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诠释爱——情》一声珍重

1、第 1 章

　　1
　　“淼淼，对不起……淼淼……”
　　你又在重复着一个梦么？卷起身体，握住拳头，勾起头，梦魔中低低的乞谅。
　　我把你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你的背，用脸颊摩挲着你的头发。你长舒一口气，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抛开瑟缩，憨憨地睡熟。习惯地伸手搂紧我的腰，无意识间也不会让我有逃脱的想法，会越来愈紧。
　　我知道，这一夜，有你的温暖，我别无他求。
　　每一次我们酣畅淋漓，尽情云雨后，你都会有这样的梦，梦里是什么样的情形，我不敢去猜测，去假象。从发觉开始，不管我多想睡去，也告诫自己还有一项功课未完成，去做你梦中的拯救者，引领你进入另一个梦境，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我不去询问，只是从容地等待，等待你想告诉我了，而我想知道的一切。这漫长而短暂的两年，你缄默着，对我的爱如时间的沉淀，有增无减。
　　你的梦一如既往。
　　我合上枕边的书，一个细微的活动，你低哼着，将头更深地靠近我的颈窝，手在我的背上试探地触摸着，以鉴定抱住的是不是我。你说过，即使沉睡中也不会错认我如蚕丝般柔滑的肌肤。你嘴角的笑容心满意足，曾让我怀疑过你是否真的熟睡，我吻你的嘴唇，你轻轻地抿动着，清醒的你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眼前的这张脸，我熟识了五年，每次都让我有不同的悸动。纯纯的眼神，暖暖的笑容，每次都让我想去多爱你一点。可是……
　　夜风舞动薄薄的纱幔，月色朦胧，夜清凉如水。我的心有窒息般的痛楚。我知道，我不能去嫉妒，不能去怨恨，我只有去忍耐，去爱。
　　淼淼是我的妹妹，一奶同胞。

　　2
　　我和淼淼截然不同。
　　妈说我要是一个男孩儿，一定是个痞子。可想而知，我是女孩中的太妹。
　　很炫的红头发，机车战警一样的打扮，跨着单车大街小巷隆隆而过。为此妈在邻里面前羞得抬不起头。
　　淼淼则不同，每每远远地看见我，不管有多少异样的目光盯着我，文静的她都会扯破嗓子喊我姐。
　　我会载着她去江畔清净的地方看夕阳，只有那时我们的表情是如此的相同。淼淼会静静地坐在我的身旁，揽住我的胳膊，幽深的大眼睛中会映出夕阳的余晖。
　　“姐，人死了会有灵魂吗？如果有，我就让它融进这转瞬即逝的光芒中，这是我俩唯一的最爱了。”
　　有时淼淼会没头没脑说这么一句，灵秀的女孩在这个年纪总会有那么一点感伤。
　　“再瞎说，我抽你。”随手掏出给她预备的桃肉果冻递给她。我只是知道淼淼喜欢吃这种口味，我会买好放在兜子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见她，但我做好准备随时会遇见她。
　　淼淼温温柔柔地笑着，接过去，光起脚丫，在岸边的水中慢慢踱着，直至将它吃完。

　　爸妈疼淼淼远胜于我。可我却生不起气来。
　　淼淼注定就是那种让人心疼的女孩子。静得像滑过窗棂的风，柔得像水。
　　遭受责骂最多的是我，毋庸置疑，只有我。每每当我要负气离家时，淼淼会拼力拽住我，将她的耳迈扣在我的耳朵上，再移开一只，悄声说：“你要走了，过几天还要回来的，这样多没面子。戴上这个，他们说得多难听你都不用管。
　　在舒缓的轻音乐中，我脖子上爆出的青筋会慢慢隐退。
　　过后，我会说：“这东西听着真磨叽。”
　　淼淼笑：“姐，你那摇滚我听了心都哆嗦。”
　　我揉乱她的头发，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是忍住了。那样太煽情，我受不了。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我们是如此的不同。不同的容貌，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喜好，不同的处事态度。

　　可是我们真的是姐妹。
　　我的确是早她两分钟出生的姐姐。
　　我知道，我这个姐姐再不济，可是淼淼爱我，胜过爱我们的父母；淼淼依赖我，胜过依赖我们的父母。
　　我知道，我爱她胜过我自己。

　　3
　　对淼淼的男朋友，我不想过问。只觉得面对纯纯的淼淼，是男人都可能动歪心思，但不会有坏心思。
　　临时改变主意，只是眼前不断闪出淼淼有些失望的眼神，那是她相邀时，看着我无所谓的样子所显露出的表情。

　　那天，我手指摇着摩托车的钥匙，嚼着口香糖，晃进屋里，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
　　“姐！”是淼淼惊喜的声音，听到这，我知足了。
　　你和淼淼一并站起，阳光的金线映出你好看的轮廓，我掀起嘴角，笑了。男人怎么可以长成这种样子——这般撩人。
　　“楚岩，这是我姐姐。”淼淼的语气中居然有些许的骄傲。
　　我摆手，“不用刻意记住我，只是在你惹我妹不开心的时候想到我就行了。”我的语气很江湖，很痞。
　　你笑了，瞬间，我觉得阳光有些暗淡。
　　我觉得我刚刚回来的那个世界是如此的纷乱，嘈杂不堪。这里是这般的静怡，让人不忍离去。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相距如此遥远，此刻却又面对。
　　“我知道，你叫晓晓。喜欢骑摩托车，不喜欢学习，语文却永远是a+,敢说淼淼不敢说的话，敢做她不敢做的事。自由来去，不知某时某刻，也可能是随时随地出现。淼淼崇拜你，程度让我嫉妒。

　　我将目光从你脸上移开。
　　我拽了拽小的不能再小的夹克，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

　　后来，你告诉我，初见时我就认定我是好女孩，浓重的眼影遮不住目光的清澈。
　　还告诉我，超短裙下的腿，极美。
　　那顿饭我吃得出奇的安静。我看到了爸妈如释重负的表情。那顿饭，我没有以往对饭菜的挑剔，没有对他们言辞的反驳。原来让他们舒心是这么轻而易举地事情。
　　席间，和我交谈最多的就是你和淼淼，尤其是你。
　　“淼淼给我看她写的随笔，里面参夹着你的笔迹。‘雪，舞动、静默。是在等待着一种融化它的炙热。哪怕溶进黝黑的土地，失去它曾经如月色般的柔曼无暇……’意境真美而且寓意深刻。”
　　你的语气很认真，眼神很专注。
　　我抬头，眼神划过你的脸，又垂头，仿佛与我无关。
　　“我姐是才女吧。”淼淼的语气中满是炫耀。
　　“嗯，和你一样。”
　　我放下碗，抬起眼，面对你和淼淼，目光却穿越你们，我怕一种对视，我的语气淡得如白开水：“不管怎样，谢谢恭维。要把我妹妹追到手，我起不了什么积极作用，但是别让我知道淼淼不快乐是因为你，否则，我的破坏力是无穷的。还有，不要把淼淼和我相提并论，没有人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什么。”
　　我离去，头也不回，背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