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堂血案\whitechapel][Chandler&Kent]案件之下》一月泉

13、第 13 章

　　“我现在不想吃你了……”Kent惊讶地重复一遍，他忍不住地回身抓住探长的衣襟，又重复道，“我现在不想吃你了！”

　　Kent不知道探长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满脸的吃惊。

　　“这不是很好么？恭喜你恢复了正常人的食谱。”探长一边说一边把Kent手上的水杯拿走，以防他激动地把水打翻在床上，“这不是我对你以前的食谱有什么偏见，好吧，还是有一点的，毕竟那里面的主要食材是我，但是我很高兴你又回到了正常人的口味范围。”

　　Kent还处在震惊中，一点都没有被探长的玩笑逗乐，反而失控地胡言乱语起来：“是不是跟我从死亡线上走了一圈有关？我记得我在某段时间看到了一道白光，但是我还活了下来！不是说有过濒死经验的人对生活会有着不同的感受么？难道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了？嗯，可能，因为毕竟不想吃你了。这是不是意外着我对你的感情变淡了……”

　　“Kent，Kent！”探长轻微地摇了摇Kent，“深呼吸，冷静下来。”

　　Kent知道自己这是反应过度了，连吸了几口气，可刚闭上嘴，又忍不住失望地说：“我以为在我剖析完我的心理后，我可以看见你！”

　　探长抱紧了Kent：“你的身体并不会总听你的操纵不是么？我在办Kray兄弟案子的时候，要跟其中一个碰面，但是在我离开办公室时，由于过度紧张，我的强迫症发作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开关电灯。”

　　“后来你是怎么解决的？”Kent问道，“我记得你最后还是去见了他们，然后中埋伏了。”

　　“后来我只能把开关砸了。”探长的回答却没有给Kent带来什么希望。

　　“那我可能将终身将处在半失明的状态了。”Kent缓缓地意识到这点，一个巨石重重地压到他的心上，眼泪在他进院后，第一次落了下来。开始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因为怕见到探长，所以才失明。可是现在他已经将所有不可见人的心理都向探长解释清楚了，但是眼睛怎么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他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当警察了？探长会不会嫌弃自己没有用？

　　“你不应该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医生说了，当你没有心理负担时，你的眼睛才会好。注意，不是立刻好。”探长一只手在Kent的头上安抚地摸了摸。

　　温暖的手掌让Kent多少好受一点，他知道自己最近的心理状况一直不是很稳定，但他无法控制地低沉抽泣道：“你知道么？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可能在压力大或者委屈的时候，确实喜欢哭。但是我不是这么消沉软弱的。Ted可以证明！”

　　探长低柔的声音又传到Kent的耳朵：“不用Ted，我就可以证明。Kent，你可能在某些情况下会哭泣，但这不是软弱，这只是情绪宣泄的一种。就像Miles他喜欢养鱼，Mansell倾向于泡妞，而我会开始发作强迫症一样。”

　　Kent点点头。

　　“你知道么？你在我心中一直都很坚强，勇敢，善良。你会在所有人都敌视我的时候，递给我那一盒粉笔；你会在几乎没有人敢调查Kray兄弟的时候，只身前往调查；你哪怕就算在哭泣以后，还是会选择做正确的事。”探长满怀感情地说。

　　Kent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烧：“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都变成了跟踪狂。”

　　探长又摸了摸Kent：“但是你没有完全被那一面所控制，不是么？你一直试图摆脱阴暗心理的干扰，甚至还救了我。这对我来说，就可以算得上勇敢了。”

　　Kent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发烧了，他忽然意识到那个不喜欢与人接触的探长，竟然搂了自己那么长时间！

　　Kent急忙问探长：“你现在的感觉还好么？你要是不想搂我，可以不搂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探长的沉默竟然让Kent有些感动，原来探长还是不喜欢与人的肢体接触，但是为了让他心安，还是选择一直守候在他身边，安抚他不稳定的情绪。

　　“其实在你指出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我竟然搂了你那么长时间。”探长带着略略的惊讶说道，“但是，我必需承认，我现在有一些不舒服。”

　　“你可以松开我，我不会介意的。”Kent真心实意地说。

　　探长的手臂还是环着Kent，没有松开。

　　Kent知道探长在犹豫，所以他回头笑道：“作为补偿，你必须亲我一下。在嘴唇上的。”

　　Kent面向探长，期待着，全身颤抖地期待着，而他相信环抱住自己的探长，肯定也会一丝不漏地体会到自己的紧张。Kent感到略显急促而温热的气息在向自己靠近，每次就接近那么一点一点，Kent恨不得自己主动去缩短这个距离，但是他不能。他颤抖得更加厉害，心跳声在耳朵中轰鸣，不安在胃中翻滚，但他还是选择等待探长迈过这个障碍。

　　“我要亲了你。”探长的嘴应该离Kent的已经很近很近了，近得Kent几乎都能感受到他嘴唇的移动。

　　“好。”Kent的声音有些沙哑。

　　温软而略微有些干燥的唇触到Kent的唇上，轻盈而微颤，就像蝴蝶的翅膀在唇上扇动，但是Kent感到全身的不安都被这一个吻拂去，而开始燃烧，发热，直到他血液沸腾，脑子失去理智，他想追逐这个吻，他想加深这个吻。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呻吟？Kent猛然惊醒，Kent，有点自制力！不要把探长吓走！

　　Kent稍稍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到了探长的额头上，温度在两人间传递，同时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谢谢。”

　　探长低声笑了笑：“你真不该这么说。你要知道，我想亲你，我确实想亲你。”

　　Kent心里低声说道，但是，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想到我所想的程度。

　　探长慢慢放开了Kent，让Kent靠在舒适的枕头上：“我问过医生，你现在只是有些虚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可以开车把你送回家去，这样你室友也方便照顾你。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接你回医院拆线。”

　　Kent理解探长没有说出口的话：“那段时间你都不会去看我了吧？你想要去引嫌疑人出来。”

　　“是的。”探长的回答十分的简单明了，不容置疑。

　　Kent略想了想：“我也可以当诱饵。我也参加过Kray兄弟的案子。”

　　“不行！”探长用以前下命令的口气说道。

　　Kent反射性地缩了缩，但是坚持说道：“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要多久才能好，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一辈子。说不定，我永远都当不成警察了。”Kent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凉，“这可能是我最后能在这个职业上所做的。我不想变得那么没用。”

　　“你的眼睛很快就会好的。我认识很棒的心理医生。”柔软的手绢轻拭着Kent的脸。

　　“那么那个‘很棒的’心理医生治好了你的强迫症么？”Kent知道自己过分了，但是他想让探长知道还是有一些并不那么乐观的可能。

　　手绢的动作停了那么一停：“我的情况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手绢继续擦拭着Kent的脸。

　　Kent接过手绢，心平气和地跟探长说：“我只是说有那么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眼睛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正常。而我还想在警察这个职业上做点事，而不要我最后一个案子，是在胡乱猜疑中度过的。”

　　“你累了吧。”探长胡乱地把Kent往毯子里塞。

　　Kent抗议道：“你不要转移话题！”

　　探长的动作停止了，最终他叹口气：“你给我时间想想。”

　　“好。”Kent问道，“你不要休息一会么？你查案子忙了一天了吧？”

　　探长坐在椅子上的声音传来：“我坐在这睡一会就行了。”

　　Kent小声地说：“我不介意和你分享这张床。”

　　“嗯，”探长抱歉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在医院的床上很难入睡，或者说，我在医院就很难入睡。你知道的，医院的环境总是不那么干净。”

　　Kent想到探长的洁癖不由开始为他担心。这已经是探长第二晚呆在医院了，也就是说他有两天都没能好好睡，而他白天还要忙着破案：“要不然你回家去吧！我只要在这呆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Kent被探长按回了毯子里：“好好睡吧，我也只需要陪你这一晚了。”

　　Kent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继续和探长这样呆在一起，不做声了。他一边暗暗唾弃自己自私，一边不沉稳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