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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魅·三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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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三少,绚华魅绕,南方有佳人,不若君一笑。
君家三少君天鉴,为君家第三子。
君家以其富饶名天下,产业做得很大,可以说天下只有人行不到的地方,没有君家商行达不到的地方。
无论是柴米油盐还是衣食住行,或者是戏院茶馆,除了青楼,皆有所出道,贵在其精而不乱,通而不滞,生意通达天下,
故圣上才赐了天下第一家的商号予以君家,可见其对君家的重视程度,而君家,若有女出,必也会细选一名进宫侍候皇上,以光濯门媚。
君天鉴排第三,其上有一兄一姐,其下有一弟一妹,二姐早已进宫被封为贵妃,且深得圣心,甚至有一月留宿二旬的天大的破例,附带的,让君家的身价更是高涨了起来,只是君家人从不做官,仅为商人。
君家人家境厚实,极重门风,声势之盛可说是除了皇家无与可与之匹敌,但君家人除却君家三少放荡不羁,皆是品行端然,儒雅若谦谦一派书生之秀隽,偏生出了君家三少。
若说君家三少,说事大也不大,小也不小,却是君家二老极为头痛的人物。
其极具商业头脑,若得其兴高时寥寥几语道出的方法便可让一家濒死的店铺起死回生,甚至有超前之像,但若是得其不高兴的时候,那怕是门过跪死也不片刻不入眼中,只会慵懒一笑,唤了拖了下去好生安葬,自己仍作一笙歌舞平。
君家二老以子为荣,亦以此子为耻。
君家人生性浩然诚信,罡罡一派正气,素来不喜做青楼的生意,并且对此犹为不耻,偏生君家三少犹好此道,江南四大妓院便有三家出自于其手下,而且声势浩大,其生意甚至好于君家任何单铺一行总和的生意。
且其日日留恋花从,常宿而不归,着实让君家二老常恼得恨不得无生此子,但君三少天姿睿智又是他们极为骄傲之事,所以亦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而去了,只是道,身可为他自由,但婚姻之事必定由父母就手,君三少思及此生也无什么女子也可入眼,倒也省了麻烦,便任了他们去了。
君三少薄幸多情,风流倜傥,好美人好美酒,不仅是因为其身家丰厚咋舌,更因为,君三少,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魅颜。
凡是见过君三少之人无不被他流目间的慵懒风华弄迷了眼,失了魂,但他身上隐隐夹来的一股淡然的王者之气却易让人清醒如斯,不敢越雷池半步。
故世人皆起一名号于君家三少:玉树倜傥楼中魅君三少。
但这也仅仅是其表面的身份,实际上,君三少却是朝内最大暗线组织凤凰令的令主,其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计谋甚深,否则君家也不可能至此亦伫立不止,甚至有欲大之势,全赖君三少在私下为君家护航,否则,君家行怎以商家之资,却有如此浩大之势,就连国之天子皆要忌让三分,不敢全揽。
当然,此事甚密,甚至是君家二老亦未曾得知,自家三子自幼失踪十年归来后,便已是雄至一方令的一主。
而此时,盛名于天下的君家三少……却在……
“你说,有人花金子矿源来杀本少?”任由一美人轻掂了一鲜美的樱桃入口,还故意轻添一口美人纤嫩的柔指,惹得美人连连娇笑,直嚷死相。
君三少只是仿是身不关已,甚至是甚是感兴致的问,浮于魅唇边似笑非笑,勾得身边美人连连失神。
环胸而立的男子青衫覆身,看似极为平凡的麻衫却在其身上穿出一道清风,峻颜严正。
“的确。”
“啧啧,本少的身价何时变得这般低了,仅仅是金子矿源地,便可要了本少的性命。”君三少漫不经心的道,长指把玩身边美人的纤纤玉掌,“须知道金子矿源可未必能挖出金子呐。”
青衫男子早已见惯其如此,亦不语,环胸定定望他,只是剑眉间起拢。
君三少一顿,轻佻凝笑对身边美人道,“来,去给本少端来地窖里深藏的清花酿,要埋了十七年的那种,这个年份的清花酿可是极似你身上的味道,本少得好好尝尝。”
“不要,人家要伴在三少身边,不去嘛不去嘛,”倾城美人不依了,在如玉的胸膛上蹭蹭,娇颜若人怜爱。
“乖,这十七年的清花酿只有咱们酒姬才能尝出,派别人,倒满足不了本少之意不是?”他悠然低笑,执纤手于唇边绕了绕,凤眼勾出魅人的醉光,别有用意道。
“死相!”美人果然羞然而起,掩唇直笑,那玲玲笑声,便是听始已酥了一半的身子,再听便全酥了,“酒姬要去了,三少可要等酒姬,莫让酒姬回来找不着人。”
他悠然一笑,不经意倾泄泰人之态勾人心魄,“这是自然。”
“那酒姬便去了。”她微微一恍神,捂唇一笑。
道着,望了边角健身伫立的高大男人一眼,盈盈施了一礼,施施然离去,徒留一室萦绕不开的香气。
望美人儿素步渐失于长廊,君三少才懒懒倚向长榻,挑眉对墙边深沉黑影道,“沨,你好好的雷堡不呆,千里迢迢至此,还欲言又止,你从来便不是如此吞吐之人,倒是给本少说说,什么风让你破例踏入本少的绚萼楼,难不成,终于发现自己难抗本少的魅力,终于爱上本少了?”
雷沨于角落步出,蹙拢的双眉依旧严端,聆其轻佻几语,早已习之为常,神色凝重,沉声道,“我有事相求。”
“哦,”君三少慵然笑道,却听不出一丝诧异,酌了口酒,微皱,便连着冰玉琉璃壶一同丢弃至窗外,“为江南第一大堡的雷堡之主竟有事相求?让本少猜猜,是否和本少这一次刺杀有关?”
他默然,聪明这一点上,君三少永远是领先者,他连惊异都没有,忽视他将那仅为一壶却已足寻常十户人家一年无忧的百年佳酿西凤酒直接丢弃,三少对美酒之挑,已是名至天下,直接道,“是。”
“和这一次派来的美人儿有关?”他反应不出意料,他来的时机恰好,又告知他将遇刺,实在很难让他不怀疑呀,这次来的,应是派得是弑阁中阁主犹为上宠的阁使,曲浅歌。
历来弑阁阁使左右二人,可算得是其阁主一人之下万之上,曲浅歌便为左使,不料数年前右使对左使独受尊宠一事极为不满,连合弑上,甚至欲取左使之身……让其现任阁主杀得可算是淋漓尽快,这阁主为了保这个阁使仅听其令,再宣一事,撤了右使,又开座下四宿,以权制衡,但这左使凝是不怎么受情……终是无动于衷,这一次,其阁主竟派了她来取自己的性命,怕真的是恼了罢。
得而不能便毁之,这是权者的心态。
而他君三少,向来对弑他之人,从来便是不留余地……准确的说,是他身边的死士十七骑不留任何余地,人甚至未到他跟前,便已死得干净,他想怜惜一次都无法得偿所愿,道只道,这般杀人武艺实在是……不甚入眼呐。
“让你十七死士到时放过她。”雷沨收到了消息便直取了快马急急赶至,甚至身上常用袍服亦无换,直接来了找绚萼楼君三少,往常所有禁忌皆不顾,自然心已急至。
而君三少一早便已猜出,偏偏一派悠然看他生本无表情的峻颜渐显疾狂。
雷沨自然相信曲浅歌的武艺没有这么差,但事及其性命,怎么样他都想护她周全,一点都不想其犯了险。
君三少却在此时起身,乌色软绸铺了一地,衬得白肌玉肤撩人的极美,宁神须臾,倾城一笑,清楚道:
“怕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