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十字架（6918主+全家雾云》歌娄

5、Chapter.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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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终于着陆，不过并不是在密鲁费奥雷的私家机坪上。似乎是白兰的意思，不想弄得过分张扬，不仅仅是在外部，甚至对内部人员也做了很好的保密工作。入江正一带着几个随同人员来接应你上车，虽然他那微妙的表情带给了你一定的好心情，但当你回过头来琢磨自己的处境，当初的场面话说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一副像是要与黑|手|党势不两立的，苦大仇深的模样，放电视上能拍正脸，搞不好还是特写。如今却一声不吭溜回来，自己往自己屁股上添一脚，实在挂不住那张不作声色的脸。

　　这么一想你不禁哑然失笑，身边的入江仿佛看穿了你的心思，却又懒得挑明，样子像是喝进了一瓶闷醋，投过来的目光和扬起的嘴角，都尖得像刺，神态在不屑与隐忍间摇摆不定。

　　你原先盼着他能给你些忠告，哪怕警告，这样你至少可以稍微明确接下来该走哪一步，可是他没有。你只得自顾自摇了摇头，驱走了那些糟糕的坏念头，只盼着尽快见到白兰。你一路上总在等待，等待让这种想法更为迫切，更为直接地灼入你的心肺。你们一路无话，直到汽车在一座小型教堂门口停下。

　　因为白兰事先在信里有所提及，此时此刻你并不感到惊奇。你和白兰的另一位下属从车上下来，入江指挥他去搬你的行李箱。

　　圣德维西，这是一个你相当熟悉的城市，你还记得上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教堂。那时的你习惯于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实实伪装起来，笑容要得体表情要愉悦，最重要的是，有一颗足够冷酷的心。每一个毛孔都能自如地吞吐空气，即使那沾染着你亲手杀死的人的鲜血，你也会神情坦然地踩断他们的脊骨走过去。你恍惚了一下，竭力控制自己不再以这样的姿态重新融入环境里，安下心神向教堂走去。

　　教堂的大门是关着的，你穿过侧廊，直接被带去了安置在顶部的钟楼，这是供修士们休憩与临时避难的地方，面积不大，设施倒挺周全，之前大概也被特意布置过。通过开在墙壁上的狭小窗口，你得以了解教堂内部的情况。

　　你先是看见了白兰。教堂本身建得不高，加之钟楼几乎是贴着天花板而建，虽然正厅的采光不太好，但也不妨碍观察。这家伙当真换上了一身神父的行头，捧着十字架有模有样地听一名中年女人的告解。

　　这事儿让你觉得好笑极了。魔鬼惬意地蜷伏在天使的羽翼之下，凡人所能看到的圣光，离不开黑暗的如影随形，却还当真以为自己在神的注视中找到了救赎——女人的神情虔信，告解完毕恭毕敬地向白兰俯首，年轻的，笑容温和的神父在胸口划着十字圣号，低声说：“愿天主宽恕你的罪过。”

　　告解者走后进来的是入江正一。白兰的神情如常，只淡淡地吩咐着他，大意是密切监视四周，找个什么借口阻止无关人等靠近这里。入江走后他才转过身，向着你所在的地方看过来。

　　你发现他在笑。

　　卸下一张高尚的，悲天悯人的面孔之后，你终于在他脸上找回了从前的表情，那种与光明站成两个极端的，蛇一样的，冰冷而算计的笑容。

　　那些潜藏已久的蠢蠢欲动的东西翻卷着涌回你的血液里。

　　你看到他用唇语说，

　　欢迎回来，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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