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致最重要的你》渡莲

18、雨龙篇一

　　她睁开眼睛时石田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她茫然地看着视野里的一切，最后无助地问：“那个，你们是谁？”
　　“伯母……”石田一时间也慌了。
　　白鸟爱看了看石田又看了看今子，面无表情地给了石田一巴掌：“谁是你伯母！把人弄成这样才给我带回来我没把你卸了你就该烧高香了！给我打电话去！告诉她爸爸女儿头壳坏掉了！”
　　“那个，您的措辞……”
　　白鸟今子羞涩地抬起一只手，被白鸟爱一瞪就放下去了。
　　“简单来说，我是白鸟爱，那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仇人，石田雨龙。”白鸟爱愤怒地揪住了石田的领子，真想狠狠再给他一拳。
　　白鸟爱黑线地看着他们，想了想问了一句：“那个，请问我是不是认识一个名叫玛丽的人？”
　　……那种东西是谁啊。
　　（笔者：是我啊！是我！真玛丽苏啊！不要说我是东西啊！我真的不是东西啊！……为什么有点歧义……）
　　“没关系，失忆这种事是要慢慢来的。白鸟小姐，可以给你检查身体吗？”一旁的医生笑笑，很少看见这么有精神的病人家属呢。他戴上了听诊器，却发现要检查的对象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那边打起来的两个人。
　　“那个，白鸟小姐？”医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叫我吗？”
　　白鸟今子好像是吓了一跳。
　　“那个，以防万一我还是问你一句，你是谁？”
　　医生颤抖着说。
　　“我？不记得了。”
　　白鸟今子果断地给出了这么个答案，似乎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

　　“还是记不起来吗？”
　　雨龙背着今子差不多把整个空座走个遍了，可白鸟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她一路上都只是看着，似乎对过去的朋友们都还有印象，遇到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对方。比如在医院遇到幸村精市，在暗巷里遇到云雀恭弥，在网球场遇到越前龙马。
　　还有，在商店外的大屏幕里看见越前龙雅，在十字路口看见迪诺的时候，她曾经请雨龙稍稍停一下。
　　可是，她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那一切对于她来说，虽然熟悉，却终究是陌生。
　　雨龙的胸口，有一种浅淡的悲伤。
　　他看着今子微微抬起手，却又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而收回去。今子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让雨龙深深地懊悔。
　　最后，她和乌尔奇奥拉一起跌入尘埃时，他的心脏揪起来一样地痛着。他飞奔过去，努力接住那娇小的身体。她在他怀里，睫毛合拢，苍白的面色上没有一丝生气。于是他在也不在乎还有没有战斗，强行越过了门回到了现世。
　　可是她的存在处于死神状态，他没办法把她带到医院，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摆脱死神的四番队员，最后只能去找浦原，胡乱借用了个义骸才能匆匆把她送到医院。父亲特别同意他换上无菌服进入手术室，他在抢救过程中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间或醒来一次，微笑着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即陷入了更加深沉的昏迷。
　　雨龙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只能更紧更紧地握住她的手，甚至是她心脏暂时停跳的那一刻——
　　好在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她终于活下来了。
　　也只是活下来了。
　　就像坏掉的人偶，每一天每一天，只是躺在那里，有生命和没有生命的界限，就在她身上慢慢模糊。仿佛时间已经与她无关，她就只想安静地在那里，看着他们度过一切。
　　雨龙，曾经不止一次，在这样的她的床前痛苦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那时没能救下她。

　　“那个人，是黑手党一个组织的首领。前几天他的师弟出发去拯救世界了，所以他过来帮忙照顾下师弟的妈妈。”雨龙怀着复杂的心情一位位重新给今子介绍。如果想起来，她也许还会离开他，到处去胡闹。可是，他还是觉得，那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拯救世界？”今子看看迪诺又看看雨龙，“你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吗？”
　　是你认识啊！雨龙看了今子一眼，她不像是在装啊，但为什么，她的记忆就是醒不过来呢？
　　“再打一次会不会好一点。”
　　说着，越前龙马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外旋发球。
　　今子看着那枚小小的网球向自己飞过来，不闪也不避。那一瞬间，雨龙甚至以为她就要想起什么了，然而她只是指着最终落下去的球，对雨龙说：“雨龙，你的朋友一向这样吗？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切，果然不行吗。”
　　龙马说着，扛着拍子转身走掉了。
　　“喂！我只是忘了点事而已我不是白痴好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种眼神看着我！”
　　今子终于受不了了，揪住雨龙的领子开始咆哮。
　　雨龙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居然抖M还抖得这么开心。
　　这样才是白鸟今子。说着不明不白奇奇怪怪的话，总有些和正常人不同的理论，逼着人非要接受不然就使用暴力——然而让人觉得非常安心。
　　雨龙伸出手，轻轻拥抱今子。
　　“从今以后，更多地依靠我吧。”
　　今子老实地把头靠在了雨龙的肩膀上。雨龙刚刚想加紧这个拥抱，今子一拳正中他的胃部。他蹲下来痛苦地捂着肚子的时候，看见她极其女王地一拨头发，趾高气昂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姐姐我可是白鸟今子！”
　　雨龙忍不住坐在街头，笑得一塌糊涂。

　　“妈，我想转学。”
　　在他们已经彻底放弃了让今子想起来这件事后，今子突然提出来想要去北海道。她自己说，是因为明明该认识的人却不认识了，每次上街的时候有很多人看着自己的表情怪怪的，她觉得不爽。正好，她一直想去北海道看看薰衣草。
　　白鸟爱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只吐出来一句：“随便你。你的私房钱藏在你床底下，能想的起来密码随便你。”
　　白鸟今子蓦然笑了，欢跳着坐到了白鸟爱身边：“我知道老妈舍不得我啦，我等高中毕业就回来。还有啊，你不是总想让我嫁出去吗，正好我可以去北海道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没准能给你带个准女婿回来呢。”
　　“龙雅你都忘了，还去哪找让我满意的。”白鸟爱嘟哝了一句。
　　“什么？”今子没反应过来小爱说了什么。
　　“我说随便你！”
　　白鸟爱说着，又开始到厨房剁菜，就好像要把烦心事碎尸万段似的。
　　“更年期综合症啊。”
　　今子摇头晃脑地感慨，厨房里顿时飞出一把菜刀。

　　“我和你一起去。”
　　“去哪？”
　　今子看着大半夜突然爬窗过来的雨龙，决心以后一定要锁好窗子。
　　“北海道。”雨龙推了一把眼镜，表情相当严肃。
　　“你真逗，石田叔怎么可能答应。”今子白了雨龙一眼，蒙上被子又开始睡。
　　“我没开玩笑。”雨龙的声音，在今子听来居然有一种让心脏都揪紧的温柔。他坐到床边，掀开了被子，露出了正在拼命用手臂挡住脸的今子。他弯下腰，小声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怕你到时会给邻居添麻烦。”
　　今子突然咬紧了嘴唇，含混地说：“就是因为这个？”
　　“也要注意让你不要再喊着什么拯救世界然后跑去做傻事吧。”怎么也看出来今子心情不好了，雨龙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样应该会让今子开心点吧。
　　“你别去。”今子突然斩钉截铁地说。
　　雨龙愣住了。
　　“我绝对不许你去！”
　　今子翻身坐起来，在漆黑的夜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我一定要去！”
　　雨龙毫不示弱。今子瞪着他，一口小牙磨了又磨，最后干脆蒙上被子又躲起来了：“出去！出去！我不要见到你！”
　　“你又闹什么……”
　　雨龙说着，又去掀今子的被子，没想到露出了今子染着泪水的脸。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今子一边用力擦着眼泪一边说，“我在你身边什么感受，你根本就不明白！我已经只能信任你了啊！我的世界只有你了啊！如果你不离开，我，怎么也没办法看到别的人啊！”

　　……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清亮的夜光里，雨龙的眼镜上有一抹逆光。
　　“我知道！就算这真的是告白又怎么样！反正你也一定会拒绝！”今子蜷成一团背对着雨龙，一边用力擦着眼泪一边努力不哭，“我是个大麻烦吧！所以别管我了！”
　　雨龙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不管你。”说着，他从背后换上了她略略冷掉的身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你一定已经忘记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我很高兴，就算对我告白的是把一切都忘掉的你，我还是……高兴的快要死掉了。”
　　“骗人。”今子又把身体缩了缩，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有。”雨龙斩钉截铁地回答，用力拥抱着今子，就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所以呢今子，知道你想起过去为之，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
　　“真的？”
　　今子微微向雨龙靠过去。
　　“真的。”
　　雨龙默默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嗅着她发间身上的香气。

　　……

　　“你在少女的房间里做什么啊！！！！”
　　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夜空，白鸟爱带着白鸟昔日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拳就把雨龙揍趴下了：“你个混蛋！不要让我看见你再出现在我们家！昔日！记得到了北海道那边也要做好防狼工作！”
　　“是！”白鸟昔日看着趴在地上了雨龙，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石田少年，请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