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伊始 雏鹰总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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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玄不明一手扶起长袖捂住嘴巴，掩饰那急促而沙哑的咳嗽声，一手支撑在短矮的木桌上，额上溢出细细的汗珠，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疲惫和痛苦。木门被突兀地撞开，一抹黑色的影子宛若旋风疾驰而来，只留下咯吱咯吱地噪音。
“师傅！不明师傅！你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呀，为什么今天咳嗽得那么厉害。玄清明，十二年前身为弃婴的他被隐居山林的师傅玄不明收养，靠着每日不间断的中药和泡药汤才让这瘦弱不堪的身子有了些好转，但……自己才刚好起来，师傅怎么倒下了呢！
“师傅没事……咳咳、屋里没药草了，能帮师傅去山上采药吗……咳咳！”玄不明慈爱地凝视着跪坐在自己身旁的俊俏徒弟——黑色披肩长发，茶色的双眸，身高与同龄人相差一截，肌肤天天暴晒在日光之下，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身材纤细却仿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身姿矫健得像只小豹。
“那师傅我去了呦！屋里还有些生姜，师傅先煎汤暖暖身子吧！”
玄清明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踮着脚尖摘下挂在墙壁上的镰刀，担忧地看了一眼咳嗽不断的师傅，从角落里翻出药筐，一晃神便是如兔子望见萝卜似地奔奔跳跳地跑出去了。“不明师傅，清明很快就回来！等我呀！”清明经常随着师傅上山采药，对药草分类更是了如指掌，可谓是完完全全继承了师傅玄不明的衣钵。
“抱歉啊，清明……你也已经长大了。”玄不明拭去额上的水滴，撤下长袖，笑意盎然，仿佛方刚还在痛苦的男人并不是自己，沉思了一会儿，玄不明直起身子，从木柜里取下纸笔，挽起袖子，便是利索地写下密密麻麻的字眼。
“这是百部，这是款冬花！”玄清明一想到师傅能很快好起来，心情就不禁愉悦起来。心里默念着药方：百部是止暴咳，需要浸酒服用。款冬花为温肺治咳要药。玄清明和玄不明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朝夕相处，是师徒更似父子。
“徒弟，玄清明：为师有要紧事需要去办，三年五载是不会回来了。清明你也长大了，师傅相信你可以自力更生了。没有师傅，倒是少去了一个负担。但师傅更希望你能走出这个困了你十二年的地方。如果你下定决心了，就带上推荐函和礼物，收拾好包袱出发吧。最后，祝我亲爱的徒弟十五岁生日快乐。师傅，玄不明，留。”
“师傅！”玄清明怔怔地呆立在木桌旁，手中的镰刀吭地一声砸到地面。他不傻，自然明白那一片苦心，师傅从三年前起就常常嘀咕着：雏鹰总该是要远离故乡，翱翔于苍穹之上；而不是被母鹰保护在褐羽之下，战战兢兢地过一辈子。
“……这，是真的。”隐隐约约的，玄清明开始感觉到一种十二年来从未有过的激动——那是雄鹰对于万丈苍穹的渴望！一把无名业火在心中灼灼燃烧，玄清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憧憬和殷切。于是清明便狠下心来决定收拾包裹出山，一边游历大陆一边寻找师傅的踪迹。
“出发吧，清明……”
玄清明在山上度过了十二年与世隔绝的日子，初来乍到的他就像个婴孩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短短几日的行程，他便是来到了一个名为山下的小镇，清明是在清晨抵达这里的，大街上开始洋溢着一种喜悦热闹的气氛。
吆喝声接连不断，把气氛炒得热火朝天。
“包子呦！香喷喷的肉包子呦！还是刚出炉的呢！”
“冰塔儿耶——酸酸甜甜的糖葫芦耶——”
“馄炖咯！哎，这位先生，要不要来碗馄炖？”
“……咕噜。好饿哦！”清明拍了拍瘪瘪的肚子，从腰间摸来几十两碎银。
含沙酒楼，山下小镇唯一的酒楼，也是旅客千里迢迢赶到漠城途中的必经之地。民间有句俗语：便宜没好货。这句话可是让含沙酒楼的老板给好好验证了一回。含沙酒楼的菜价是漠城周边的小镇的三倍，虽贵但也确实没得挑剔。
“呦！先生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店小二眼尖地瞧见清明进店，赶紧跑了过来。
“住店，顺便拿点吃的上来。”清明斜斜地看了一眼，手心的碎银落到了店小二的兜里。收到了小费的店小二自是高兴，谄媚地鞠了一躬把清明给请了上楼，又吩咐厨房快点上菜，便急忙地招呼新的客人。
清明呼了一口气，厌倦倦地躺在床上，眼神死死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傅……”
长这么大了第一次出门，怪不好意思的。清明歪过身子，从包袱里取出那封推荐函；这是给漠城享誉盛名的沙丘学院的推荐函。那是师傅的字迹，是那么的熟悉而亲切。师傅……徒儿清明想你了呀！
“沙丘学院：好久不见了，校长，我是不明，你还记得吗？呵，我想你是不记得了吧，时隔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所遗忘了。回到正题，手持这封信的少年是我十二年前收养的孤儿，也是我的徒弟，他叫玄清明。他是个好苗子，希望你能多加培养他。”
“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的。”
“叽叽！”门被小心翼翼地挪开，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孩子探头探脑的，甚是可爱；他穿着深蓝色的布衣、短裤，黑色的鞋尖沾上了不少油渍和泥巴。想必是个送饭菜的吧。清明心里思考着，从床上蹬起来。
“放在桌上吧，你可以下去了。”清明拿起皮筋三两下地扎起黑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那小孩似乎被吓了一条，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端着饭菜就搁在桌上，垂着头不敢看清明，退后一步，鞠躬，关上房门，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师傅，我很恐怖吗？”清明摸摸脸颊，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是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热腾腾的饭菜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伊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