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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然有些讨厌,这样任人摆布的自己 凉子来到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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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子来到日本已经快一个月了,对于日文的掌握,已经不会出现语法错误之类的问题了。
最后一堂课结束,凉子收拾书包,拿上羽毛球袋,准备接下来的部活。
刚走出教室,便听见由加叫住了她,凉子,今天你们部是自由练习吧。
对啊,怎么了?凉子反问。
正好去我们网球部看看吧,你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好吧。凉子点头应允。
在去网球场的路上,由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的对凉子说,一直都想问凉子,你是从小在英国长大的,怎么还会有日本名字?
凉子忽然顿住脚步,神情有些惊慌。
由加担心地拉着她问,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平复了下心情说,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日本人。早川是随了外祖父的姓,而名字是…母亲起的。
原来是这样。由加了然的点点头,没有看到凉子刚刚被忧伤湮没的眼。
哎,到了。听到由加的声音,凉子抬头,远远的就看见场上身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们,追着一只金色的小球,执著的奔跑着。每一次的挥拍,都透着满满的坚定。
为了梦想而努力,就是这个样子吗?倒是从没感受过呢。一直都是无欲无求的自己,被父亲从小支配着,活在这个世界上。
父亲说什么,她便做什么。父亲说你要成为活在顶峰的人,她就努力让自己变得完美。父亲说不准轻易的哭泣,她就从不掉一滴泪。就连这次来日本,也是父亲独自安排的。突然有些讨厌,这样任人摆布的自己。
这时,由加拍拍凉子的肩说,我们去看台吧。
凉子刚要回答,眼角余光就撇见一个明晃晃的物体飞了过来,还没等她作出反应,额头便被重重一击,因为惯性向后趔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身旁的由加惊呼一声,赶忙蹲下问她有没有事。
凉子的手覆在被打伤的额头,瞄了眼滚落在脚边的网球,心想是谁这么鲁莽。
有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前的阳光,轻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同学,要不要紧?我们低年级的部员打伤你了,真是抱歉。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容貌。凉子被由加扶着站起来,才细细的打谅刚刚说话的少年。
紫色的发在风中轻扬,夕阳为他本就好看的眉眼镀了层金光,曜曜生辉。躲在他身后的卷发少年不停的向凉子鞠躬道歉。
精市,由加打断她的思绪说,拜托帮凉子处理下伤口吧。
被唤作精市的少年点点头,对身旁带黑色帽子的高大少年交待了几句,便微笑着说,你是小由的同学吧,我带你去保健室处理下伤口。
凉子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不必了,我没事。转身就走。面对那少年,凉子心中没来由的慌乱。
胳膊被人从身后拉住,少年盯着她红肿的额头说,还是去上点药为好。声音依旧温柔,语气却是不容反驳的坚定。
凉子便不再多说什么,跟在他的身后,向保健室走去。
*
阳光充足的午后,由加请假没来上课。
凉子一个人在学校天台的花园,对着一颗大丽菊的幼苗发呆。她用手指轻点大丽菊含苞的花朵,粉嫩地花瓣真惹人喜爱。
自那日离开网球部后,凉子才知道,那个少年叫作幸村精市,是带领立海制霸的网球部部长。这一点,出乎凉子的预料。她原以为,部长该是那个一直冷着脸高大的黑帽少年。
精市。真是很称他的名字呢,就连叫着心底都变得柔软起来。
凉子仍是清楚的记得,那日在保健室的少年,微凉的手指轻触她受伤的额头,小心翼翼的包扎着伤口。她盯着他温柔的侧脸,有莫名的情素,在心里如藤蔓般缠绕,滋长。
哎,是早川啊。凉子回头,幸村正拿着水壶向这边走来。
幸村君?声音里有些许惊讶,凉子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伤口还疼吗?
哦,已经没事了。凉子摸摸包着纱布的额头,如是说。
其实本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被幸村贴着纱布感觉像受了重伤。弄得凉子只得用厚重的流海遮住前额,才不会吓到同学。
那就好。幸村顿了顿说,早川也喜欢园艺?
凉子莞尔,恩,家里也种了几株植物,但和幸村君的花园比起来是差远了。
可是,喜欢园艺的心情是一样的,不是吗。幸村浇着一簇紫木槿盈盈一笑。
凉子看着幸村专注浇花的神情,阳光在他的周身染成一片光晕,幸村立在花丛中,越发显得不真切。
这样的幸村君,真是温柔呢。心里这样想着,却不料脱口说了出来。她慌忙捂住嘴,尴尬的样子惹得幸村哈哈大笑。
本以为早川是冷漠的人呢,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表情。语气中有些玩笑的意味。
幸村君,请不要开我玩笑了…面对玩性大起的幸村,凉子无奈的蹙着眉头。
抱歉抱歉,幸村轻咳一声,总觉得这样的早川,更为真实呢。
凉子怔怔地看着他,有温柔的暖流涌遍全身。随后她默默地说,谢谢你,幸村君。
夜晚,凉子躺在公寓宽大的床上,眼前浮现幸村好看的容颜,那个颀长的身影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只有在面对幸村君的时候,她才变得不像自己。幸村君,之于她,又是什么呢。
凉子在这个有些燥热的夜晚,想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