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灵》洛尘

11、尾声

　　“准备好了吗？”寒妮问躺在手术台上的三个人——其实是两个，因为无瑕只是具活死尸，不会回答。
　　“等等！”乔立枫喊停，“这样真不会影响到天灵和永靖吗？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已与永靖以名字互称，废了主仆关系。
　　“任何手术都会有危险，难道你会因为这样就放弃这个救无瑕的机会吗？”寒妮说。
　　“那——真的能救无瑕吗？”
　　“能救醒她。”但还是不是原来的“无瑕”不得而知了。
　　“不要犹豫了。”天灵开口，“伟达，你把立枫拉出去。”
　　“是。”
　　寒妮再次望望天灵，又望望永靖：“开始吧。”
　　她割开无瑕手腕上的血管，并涂上防止血液凝固的药水任它自由放血。然后又割开无瑕的另一只手腕和天灵的，两处伤口互相吻和并绑在一起固定好。
　　换血这个方法是铤而走险的。天灵的异能力主要来自她血液中的某种特殊成份，无瑕体内若有了天灵的血那就可以代替原先的电脑晶片支持她的生命，至于她的求生意志，那还得由乔立枫来唤起了。当灵体内的“生命之源”（指绿色血液）有一半流进了无瑕体内，再由永靖放血给天灵。他们三个的手术台是阶梯式的，无瑕最下，天灵中间，永靖最上，这样保证了血不会逆流。最后天灵的血全给了无瑕，（若体内的血有一半是天灵本身的而一半是永靖的两者会互相排斥）而天灵和永靖各自体内只有二分之一的血，会不会有危险还得看结果。

　　手术完毕。
　　乔立枫走进房间。躺在最下层的绿色长发、绿色眉眼的是无瑕——至于天灵则恢复她的本来面目，只有长发的长度没变（总不能叫它缩回去吧？），她和永靖都很虚弱，只沉沉地睡着。
　　“无瑕，你快醒来吧……”他执起她苍白的手贴在脸颊。他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还是他的无瑕。
　　也不知他盯着她看了多久，反正当她欣欣然睁开了眼的时候他不知是惊是喜或坐得太久麻痹了就是呆得无法无法动弹。他的眼连眨也不敢眨一下地贪婪地紧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像个泡沫般破灭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他才发觉原来自己一直是屏住了呼吸的。
　　天灵没有说话，与他静静地对视着。
　　他闪电般眨了一下干涩的眼，她没有消失。然后他才轻声呼唤：“无瑕……”
　　“我不是无瑕，我是那亚新星新一任的统治者，我叫以思亚。”
　　他顿时像挨了一记闷拳。

　　寒妮和伟达从病房出来，他们对自称以思亚的无瑕进行了“盘问”，毫无破绽可言。
　　“无瑕到底是怎么了？”乔立枫压抑着满膛的急躁问道。
　　“她是真正的小公主以思亚。在小公主来到地球之前，我们一直是这样叫她的。”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他快被逼疯了。
　　天灵和永靖对望一眼，爱莫能助。
　　“寒妮，那我现在——是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了？”天灵怯怯地问。
　　“是的。”伟达代替了寒妮回答。然后在寒妮耳边轻轻耳语，“反正我们只要带一个小公主回去‘交差’就行了，就顺了她的意愿吧。”

　　天灵和永靖决定带着杜威斯到二十世纪生活，两队人马在一七九六年道别。
　　“天灵，我能提取的燃料只够你们用一次，你们要考虑清楚啊。”寒妮紧拉住天灵的手——真正的姐妹情是割舍不断的。
　　“再见。”真能再见吗？希望渺茫啊。
　　“糟糕！我们不会开启这架时光机。”永靖记起什么似的大叫。
　　“我来开。”无瑕——或者说以思亚。——开口道。
　　“你会吗？”
　　“废话！我是无所不能的。”这人好自负，难道真正的统治者就是这副嘴脸？
　　“那——真的再见了。”
　　永靖和乔立枫这对好兄弟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小溪旁在瞬间变得宁静极了、宽阔多了。曾经这儿有队“天外来客”造访，历史没有记录，真可惜啊。但来过的人们是永不会忘记的……

　　火星基地。
　　“永靖他们后来怎样了，无瑕？”乔立枫看着飞船外正拆毁着基地的寒妮和伟达。
　　“他们回到二零七六年去——时光机的时间我刚才做了手脚，因为不能改变历史。由于时光机到的时候撞到了珠穆朗玛峰，杜威斯在意外中死亡，而永靖和天灵获救后都失忆了。永靖靠自学修得了博士学位，成了一名科学家，一时闻名于世；天灵成了一名医生。他们俩在诺贝尔奖的颁奖典礼上一见钟情，过了十几年幸福快乐的日子。天灵过完了她最快乐的一段日子后去世了，因为她的特殊体质决定了她只能活那么久。博士做了一个克隆人，并发明一种电脑晶体植入她体内，成了一个完美的人——称之为无瑕。”
　　乔立枫震惊得久久不能说话。
　　“以思亚，我们一直不明白一件事，天灵的血液给了你，但她的记忆包括以前来到地球的记忆应该不会消失，为什么……”伟达和寒妮拆完了基地进来。
　　“因为，我就是她呀。“无瑕笑。寒妮和伟达还是不懂。
　　“那又为什么刚醒来了不认我？”乔立枫不高兴地问。
　　“我真的忘了你了，我的大部分记忆只留在晶片中——但是，博士说，我自己的脑会自动过滤一些值得回忆怕片断存起来，很不巧，那些片断正好都是关于你的。嘻……”
　　飞船慢慢起飞，前方美丽的那亚新星、美好的生活正向他们招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