：“阿文，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诶？怎么突然……突然问这个？”阿文更紧张了，双手不自然的抓紧了裤子口袋。
　　“说啊，喜欢么？”酒精的关系，飞雪的脸上泛起红晕。
　　“喜……喜欢……”阿文明显的尴尬着。
　　飞雪扑哧一下笑了：“说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啊……但是那个臭小子！今天带了个女孩，到我面前示威一样！说那是他女朋友……”
　　“什么？你和他分手了？”
　　Momo忍不住大声惊呼，岚拿着鸡翅塞进她嘴巴里：“把嘴堵上！”
　　“啊……是啊，还大言不惭的跟我要钱——我居然还给了……”飞雪叹了一口气：“呵呵，真是可笑啊，我居然被人甩了。”
　　“你是因为这种事情伤心难过来喝闷酒吗？”Momo眨着眼睛，不明就里的说：“看来，你很爱阿浩么。”
　　岚露出一脸鄙夷的表情：“他那是自尊心受挫，从来没有被别人甩的飞雪，第一次和男生谈恋爱就被甩了，他是因为觉得丢人才来喝闷酒的，才不是什么爱阿浩所以才这么伤心难过。”
　　“啊？这样啊……好无聊啊，我以为一场BL罗曼史即将上演呢，没想到又是这么无情的一对啊……好可惜哦……”Momo感慨的摇摇头：“现实生活中就是没有小说漫画那么完美啊，腐女真可悲，只能活在二次元么？”
　　飞雪畅饮一瓶啤酒，大声笑道：“笨蛋，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当中，男人和女人有一纸婚约还会离婚呢，更何况是两个男人。本来都是不安分的动物，想要长久的在一起，又没有一点约束，分手也是迟早的事，那档子事做腻了，自然也是要分开的，就算这次他不提分手，我也会提出的。只是……总觉得被别人抢先一步有些气不过啦……”说完，飞雪顺手又拿起一瓶酒。
　　“别喝了成么？”岚一把抓过来：“12瓶了，够了……”
　　“诶？有那么多吗？”飞雪挠着头笑道：“夏天喝啤酒就是很畅快啊，不停的出汗还不用常常跑厕所——我们家文文今天很安静呢……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糟糕，可以直接被甩了。”
　　“没……没有啊……”阿文不知道该怎么跟飞雪说自己现在的想法，他觉得，如果当初飞雪选择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阿浩，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的喝着酒：“你现在还是很有魅力啊，只是那家伙脑袋坏掉了——所以就算被对方提出分手，也不需要生气的。”
　　飞雪听了这话，嘴角邪恶的向上扬起，他一把搂住阿文的脖子：“你说我还是很有魅力？”
　　阿文点点头，飞雪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嘴巴贴的很近：“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啊……”飞雪的嘴唇慢慢贴近，一时间，阿文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迎上去，以前飞雪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过……
　　“好啊好啊！好有爱的画面啊！”Momo在一旁兴奋的拍着手。
　　“你够了啊！”岚一把把两个人拉开：“飞雪！不要那么高调啊，就算想接吻也回家再说！”岚对阿文道：“他喝醉了，送他回家吧。”
　　“岚姐姐不要这样嘛，一定是心里不平衡了吧——要不……你那软软的大胸部可以借我摸一下么……还是女生比较好不是么！”说着，飞雪向岚坐的位置扑过去，却被岚用膝盖顶住胸口，双手抓住他的手：“快把他带走！这家伙喝醉了就开始变身接吻狂。”
　　“他酒量不是很好吗？怎么才这么点就醉了！”Momo仔细点数着地上放着的酒瓶。
　　“白痴啊你！人心情不好很容易醉的！快把这个禽兽给我弄走啦！！！”岚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多亏阿文从后面一把抱住他，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人也都要侧目围观了。“好了，我送他回家……”阿文好不容易才让岚从飞雪的“魔爪”中解脱出来，结果自己被飞雪抱了个结结实实：“唉……”岚看着那样子笑道：“那你自己可得小心一点啊……万一被吃掉了，我和Momo会为你默哀的……”
　　阿文有些害羞的说：“不……不会啦……喝醉成这样子了能做什么啊……我先打车送他回去了。”
　　“嗯，我们俩走一个方向，待会儿一起回去。”岚笑笑，挥手示意让阿文尽快带着这个“危险品”先离开。看着阿文带着飞雪离开，岚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孩子啊……真是没办法……也许今晚天随人愿吧。”
　　Momo听了这句话，八卦之魂又燃烧了：“诶？岚姐！什么意思啊？难道今晚他们俩会发生什么吗？”
　　“啊……你以为那家伙是真的喝醉了吗？”
　　“呃——小文好可怜啊，要被推倒了还不知道呢啊……”
　　“笨蛋桃！你思考问题的时候大脑能不能再多转一圈啊？”岚无奈的扶着额头：“这家伙已经期待飞雪分手很久了好吧，这正好也是个机会么——不然再过几天，飞雪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又找个男朋友女朋友什么的，小文就彻底没戏了……唉……那个无节操的双插卡，害的多少无知少年和少女伤心啊，这次被人甩了也算是个教训，我倒觉得挺好的。”
　　“诶……岚姐姐好强大啊，这种事情可以说的那么淡定呢……”Momo仔细想了想岚说的话，点点头：“嗯……这就叫做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呃……笨蛋桃，你言重了……”
　　两个女生又聊了一会儿比较知心的一些话，没呆多久就一起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