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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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宝，爱我吗？”
我抬头看你，你的眼神很专注。
我的心在下沉，因为你的表情。跟以往绝对不同。
耶稣是怎样从容地吃完他最后的晚餐。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来得却在我这么不设防之间。
前一分钟，你还在超赞我的厨艺，这场对话后，是否也是我最后的晚餐。
该来的，终究来了。
“爱。”我回答的从容，真诚。
“为什么？”你不想让我有思索的余地。
“真话还是假话？”
“宝儿，不会说谎。”
“因为淼淼。”
你的面容依旧镇定，可是手中的竹筷和器皿碰击出脆响。
“如果没有淼淼，可能你在我面前经过一百次，我也不会注意。”
我看见你低下头，不再看我。也好，看着你的眼睛，我说不出我想说出的话。
“真是一种捉弄，我不知自己还能这样，除了淼淼，还能这样爱一个人，甚至更爱。所以，我恨自己，我为什么是我，又为什么偏偏爱你，淼淼怎么办？我自责，我的背叛。我知道，淼淼不会回来，可是我怎么能轻易迈过我心的这关。我知道，我和淼淼有多么不同，唯一的相似使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这可能是你唯一能从我这里感受到淼淼气息的地方。在这里，我不在乎自己是谁，在充当什么角色，我只知道，爱你很快乐，更恨自己的是，这种爱似乎在淼淼把你带到我面前那一刻就开始了，而且义无反顾。我有深深的罪恶感，我不能原谅自己，我……”
你手中的竹筷应声而断。
你起身，拉起我，紧紧地搂在怀里吻我，粗鲁、疯狂、炽烈。
“别胡说了，在我这，你是我爱了五年的晓晓，是我的宝儿。”
你吻我的鼻梁，我的额头，我的头发。
“晓晓，听我说，虽然这些话我很早以前就想说出来，一吐为快。但是，我只说这一次。你不会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火红的头发，说不出的炫目。倚在门柱边，一身猎装的你，把口香糖吐出来，黏在比你高半个头的男生身上，嬉笑着：“小心哦，别让我再看见你花不义之财。”你带着你的小弟兄扬长而去，经过我身边连眼角都没给我。可是我一直看到你的影子都模糊了。淼淼气喘吁吁地追出来喊姐。我问她是哪个。‘红头发，很靓的。我的傻姐，我只说那个男生总坑低年级同学的钱，她就跑来了，唉，以为自己是蜘蛛侠，没冲突吧？’我顾不上淼淼的担忧，心中暗自窃喜，发誓，我会拼力让我们再次相遇。每每有摩托车声在校门口响起，我就会伸长脖子观望，盼着是你。可是，你的视野里只有淼淼，即便是我鼓足勇气跟在淼淼身后准我备自我介绍，你也从没给过机会。我真恨你，晓宝。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还是期待着你来等淼淼放学。真的象淼淼说的一样，只有她在意的东西你才会稍加关注的。”
我抬起头，你吻我的眼睛。
“晓宝不发问，让我说完行吗？”你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头，我伏在你的胸前。
“我求淼淼帮我。淼淼太了解你脾习，对你只可以智取。是一种慢慢的渗透，狂热的是你的表象，你是一个慢热的小家伙。而且叛逆的很，大家都认同的，往往是你最不屑的。想对你好，都没有机会，宝儿，我好难。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最难的不是我，是淼淼。”
我的牙齿紧紧咬住你的T恤。
“淼淼答应，只能帮我半年，以后如何，只能看我的造化了。其实，那个时候，淼淼已经知道自己得了白血病。只是，她瞒住了所有人。”
“姐，我发誓，我会用我一辈子对你好。真的有一天，你有想做又做不来
的事，我会拼着命帮你的。”
淼淼，我弱弱的小妹妹。
我的身体抖成一团。
你抱紧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摇晃着。
我的泪水决堤。
“宝儿，还记得淼淼临终前告诉我要好好照顾你吗？其实这之前，淼淼叮嘱我好多次，只有适当的时候才能告诉你这一切。谁都不知道淼淼为你想了多少，她担心，你知道这些，而把我定成是妹妹留给你的唯一托付，而委屈了自己，在你这只因是淼淼认定的、留下的，你就不推开。我的傻宝，你的坚持，你的固执让人心疼，又吓人。淼淼叮嘱我，即便走到最后，你选择的不是我，也要竭尽全力地去帮她貌似坚强的姐。总觉得对不住淼淼，梦见她好多回，她在责怪我，让她最最牵挂的姐姐独自漂泊三年。可是，晓晓，我怕当时告诉你，你会为一个看不见的承诺委屈自己一辈子。晓晓，你是一只鸟，不能去靠网获，只能期待你真心的想停留。”
“楚岩。”我伸手勾紧你的脖子。
“晓宝想哭，就尽情地哭，背着我偷偷哭过好多回，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本以为只要好好爱你，你会走出你的困扰，把我当成背信弃义的混蛋也无所谓。但是每次提起淼淼，你的神情，你的语气都掩饰不住的歉疚，让我一次次有想告诉你真像的冲动。自私的我又怕，你之所以接受我只因为我是淼淼既定的人选，我怕我期待的幸福已在身边，又瞬间消逝。”
我扬起脸，任由泪水扑漱漱落下。
“谢谢你在我身边，谢谢你现在才告诉我一切，只能让我更加爱你。谢谢淼淼留给我这样一个童话，让我一生享用不尽。其实，最坚强、最睿智的是淼淼。我本以为，没有人爱淼淼会胜过我，才知道，爱的最深刻的是淼淼。我有多幸运，有多幸福，让我遇到你们。”
“晓宝，在你们身上，让我看到真爱。”
17
杨柳岸，我的心如雨后的江南。身边是玉树临风的你。
你牵着我的手漫步在这堤岸边。
“宝儿，爱我吗？”
“爱。”
“为什么？”
“因为你是楚岩。”
你吻我，旁若无人。
夕阳映照的粼粼波光下，是谁在低吟浅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