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会》悠雨

67、第 67 章

　　「驸马爷？你怎么来了？」水清寒疑惑地眨了眨眼。
　　「皇上，微臣有事禀奏。可以入室详谈吗？」沈玉舒不知道水清寒正打算出门。
　　「哦……入室呀……详谈呀……」水清寒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这时小兔子见有机可趁，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就像一颗炮弹似的发射到门神侍卫的身上，双手双脚都像章鱼触角似的缠在侍卫身上，闹道：「侍卫大哥，皇上有事要和驸马详谈，你就带我去见你们头头吧！快快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侍卫为难地望了望水清寒的脸色。
　　水清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侍卫挥了挥手道：「你们去吧。」
　　「哇哈哈！谢大爹！谢皇上隆恩！」小兔子一开心就把侍卫的脑袋抱起来狠狠亲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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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过了一刻钟，侍卫便带小兔子来到雷统领面前。
　　「雷宝宝。」小兔子大老远就向雷统领招手，一边热情地打招呼，一边跑了过去。
　　「是雷保豹。」
　　雷统领已经厌倦在名字问题上和小兔子纠缠不休了，转头问把小兔子带来的侍卫道：「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你带他来这里干什么？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侍卫道：「统领，他说有重大发现要向你禀告。」
　　「重大报告？」
　　雷统领重复着侍卫的话，又把嬉皮笑脸的小兔子重新打量了一遍，一点也不相信对方真有什么重大发现禀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他能有什么重大发现？八成是说谎想骗你带他出来转一圈放风呢。现在转也转了，风也放了，你带他回去吧。」
　　侍卫道：「统领，是皇上让属下带他来的，应该真有事。」
　　雷统领听到皇上的名号后才终于认真起来，但一看到小兔子那张不正经的笑脸后，立刻又怀疑起来，嘀咕道：「哦？皇上的命令？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以人格保证是真的！」小兔子生怕雷统领赶他走，急忙抢话。
　　「小兄弟，不要以为年纪小，我就不敢告你妨碍公务！」雷统领板起脸来吓唬小兔子。
　　「宝宝哥，你也不要以为自己块头大，我小兔子就怕了你。告诉你，以前我经常和二爹在秀水山上猎野猪，那些野猪的块头比你还大呢！」
　　小兔子可不是吓大的，扬了扬手，和雷统领抬起杠来。
　　「噗。」侍卫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一边去。」雷统领瞪了侍卫一眼。
　　待侍卫离开后，雷统领才继续小兔子问：「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你猜呀～」小兔子向雷统领抛了一个媚眼。
　　「我猜你皮痒欠揍！」雷统领「噌」一声拔出宝剑。
　　一见对方要动真格了，小兔子急忙变乖，按住雷统领的剑道：「统领息怒，我说还不行吗？其实也不是大事，就是我们怀疑有人想毒害公主？」
　　「毒害公主？」雷统领严肃起来。
　　「你先不要紧张，只是怀疑而已，还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
　　「小兄弟，你把话讲清楚，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如果小兔子不是皇上派来的，雷统领早就把他赶走了。正因为知道小兔子是来帮皇上传话的，才格外认真起来。
　　小兔子神秘兮兮地拉了拉雷统领的袖子，示意他低下头来。
　　待雷统领乖乖把头低下去以后，小兔子才附在他耳边低声道：「雷统领，我们发现以前用来帮公主熬百花汤的汤煲不见了，所以怀疑昨天有什么人想在百花汤中对公主下毒，但却不巧被红玉撞见，于是犯人才狠心打伤红玉逃跑。」
　　「就因为不见了一个汤煲，你们就怀疑有人要毒害公主？」雷统领不知道是该称赞他们联想能力丰富，还是该斥责他们误导公差办案。
　　「雷统领，是真是假，你先把那个不见的汤煲找出来再说。」
　　「找出来就能证明有人要毒害公主了？」雷统领把眼睛像狐狸一样眯成了一条小缝，那表情可被称为标准的「狐疑」。
　　小兔子拍着胸脯保证道：「找到就能证明了。」
　　「看看你的脚下。」雷统领抱起手，扬声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脚下？脚下有什么？」
　　小兔子低头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脚边的空地上有些瓷器碎片。那些碎片花花绿绿的，非常漂亮，更重要的是，把那些碎片拼起来，形状有些像个汤煲。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小兔子搔了搔头。
　　雷统领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刚在膳房外面的煤灰堆里发现了这个打碎的汤煲，初步推测是哪个侍女失手打碎汤煲后不敢声张，悄悄把碎片藏在了煤灰堆里，妄图瞒天过海。你说，是这个初步推测的可能性大，还是有人要毒害公主的可能性大？」
　　「这……这个……」小兔子傻笑起来。
　　「来人啊。」
　　雷统领的脸黑得就像一块煤炭，把小兔子塞进侍卫手里道：「把他带回去，好好关起来。就算他说他发现万年僵尸了，也不准带他出来，明白了吗？」
　　「是！」侍卫领命带走小兔子。
　　「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说！」小兔子试图作最后的挣扎。
　　想不到呀想不到，本以为他们发现的是一条重大线索，没想到却是一个重大错误。自己不但不能留下来帮忙查案，还要被送回去，实在心有不甘。
　　「说吧，我给你最后三句话的机会。」雷统领竖起三根手指。
　　「我大爹呢？」小兔子急忙问。
　　「一句了。」雷统领慢悠悠地转过背去。
　　「你不能不回答我！」小兔子气得咆哮起来。
　　「两句了。」雷统领依旧背对小兔子。
　　「你……」
　　小兔子忍住骂脏话的冲动，把握住最后一句话的机会，说道：「我要见大爹！」
　　「三句话，说完了，带他回去。」雷统领看都不看小兔子一眼，只向侍卫挥手示意。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小兔子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但却被侍卫抱起来，扛在肩上。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让我去见大爹！我要见我大爹！」
　　在小兔子的挣扎中，侍卫把他越抗越远，眼看就要走出雷统领的视野范围了，雷统领忽然良心发现般转过身来，扬高声音对小兔子喊道：「你大爹正在搜查驸马爷住的地方，等他搜出线索，查明真相以后，自然会去见你。」
　　「搜查驸马爷住的地方？」
　　小兔子趴在侍卫肩上，远远望着雷统领，自言自语道：「搜驸马爷？为什么要搜驸马爷？驸马爷有什么问题吗？」
　　负责送小兔子回房的侍卫好心答道：「不是驸马有问题，而是刑部的命令，整个公主府都要彻底搜查一遍，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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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驸马爷沈玉舒有事请求软禁中的水清寒。
　　水清寒和君香公主被软禁在一起，所以等于是向水清寒和君香公主两个人请求。
　　三人非常随意地围坐在木桌旁，没有一点君臣上下的分别，就像闲话家常一样。
　　沈玉舒道：「公主府里已经出现两名受害者，但凶手身份尚未查明……不仅是身份，就连犯人的目标和动机也都无从下手。犯人是只针对公主府里的下人呢，还是针对公主，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必须做好两套准备。一是保护公主，二是把两名伤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保护公主的陈词滥调水清寒听得多了，但请求转移伤者的要求还是第一次听说。
　　「驸马爷，你是说凶手还会对伤者下手？」水清寒问。
　　沈玉舒道：「两名伤者都只是昏迷，并未死亡，犯人不会给他们苏醒后指认自己的机会，一定会在他们醒来前将他们杀害。」
　　「这倒是。」水清寒听后点了点头。
　　其实昨天金丝燕他们已经想到犯人会杀人灭口这点，并且还实行了一招「守株待兔」之计，等犯人自己现出原形。但可惜犯人并未现身，倒是水清寒险些被当成犯人抓起来。
　　沈玉舒道：「皇上，为了伤者的安全，可以尽快把他们送出公主府吗？」
　　「难得驸马爷这么关心下人，真是心地善良，心慈义厚。」水清寒对沈玉舒大加赞扬，为的就是提醒君香，明明有个这么好的丈夫，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暴殄天物，天理不容。
　　「唉……」
　　君香公主长叹一声，故意把话题引开道：「红玉和小元子真好呀，虽然自己受了伤，但还有人请求送他们出府……哪像本公主，就快被关得喘不过气了。」
　　「你可以回皇宫，到母后那里去喘气呀。」水清寒就想早点送走君香公主，然后自己再想办法让银玉狐放自己自由。
　　「皇宫里面更闷，还不如朱雀街呢。」君香完全不把回宫列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君香和沈玉舒虽然已经结为夫妻，但两人的关系依旧非常生疏。就像现在一样，从沈玉舒进屋至今，两人之间谁也没有主动和对方讲过一句话。不是沈玉舒和水清寒两人对话，就是君香和水清寒两人对话。沈玉舒和君香之间，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本来沈玉舒这个驸马爷是水清寒清点的，当初水清寒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呢，谁知现在看来，不是好事而是多事。当夫妻当成这样，还不如一拍两散痛快呢。
　　自从驸马爷来了之后，房间中的气氛就越来越沉重。
　　君香被关了大半天，心情非常不好。为了怕君香迁怒到驸马爷身上，水清寒认为，还是早点让驸马爷离开比较安全。
　　于是水清寒对驸马爷说道：「驸马爷，不如现在你就派人搬送红玉和小元子出府吧。」
　　水清寒想为驸马爷找点事做，好让驸马爷早点告辞。
　　但沈玉舒却道：「皇上，还是等明天吧。」
　　「明天？为什么？」水清寒不明白。
　　沈玉舒道：「因为现在大家都忙着四处搜查，人手不够。」
　　「好吧好吧，随便你，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水清寒根本没往深想。
　　「既然如此，微臣就先告辞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水清寒急忙起身相送道：「驸马爷慢走，有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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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驸马爷离开后不久，小兔子就被侍卫送回来了。
　　房间中再次恢复水清寒、君香、小兔子三人大眼瞪小眼，没事光叹气的状态。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三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又闲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就到睡觉时间了。
　　软禁虽然可以被软禁在一起，但睡觉还是需要各自回房的。
　　三人相互告别后，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喧闹了一天的公主府入夜后渐渐安静下来。
　　刑部的大队人马也都撤走，只剩下几名守夜的侍卫在府中巡逻。
　　君香公主心烦意乱，躺在床上睡不着。
　　门外全是负责保护她的侍卫走来走去，脚步声吵得她更加心烦意乱。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她冲出去向那些侍卫吼道：「全给我滚！全给我滚！你们是来保护本公主的，还是来吵本公主睡觉的！本公主不需要你们保护，都给我滚！吵死了！」
　　侍卫们全都知道君香公主的脾气惹不起，全都灰溜溜地退下了。
　　耳边终于清静后，君香打起呵欠，向床边走去。
　　太困了……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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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越来越深，就连月亮也被黑云遮住，整片天都黯然无光。
　　忽然，君香房间的窗户被一只手推开。
　　下一瞬间，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翻窗而入。
　　黑影手持一把银色的寒刃，一步一步，向床上的君香逼近。
　　来人步子很轻，轻得就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他来到公主床前，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向下一插！
　　就在刀锋刺入棉被的瞬间，他的神色突然变了。
　　因为棉被在他的刀下瞬间软了下去。
　　黑影从棉被中拔出了刀，刀锋上没有任何血迹。他刷一下掀开被子，被子底下也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团乱七八糟的衣物而已——君香公主不在床上。
　　机会只有一次，短短的瞬间之后，黑影立刻明白——自己已经完全失败。
　　紧接着，门口传来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前一刻还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迅速被四面八方亮起的火把照亮。
　　不到眨眼工夫，房间就被侍卫包围。
　　见状，黑影完全放弃抵抗。他五指慢慢松开，只听「当」的一声轻响，短刀坠地。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杀我？」君香公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向来人望去。
　　来人低着头，不出声。
　　雷统领走上前去，抓住黑影的头抬了起来。
　　瞬间，四周火把的亮光把那人的脸照亮。
　　雷统领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发出一声：「怎么会是你……」
　　不仅是雷统领，就连君香公主也吓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四周只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
　　他们觉得太不可思议，因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根本不该出现的人。
　　正在这时，从远处跑来一名侍卫。
　　那侍卫拨开层层人群，向雷统领跑去，边跑还边喊道：「统领，不好了！……统领，不好了，伤者失踪了……伤者失踪了！」
　　「闭嘴！」雷统领发出一声低喝。
　　侍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闭上了嘴。
　　雷统领放开黑影的头发道：「伤者没有失踪，伤者就在这里，小元子……就在这里。」
　　一个本应昏迷的人，现在却好端端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并且就在刚才，这个本应昏迷的人，还差点刺杀了公主。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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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元子被人绑了起来。
　　他以前在皇宫伺候萧贵妃的时候，养成了走路不发出任何声音的习惯。
　　所以就算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仅凭当初在宫里训练出的习惯，避开公主府内侍卫的巡逻一点也不困难。
　　直到现在，君香公主还是不敢相信小元子要杀她。
　　小元子可是她亲自从萧贵妃那里要来的小太监呀。
　　平时这小太监温和得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竟然要杀人？
　　君香问小元子道：「小元子，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有仇吗？」
　　小元子一点也不想解释，把头一扭道：「既然已经被你们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也不想说。」
　　雷统领问道：「小元子，是什么人指使你杀公主？」
　　「没人指示我，是我自己想杀她。怪只怪我不如你们精明，中了你们的圈套。」
　　今天白天小兔子来向雷统领禀告百花汤汤煲失踪一事的时候，虽然雷统领表面装作对小兔子的发现不屑一顾，但其实心底却非常在意。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凡事都必须与做好万全的准备。
　　红玉在膳房外受伤，汤煲又无故消失，而案发时间正好是煲汤的时候。这一系列巧合联系起来，想不让人联想到有什么人想毒害公主都难。
　　「小元子，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君香追问不休。
　　雷统领抓住小元子的肩膀，把小元子向外押去，「公主放心，不怕他嘴硬，刑部会为公主审出一个结果。」
　　雷统领刚要押小元子出门，忽然只见沈玉舒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雷统领，等一等，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沈玉舒是个读书人，体力比较差。他一路狂奔而来，累得满脸通红，就连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
　　雷统领道：「我知道驸马爷和小元子是老乡，小元子入宫之前在驸马府上当过园丁。但是驸马爷，这次事关重大，他胆敢谋害公主，驸马你可不能徇私枉法。」
　　沈玉舒道：「雷统领，我并非徇私枉法，包庇私情，只因为小元子确实冤枉。请雷统领你再仔细想一想，小元子不是凶手，他也是受害者，他也被凶手击昏过头部呀！」
　　雷统领道：「什么击昏？那是他自己做戏。」
　　沈玉舒道：「雷统领，就算他是做戏，但他做戏的本领再高，能逃过刑部的检验吗？刑部的人早已验明他是深度昏迷，这没有假。既然小元子是真晕，那他怎么用石头把自己砸晕？又是怎么砸晕自己后把石头藏起来？现场你们已经搜查过很多次，没有发现任何凶器。如果不是有人砸伤小元子后带走石头，你们怎么解释凶器失踪的疑点？」
　　雷统领道：「除去这个疑点不谈，小元子肯定有帮凶。是那个帮凶指使小元子杀害公主，又是那个帮凶把小元子砸晕。」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小元子突然激动地嚷道：「不！我没有帮凶，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红玉是我打伤的！我想下毒谋害公主的时候，被红玉发现，情急之下我就把她打伤了！」
　　「小元子！」沈玉舒发出一声焦急地低喝。
　　雷统领道：「驸马爷，你也听到了，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是快点让开，不要妨碍办案。」
　　沈玉舒挡住雷统领的去路，坚持道：「不，小元子也是受害者，他不是凶手。除非你们解释清楚小元子头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不然我不会让你们把他带走。」
　　「驸马爷，你这样我可就为难了……」
　　雷统领看沈玉舒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走近沈玉舒道：「你明知道我现在怀疑小元子有帮凶，你又这么袒护他……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你很有嫌疑。」
　　沈玉舒冷笑道：「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想杀公主？我可是驸马。」
　　雷统领道：「的确，如果从这一点来考虑的话，驸马你是最没有杀人动机的人。因为就算驸马爷和公主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但光凭驸马这个特殊身份，便足以在官场平步青云。如果你杀了公主，就是自毁前程，你不会这么笨。」
　　「雷统领，请你说话之前稍微考虑一下本公主的心情。」君香公主虽然知道雷统领办案心急，但被当面说成是官场利用的筹码，难免有些不开心。
　　雷统领对公主歉意地笑了笑。
　　沈玉舒道：「雷统领，既然你也认为我没有动机，那么就请不要血口喷人。」
　　「没动机杀公主，并不代表没动机当帮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谁？」雷统领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喝，挡在门外的侍卫就已不约而同地向两面散开。
　　侍卫散开之后，金丝燕、银玉狐、小鱼儿三人走上前来。
　　刚才说话的人正是金丝燕。
　　雷统领问金丝燕道：「兄台，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动机杀公主，但却不代表没动机当帮凶。」
　　金丝燕道：「简单来说，就是『杀公主』和『当帮凶』是两回事。杀公主的人不一定需要找帮凶，而当帮凶的人不一定就想杀公主。」
　　雷统领已经听晕了，问道：「兄台你到底想说什么？」
　　金丝燕道：「我想说的就是，小元子的确有帮凶，而那个帮凶就是……」说着目光向一旁的沈玉舒移去，抬手一指，「驸马爷，就是你。」
　　不等沈玉舒开口分辩，小元子就先跳了起来，嚷道：「不是！不是他！是我要杀公主，是我打伤红玉，是我自己打伤自己，是我装晕瞒过刑部检查！和驸马爷无关！」
　　金丝燕道：「够了，小元子。你无法自己砸晕自己，也无法装晕瞒过刑部检查。既然我能指出沈玉舒是帮凶，自然就知道最近几件事的前因后果，你不必再强辩了。」
　　沈玉舒问金丝燕道：「听你的口气，好像已经找到证据了？」
　　金丝燕道：「最好的证据，就是那锅有毒的百花汤。汤煲碎了，可能是侍女失手打碎的，也有可能是犯人打碎的。犯人要的是汤，不是煲。只要把毒汤转移走，煲变成怎样都无所谓。」
　　沈玉舒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太自然。
　　金丝燕续道：「驸马爷，我很想表扬你，因为你太会藏东西了。所谓『藏木于林，藏人于群』，你居然『藏汤于水』，害我们找好苦呀。你把毒汤装入透明的水晶瓶里封死，再把瓶子藏在水池里面，这简直太难找了。如果今天是阴天，我们肯定发现不了，但好在老天有眼，让今天艳阳高照。驸马爷，我提醒你，你下次选水晶瓶的时候，记得要选长条形的。你这次选的是个圆瓶子，即使泡在水里，它在阳光下也能聚光。我们发现水池中有团奇怪的光线，捞上来一看，居然是水晶瓶，瓶子里还装了奇怪的水，检查以后才发现竟是下了毒的百花汤。」
　　说到这里，金丝燕使给银玉狐一个眼色。
　　银玉狐从怀中拿出一个圆形的水晶瓶，交给雷统领。
　　那水晶瓶里装的便是下了毒的百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