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会》悠雨

65、第 65 章

　　「不如这样吧……」
　　金丝燕一拍桌子，发扬自我牺牲的精神道：「反正让你带他私奔这事我绝不同意，但如果狐狸你现在悬崖勒马还为时不晚。如果你以后再想□□他的时候，就来□□我；再想被他□□的时候，就找我来□□你。虽然我已经有小鱼儿，但好歹我和你兄弟一场，交情从小就很铁，我们两个水乳交融、异体同心……」
　　银玉狐拍了拍语无伦次的金丝燕，认真地问道：「燕子，你是不是最近折子批多了，把脑子批坏了？」
　　「狐狸，如果再不把皇上送回皇位，我就真的快要累疯。」
　　金丝燕握紧银玉狐的手道：「每天不仅有早课早朝，还要会见各大官员，处理文书。最近马上有个什么雅敕邦要当驻边大将，我明天还要会见他，真麻烦死了。」
　　「雅敕邦？这名字真怪。」
　　「是怪，因为是个外族藩将，听说头上长的还是金毛呢。」
　　「那真有趣，我也好想见识见识。」
　　「唉，这有什么好见识的，不就是一只金毛的猴子吗？金丝猴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不如这样吧，明天让皇上回宫接见金丝猴。」
　　「真的？」
　　「不过你要易容成侍卫跟在皇上身边学习。看皇上现在的意思，他是想让你当他的替身了。虽然皇上接纳了你，但不代表朝野上下都能接纳你。所以，你必须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向皇上学习，不仅要学说话时的语气声调，就连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小细节都要好好模仿，必须做到就连皇上的亲娘都认不出来的程度，才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替身。」银玉狐张嘴就是一通长篇大论，说得是摇头晃脑，就像一个教书的夫子，把金丝燕也唬得一愣一愣的。
　　「狐狸，照你的意思，是想把我训练好了以后就扔在皇宫里面不管了是不是？」
　　「不是不管，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想呀，皇宫里面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有享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荣华富贵。不知道你是积了几辈子的德，今世才投了一个这么好的胎。如果你不当皇帝，一定会遭天谴。况且，我看你和你身边那个小侍卫好像也关系非浅，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人家怎么样了？」
　　「哦，你说小鱼儿啊？」金丝燕跟银玉狐装起傻来。
　　「燕子，我们从小穿一条内裤长大，你还瞒得住我？」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看上那只小鱼儿了。」
　　「呵呵。」银玉狐奸笑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金丝燕立即产生不好的预感。
　　「呵呵，我能干什么呢？我不过是想提醒你，你五岁的时候一天晚上尿了三次床，六岁的时候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七岁的时候抓田鸡不小心摸到大便，八岁的时候挖鼻孔挖得三天三夜血流不止，九岁的时候……」
　　「够了够了，嘘！」
　　金丝燕急忙捂住银玉狐的嘴，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生怕银玉狐刚才的话被谁听去，「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我就是记得，而且我不仅记得，我还打算把你的这些光辉事迹撰写成一本小册子，在江湖上大量发行，书名就叫《一代飞贼金丝燕的童年二三事》好不好？我还可以添油加醋地把这本书写得更加丰富多彩，妙趣横生，到时候保准让金丝燕你名动江湖，五湖四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还会把这本小说翻译成各国文字，流传到印度、波斯、南海诸岛等各个地方。到时候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没人不知道你金丝燕尿床和摸大便的故事，哇哈哈哈。」
　　「你敢！」金丝燕一拍桌子，动怒了。
　　「我有何不敢？」
　　银玉狐扬高双眉，料准了金丝燕不敢动他，继续构思自己的伟大计划。
　　「而且我还会把这本书免费签名赠送给你的那位侍卫小鱼儿，你说……如果小鱼儿看完这本书后，他会有何感想呢？大概一看到你的脸就会爆笑到肚皮抽筋吧？」
　　「喂喂喂，狐狸，你不能这么不讲义气！」
　　「你先不仁，不能不怪我不义。」
　　「我哪点不仁了？」
　　「你不成全兄弟我的幸福就是不仁，让你当皇帝享福，又不是让你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燕子，不是我狐狸威胁你，你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几时见我动过真心？这次我是真的被月老的红线绑住了，我不想离开他。」
　　银玉狐双眼闪动着真诚的光芒，金丝燕倒抽一口凉气，问道：「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你看了我二十年没有动心，但一看到他就动心了？」
　　「这……」
　　银玉狐慢慢起身，向窗边走去，推开窗户，望着窗外天空皎洁的月亮，诗性大发地感慨道：「缘……妙不可言。」
　　「好好好，狐狸，算我金丝燕怕你了，不就是当皇帝吗？反正我也已经当了三个月，不怕再多当个七年八载。从明天起，你就让皇帝光复原位，而我则扮成侍卫紧随其后细心学习。三个月之后，我学成正果，你就带着皇帝远走高飞，云游四海，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好？」
　　「呵呵，谢谢大当家成全。」银玉狐满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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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贼金丝燕纵横江湖的秘技之一就是易容术，他可以把自己易容成「风度翩翩」和「豪气干云」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这次，为了配合自己身为皇上贴身侍卫的身份，他特意把自己易成了「豪气干云」脸。
　　「这张脸真是久违了。」
　　望着易容完毕的金丝燕，君香公主感慨颇多。
　　想当初，她第一次见金丝燕时见的就是这张脸，并且对这张脸一见钟情，发誓今生非金丝燕不嫁。但只可惜，对方却是她的亲哥哥，真是有缘无份，世事弄人呀。
　　不仅金丝燕准备就绪，皇上水清寒也换下村姑装，穿回了久违的龙袍。
　　「出宫的时候只带着小鱼儿一个侍卫，回宫的时候却要多带两个，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水清寒望着身穿侍卫服的金丝燕和银玉狐，有些担心。
　　「怕什么？你是皇帝，皇帝身边只有一个侍卫多奇怪？多加两个才像样嘛。」银玉狐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和金丝燕都是生面孔，其他侍卫会怀疑的。」水清寒道。
　　「谁敢怀疑就拖出去仗打三十，看谁还敢说闲话。」银玉狐传授暴君之道。
　　「好吧……」水清寒不甘不愿地答应了，反正每次他和银玉狐争论的结果都是他输。
　　水清寒、金丝燕、银玉狐、小鱼儿四人正打算回宫，小兔子突然跑过来拉住金丝燕和银玉狐，哭丧着脸道：「大爹、二爹，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银玉狐摸摸小兔子的脸道：「你就好好待在这里，让人带你去逛逛京城，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等等，这里可是公主府，不是无家儿童收容所。」君香公主不干了。
　　其实水清寒也知道小兔子不惹人爱，但现在为了大局着想，只能委屈君香了，劝道：「君香，不就三个月吗？你就忍忍吧。况且你这里不是有个豹子头吗？豹子吃兔子，一物降一物。」
　　「雷统领？」君香反应过来。
　　「伪大爹，你太狠了！」小兔子一见对方打算把自己丢给那个豹子头，立即瞪大眼睛。
　　「唉，小兔子，早就告诉你了，京城里面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专吃兔子肉。你不是很想知道被吃是什么滋味吗？留下来好好体会吧。」银玉狐发出一串大笑。
　　望着水清寒、银玉狐、金丝燕、小鱼儿走远的背影，小兔子气得直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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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丝燕当皇上的这段时间，身边就只有一个小鱼儿贴身伺候，其余的宫女太监都被遣到其它地方去了。寝宫里面冷冷清清，看不见半个人影。
　　皇帝毕竟是皇帝，多带了两个面生的侍卫回宫也没人敢过问半句。
　　虽然水清寒不想当皇帝，但回到这个住了二十年的皇宫后，触景生情，心中颇有感触。他先去看望了一下母后，又去御花园看了看以前亲自种下的几株牡丹。本来还想去三宫六院看看那些没有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情同兄妹的嫔妃们，但银玉狐这个醋罐子死活不肯同意。无奈之下，水清寒只好来到「仁心殿」，会见即将驻守边关的大将雅敕邦。
　　水清寒在金丝燕、银玉狐和小鱼儿三位侍卫的陪同下驾临仁心殿的时候，雅敕邦早已在这里恭候多时。
　　天佑圣朝的皇帝处理军国大事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常朝，也就是早朝，文武百官每天清晨在正殿朝见皇上，面奏政事；另一种则是仁心殿召对，也就是入阁，皇上在仁心殿接见九品以上的文武官员，商议政事。
　　能受到皇上亲自召见入阁，对官员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雅敕邦可算是开朝以来，第一位入阁面圣的外族藩将了。
　　「臣雅敕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雅敕邦一见皇上现身，急忙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很有武将风范的大礼。这礼一般是抱剑行的，但面圣不让带剑，他只好抱拳行。
　　「免礼，爱卿平身吧，赐坐。」水清寒面带温和的笑容，一边说话，一边坐上龙椅。
　　雅敕邦比金丝燕大不了多少岁，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人能敌的强悍气势。即使今天他只穿着一身普通衣袍，但却总给人一种披甲戴盔的凛傲气势。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却总感觉他身后仿佛还站立在百万雄师。
　　也许，他就是那种天生就该纵横沙场的将才。
　　他不仅气势好，而且长得也不错。一头闪闪发亮的金发非常耀眼，皮肤颜色也偏淡，甚至就连眼珠都带着一丝海蓝色。是个除了可以用「豪气」，也可以用「美人」来形容的将帅。
　　「果然是只金丝猴。」银玉狐附在金丝燕耳边小声说。
　　「而且还是一只很有山大王架势的金丝猴。」金丝燕附在银玉狐耳边小声说。
　　「咳咳。」小鱼儿提醒那两个人不要窃窃私语。
　　水清寒道：「雅爱卿，听说你是河阴、河阳、山阳三大节度使联合提名推荐的驻关大将。」
　　「皇上，臣不姓『雅』，雅敕邦是名，臣姓『赞多』。赞多在我们本族话里，就是雄霸天下的意思。」雅敕邦非常严肃地纠正水清寒话里的错误，好像受了莫大侮辱似的。
　　「哦，好……好名字。」水清寒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客气，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小鱼儿本来就很不赞成让这个外族藩将担当驻关大将一职，这会儿见对方居然如此不给皇上面子，忍不住挺身而出道：「将军，天下是皇上的，都被你雄霸了，皇上怎么办？也许你们外族人不知道，我们天佑圣朝讲究避讳，像那些有辱皇威的词全都不准说，不能用。你那个雄霸天下的姓太耀武扬威了，应该趁早改掉。」
　　小鱼儿的话中隐约透出一些种族歧视的味道，讽刺雅敕邦这个外族人不懂开化。
　　雅敕邦是个硬骨头，眉头都不皱一下，直言道：「皇上要臣改姓，不如一刀杀了臣。臣祖上历代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抛头洒血，这个姓是我们家族的荣耀，绝不是什么耀武扬威，而是真金铁骨建起来的一块丰碑。」
　　「再丰的碑能大过皇上吗？让你改你就改，你位卑言高，不改就不许去上任。」小鱼儿就是看雅敕邦不顺眼，处处与他为敌。
　　「好了好了，小鱼儿，少说两句。」
　　水清寒的性子本来就比较软，不想把事情闹大，退让道：「不就是一个姓吗？人家生下来就叫那个，有什么好改的？」
　　「皇上，他口气太大，日后必反。」
　　「好了好了，既然有三大节度使的联名推荐，朕也不怀疑他。」
　　水清寒一边说，一边向雅敕邦招了招手道：「雅敕邦，你是我天佑圣朝第一名驻关藩将。在你上任之前，朕就送你四个字。你把上衣脱了，跪下领赐吧。」
　　雅敕邦谨遵皇命，脱衣领赐。
　　水清寒在他背上留下「忠君报国」四字刺青。
　　刺完字后，水清寒扶起雅敕邦道：「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外族藩将，你就是我天佑圣朝的驻关大将，受命保卫我朝国土。」
　　说到这里种种握住了雅敕邦的手，郑重说道：「雅敕邦，朕把边关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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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穿上龙袍以后倒真像那么回事。」
　　雅敕邦走后，银玉狐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水清寒，觉得他简直和在秀水寨上时是两个人。
　　水清寒道：「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山寨我就是山贼，在这里，我才是皇上。」
　　「你这句话讲得好像很深，你到底是真笨，还是假笨？」
　　水清寒道：「子曾曰过：真真假假，以假乱真。做自己的人，让别人猜去吧。」
　　银玉狐一听就狂晕，留着半口气问道：「你这又是哪个子曰的？」
　　水清寒道：「当然是秀水寨的小兔子。」
　　银玉狐道：「干脆以后给他出一本语录好了，让他过一把子曰的瘾。」
　　金丝燕走上前来拍拍银玉狐的肩膀道：「狐狸，回头你好好向我汇报一下这三个月你们在秀水寨上干了些什么？他可是皇上呀，你不要让小兔子这个祸害误人子弟。」
　　「其实小兔子有时候说话还是挺有道理的。」水清寒帮小兔子讲话。
　　「闭嘴，不要以为到了皇宫就可以忘了家规。」银玉狐一声怒喝。
　　「家规？」
　　金丝燕脸上神色稍变，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
　　「狐狸……你说的家规……该不会就是……」
　　不等金丝燕问完，水清寒就一条一条把家规背了出来：「第一条，擅自下河洗澡罚打十下手板；第二条，在外人面前脱光衣服罚打二十下手板；第三条，未经二当家同意就和小兔子出门罚打三十下手板；第四条，外出超过两个时辰不回家打四十下手板；第五条，不小心生病着凉罚打五十下手板……」
　　「天……他可是皇上，他可是皇上呀……狐狸，你竟然，竟然让真龙天子背家规，还罚打手板……」金丝燕还没听完就抱头嚎叫起来。
　　水清寒告状似的说：「不仅是罚打手板，有时候还要写检讨，罚倒立，罚不准吃晚饭，还要……还要发数数……」
　　金丝燕微微一愣，问道：「数数？这是什么新招式？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数数呀就是……」
　　水清寒拉过金丝燕正要开讲，只听「咳咳」两声，银玉狐打断他的话。
　　金丝燕好像对数数非常感兴趣，向银玉狐请教道：「狐狸，你又研究出什么新花样？数数也能罚人？这招你对小兔子也用吗？」
　　「这招只对皇上用过。」银玉狐实话实说。
　　「到底是什么呀？」金丝燕求知若渴。
　　「嗯……这个，我们以后再说……」银玉狐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数数这招，就是用来骗水清寒上床的，每次都用得不亦乐乎。
　　「那好，数数我们以后再研究。狐狸……不是我说你，你实在是……实在是……」
　　金丝燕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当初他和水清寒刚刚调换身份的时候，大学士来上早课，身边还带着一个「御替鞭」的小太监。这小太监的作用就是等皇上有什么问题回答错了，该挨鞭子的时候，专职替皇上挨鞭子。没想到，那个娇贵的皇帝去了秀水寨三个月，在银玉狐的调教下，家规背了，手板挨了，检讨写了，倒立罚了，还挨饿……真是可怜。
　　一群人正谈得开心，忽然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还挺熟悉的，抬头一看，只见朱雀街的带刀统领雷保豹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金丝燕急忙迎上前道：「雷统领，怎么了？是不是小兔子又惹事了？」
　　雷统领气喘吁吁地说：「不是，不是……是公主府……公主府里……出事了。」
　　「什么？」金丝燕、银玉狐、水清寒、小鱼儿四人八目相对，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你们快回去看看吧。」雷统领跑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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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到公主府后，才知道是一名侍女被人击昏了。
　　这侍女还是君香公主的贴身侍女——红玉。
　　红玉就晕倒在公主府膳房外的小院子里，额头处有被硬物击打后留下的伤痕，但附近却没有找到任何凶器。根据伤口初步判断，应该是被石块打伤的。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却陷入深度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把守朱雀街的侍卫们，也就是雷统领的手下早已展开调查。据他们回报，附近没有可疑人物出没，而且为了昨天君香公主离家出走的事，公主府外早已加重兵力，不要说可疑人物，就是一只可疑的耗子也钻不进来。
　　所以雷统领初步推测，这次的伤人事件应该是公主府内部什么人所为。
　　「怎么才回宫一天，公主府就出事了？」
　　金丝燕在现场转了一圈后，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虽然受伤的红玉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但毕竟公主府也算一个举足轻重的地方，大婚不久就发生这种事，总让人心中疙疙瘩瘩。
　　银玉狐揪起小兔子审问道：「说，是不是你闯的祸。」
　　「二爹，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呀。」小兔子举手发誓。
　　雷统领上前为小兔子作证道：「不是他，因为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带他到朱雀街其它地方巡逻去了，他也是刚刚才回到公主府。」
　　闻言，银玉狐这才将信将疑地把小兔子放开，发令道：「快回屋里去，别在这里捣乱。」
　　「我又没有捣乱……」小兔子嘀咕着走开了。
　　院子里已经聚了好多人，大部分都是侍卫，他们四处察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线索。
　　为了不打扰他们办案，水清寒等人都站在廊道上。
　　忽然，水清寒发现少了一个人，急忙向雷统领询问道：「雷统领，君香呢？她没事吧？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君香一向是最喜欢看热闹，没理由发生这么大的事后还不露面。
　　雷统领道：「皇上放心，公主没事。因为红玉是在膳房外院被人袭击的，所以我们暂时封锁现场进行调查。公主府里无法做饭，公主就到隔壁宁宸郡主那里搭伙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倒不忘吃饭。」水清寒真拿自己那个宝贝妹妹没有办法。
　　雷统领道：「让公主去宁宸郡主那里也好，因为这次的事件很可能是公主府内部人士所为。贼人身份未明之前，公主府里不太安全。其实属下以为，最好是让公主到郡主那里小住几日，等案子查明以后再回公主府。」
　　雷统领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但知妹莫若兄，君香公主那唯恐天下不乱，哪里危险就往哪里钻的性格，水清寒清楚得很。就算自己下圣旨软禁君香，她肯定也会想方设法逃出来。
　　金丝燕上前道：「雷统领，你多派点人保护公主，恐怕这次的事件还有后续。」
　　因为一个小小的侍女能和谁结下深仇大恨？贼人很可能是冲着君香公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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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们在院子里面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最大的收获就是在地上发现一个小土坑，那是石块被搬走后留下的痕迹。
　　根据坑的大小可以判断出石头大小，大概比成年男子的巴掌还要大些。
　　既然能把红玉砸昏，估计也是很重的石头。
　　但奇怪的是，犯人砸了人后为什么不把石头扔掉逃跑，而是把整块石头都拿走了吗？
　　难道他不嫌沉吗？这太不合常理了吧？
　　小鱼儿在入宫之前当过几年捕快，对办案比较有经验。但面对这次的情况，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犯人为什么要攻击红玉，又为什么要拿走石头呢？
　　「小鱼儿……」
　　小鱼儿想得正出神，金丝燕的声音就贴着耳边传来。
　　小鱼儿吓了一跳，低嚷道：「你干什么？没看到我在想问题吗？突然凑过来说话……吓死人了。」
　　「嘘。」
　　金丝燕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一边在小鱼儿耳边轻声道：「你看，状元郎的表情好像有些怪……」
　　「状元郎？」小鱼儿低吟，顺着金丝燕目光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沈玉舒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
　　其实拐角处不仅站着沈玉舒，还站着不少公主府里的下人。不过在所有人当中，沈玉舒的脸色显得最不自然。他目光一直望着院子里忙来忙去的侍卫，但思绪却仿佛早已飘到万里之外，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但那僵硬发白的脸色，却似乎证明了——他隐藏着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