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十字架（6918主+全家雾云》歌娄

7、Chapter.07

　　“……他们？”你眯起一只眼睛，“哪里？”

　　“维里诺街最东边，挂着霓虹灯招牌的那家对面，叫做‘Reverse’的咖啡馆……看见了吗？我最近一直在调查它，但是每每打听到某一步，就再也无法得到更为详尽的消息了。似乎是有一定的后台，打着经营咖啡厅的幌子调度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只不过究竟是哪股势力在背后撑腰还不大清楚……注意看那个黄色头发的家伙！”

　　白兰口中“黄色头发的家伙”正推开咖啡厅的门走出来。你一眼扫过去，便获取了一个很不错的印象，他皮肤白皙，笑容温和，虽是一身休闲打扮，举手投足间隐隐透出养尊处优的少爷风范，却又有一种极具亲和力的气质，十足的上流人物楷模——可当你在脑海里搜索一遍，却惊讶地发现全无关于此人的任何信息。跟在金发男子身边的是一名身材纤细的黑发少年，长着一张典型的东方人面孔。两人走出咖啡厅后便沿着街道散起步来，你依稀记得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有一个大型的地下车库，所以享受完下午茶，随意漫步的有钱少爷一点也不让你感觉奇怪。

　　但倘若白兰不远万里把你弄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看看这个，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你转过头正想询问，却意外地发现白兰仍未移开视线，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二人所在的方向。

　　你不得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去。这一看之下倒真让你看出了几分不寻常——要知道穿梭在低矮的楼房之间，观察四周的视线往往会被阻挡，而你所在的位置偏高，纵观全局却是再好不过。以两人漫步的地点为圆心，半径五十米以内，小巷里，街道上，似乎都有人像你一样密切监视着他们。

　　而那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不是你乍看时那么简单。金发的男人谈笑风生，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自说自话，无人附和，他身边的少年一脸无动于衷，那样的表情几乎称得上冷漠，而且他似乎也对男子刻意拉近的关系不甚满意，总是和他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你和白兰一起盯着他们，金发男子，黑发少年，以及监视他们的神秘人，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两个人穿过大街，一路安然无恙。你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少年抿着唇严肃的表情，倒和阿诺德有几分相似。这时，正当两个人到了十字路口，一起穿过马路，即将消失在你的视野中的时候——

　　那少年突然转过头来，向着你所在的方向，短促而凌厉地瞥了一眼。

　　你宁愿相信那是你的错觉，屋子很暗，窗又开的很小，即使你把脸贴在窗户上，这么远的距离也难以被人发现。何况那少年的眼神——如果你从中解读的信息没有错误的话——警告，敌意，如同冬眠中的肉食动物被惊扰时所发出的低吼，这实在太过危险。

　　你安慰自己说，这不过是你的多想，草原上任何一头精于狩猎的猛兽都不可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何况那只是个与你年纪相仿的少年——虽然要是换做你站在他的面前，你绝对会相信他会像只豹子一样，旋风般利索地扑上来，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温暖潮湿的地中海气候已经麻|痹了你太久，而那些原先以为早已被遗忘的，又重新涌回你的脑海中来。你想起斯佩多从前教你的话，真正的危险是不会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面的，把人一步一步引诱到黑暗里面，然后连皮带骨吃得渣儿都不剩，这才叫做高明。

　　你感同身受并且微笑起来。那素不相识的两人，蒙着斯佩多这一句话，终于开始让你感到有趣。

　　白兰重新站起身来，走到他的单人床边坐下，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再不紧不慢地回复你：

　　“那么，骸君所抱有的疑惑，现在大可全部问出来——只要我知道答案，我都会尽我所能，为骸君解惑。”

　　“那个打头走出来的男人，他叫什么名字？”

　　你想了想，目前相比黑发的少年，还是金发男人的身份带给你的好奇更多一些。

　　“迪诺。”

　　很普通的名字，你皱起眉头，开始全神贯注地回忆是否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对这号人物曾经存在过的选择性遗忘。但当白兰报出他的全名时，你的思考也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并且，你再也无法掩饰脸上的惊讶表情了。

　　“迪诺·加百罗涅——如你所想，是仅次于彭格列和密鲁费奥雷的，第三大势力加百罗涅的新任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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