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还是竹马荷叶》涂笑薇

2、第二章

　　十几年的光阴就在谷西不停地闯祸中度过。
　　舒笙的功课一直很好，夫子看着桌上的文章不住地点头，舒笙呆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傍晚回家时，看到谷西在院门口朝他挤眉弄眼。
　　“怎么了？”被拽到一边，舒笙很是不解。
　　“夫子来了，正和我爹娘商量让你去乡试。”谷西揪了揪舒笙的脸，有点肉，手感不错。
　　舒笙躲不过，任谷西搓揉。
　　“说句话啊，傻了？”谷西看着面前的人不吭声，气不打一处来。
　　“再说吧。”目光穿过屋门，屋内的夫子有点激动，李大婶和谷大叔脸色很复杂。目光再转回来，盯着石头缝里的小草，舒笙不再开口。
　　一直以来，如果没有李大婶，谷大叔，他舒笙不知沦落到什么境地去了，能够平安长大，本已经足够。庄稼人，哪里有那闲钱来供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小孩读书？
　　舒笙抬眼看了看谷西，过不了几年，这家伙也要娶媳妇了吧！
　　在谷西诧异的目光里，舒笙走向屋子，开门见山：“我不去乡试。”
　　夫子很伤心，李大婶谷大叔很是愧疚。
　　送走了夫子，舒笙来到李大婶的面前跪下：“大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舒笙几乎可以叫你一声‘娘’，而今，舒笙也快成年，该独立了。过几日我就会搬出去，乡试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随后俯身磕头：“李大婶的恩情，舒笙定会竭力报答。”
　　听到舒笙要搬走，一直在门外偷听的谷西不知为何心头窜上一阵火苗。一甩衣袖，奔出了家门。
　　到半夜人还没有回来，舒笙提着灯笼出去寻人。
　　萤火点点，弯曲的小路上只有他一个灯笼在摇晃，分花拂柳，视线终点是一片荷塘，荷塘边有间小屋。门虚掩着，舒笙踏着被露水沾湿的地面推开门。
　　“谷西，谷西，你在么？”声音在夜色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一只手幽幽地摸着舒笙的肩膀爬上他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舒笙抛了灯笼蹲在地上尖叫。
　　半晌，一人出声：“好了，好了。你看看我是谁！”谷西捂着耳朵翻着白眼拎起蹲在地上的人的衣领，“别人遇到鬼都是往门外跑，就你一个傻瓜蹲在地上任人宰割。”
　　眼泪都被吓出来的舒笙听到熟悉的声音才肯抬起头，俯在他头顶的正是谷西。舒笙嘴一扁，又要哭。谷西抓着头发，慌了手脚，在舒笙第二波眼泪崩盘之前果断地把人按进了怀里。
　　哭得红了鼻尖，双眼有点肿，谷西捏着舒笙的脸，笑得神清气爽。比他矮一头的舒笙气得只瞪眼，月华落在舒笙的眼里，一片耀眼。想起躲在门边听到的一席话，鬼使神差，谷西低头吻上了舒笙的唇。
　　不知道怎么拒绝，一夜遭受两次打击，舒笙木木地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见舒笙没有拒绝，谷西伸出舌头扫过舒笙的双唇，挑开紧合的牙关，一片温热的口腔为他打开。吮吸搅动的节奏越来越快，舒笙的身体有点僵硬。谷西伸出双臂环住舒笙，轻拍怀中人的肩背，舌尖勾舌尖。一吻完毕，谷西抱着舒笙不撒手，沙哑的的声音贴在舒笙耳边道：“小笙，我也一道和你搬出来吧，好不好？”蛊惑着舒笙不觉间点了头。
　　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荷塘边的那所小屋其实是舒笙原本的家。这下房子有了，舒笙松了一口气，接下来，顺理成章，谷西借着照顾舒笙的名义也住进了那件屋子。
　　虽然两个地方离得不远，但李大婶还是哭得很伤心，攥着舒笙的手，目光慈爱：“一个人要好好生活啊，如果不习惯还是回来，大叔大婶这儿你随时可以来住，啊？”
　　“娘，我们走啦”谷西在一旁催促。
　　“死小子，你要好好照顾小笙，如果娘发现你欺负他，仔细你的皮！”李大婶对着谷西从来就没有好脸色。
　　“知道了，知道了，走了啊。”带着不多的行礼，俩人踏着小径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作者有话说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