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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   本来银玉狐为了避人耳目,特意选了角落里面最不起眼的位置,谁知道被小兔子这么一闹,就连最不起眼的位置也变成最显眼的地方。
      水清寒早就觉得秀水寨在教育小兔子的问题上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一见小兔子哭着扑进自己怀里,下意识抱住小兔子安慰道:「小兔子不哭,只要有我在,狐狸别想欺负你。京城不比扬州,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呵,口气不小。」银玉狐对水清寒刮目相看。
      「当、当然……」水清寒立刻底气不足,结巴起来。
      「娘呀,娘呀……」小兔子奋力地往水清寒怀中钻,边钻还边在水清寒身上乱摸。
      水清寒被摸得一阵痒酥酥的,和小兔子笑闹起来,低嚷道:「哎呀,小兔子,别碰那里,痒呀痒呀。」
      银玉狐气得直瞪眼,总算明白刚才小兔子脸上那抹坏笑的本质含义了——原来小兔子就是想用装可怜这招钻进水清寒怀里占便宜。
      「毛都没长全就学会揩油了!」
      银玉狐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在水清寒怀中乐得合不上嘴的小兔子,怒道:「肯定是从你大爹那里学来的对不对!」
      「狐狸,你坐下……不要这么凶嘛。」水清寒使了一个眼色,提醒银玉狐注意一下四周。
      银玉狐一看,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甚至有些正在吃饭的人,都忘了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
      银玉狐脸皮比较薄,尴尬地向四周点头道歉后,非常憋闷地坐了下来。
      周围的人这才移开目光,继续吃自己的饭。
      但小兔子还没闹完,又向水清寒仰起了头,撒娇道:「娘,我牙齿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糖葫芦蛀牙了。」
      银玉狐道:「就算吃了糖葫芦,蛀牙也没这么快,你以为蛀虫都像你一样精力充沛,每天除了在牙齿上打洞就没别的事干呀!」
      小兔子不理银玉狐,继续对水清寒道:「娘,你帮我看看,你帮我看看嘛。」
      水清寒敌不过小兔子的缠人功力,只好把头凑近小兔子张开的嘴边,认真地向里面看去。
      正在水清寒看得无比专注之时,小兔子忽然向前一凑,向水清寒的嘴巴亲去。
      水清寒吓得连怎么躲都忘了。
      但只听「啪」的一声,小兔子没有亲到水清寒,而亲到银玉狐突然伸过来的手上。
      如果不是银玉狐反应敏捷,及时用手掌隔开小兔子和水清寒的嘴,只怕小兔子这会儿已经偷吻成功了。
      小兔子的嘴正好亲在银玉狐掌心,银玉狐五指一扣,轻而易举地把小兔子整张脸都捏于掌心。
      小兔子被捏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发出一阵「呜呜」的呻吟。
      「再有下次别怪二爹不念旧情!」银玉狐一声低吼,把小兔子的头向桌子按去。
      只听「咚」的一声,小兔子的头上立刻起了一个大包。
      「二爹欺负人……」小兔子扑进水情寒的怀里拼命撒娇。
      正在这时,只见两名身穿白衣的公子走了过来。
      这两人一主一仆,个子不高,但长得都非常漂亮,细皮嫩肉,一身衣料更是高档货,一看就知道是名门豪苑的子弟。
      虽然两人都穿着男装,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她们都是女人假扮的。
      银玉狐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哪家的富家小姐闲来无事扮成男人闯江湖。
      但水清寒的一双眼睛却越睁越大,紧紧盯住为首那名假公子看。
      只因为这名假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宝贝妹妹,大婚不久的「君香公主」。
      君香公主也把水清寒上下打量了一遍,但由于对方穿的是村姑服,她暂时只觉得这人和她皇兄长的很像,而想不到这人就真是自己的皇兄。
      君香身后跟着的是身穿男装的宫女「红玉」。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没能见着小贤王,但却巧遇了君香公主。
      水清寒激动得直想大喊一声扑过去认亲,但银玉狐却拼命对他使眼色,让他保持冷静。
      银玉狐从水清寒的神色上猜出眼前这名男装打扮的佳人就是大婚不久的公主,但现在还不是让水清寒和君香公主两人兄妹相认的时候。因为如果他们在这里相认了,皇宫里的那个金丝燕怎么办?把皇帝还出宫可不是小事,稍有差池就要掉脑袋,不得不慎重行事。
      但水清寒现在眼里就只剩下君香公主一个人了,把其他人全都当成空气。就算银玉狐把眼睛瞪得快要脱窗,水清寒却根本不看他一眼。
      眼看水清寒就要大叫出声,还好小兔子及时蹦过去,捂住水清寒的嘴。
      「大爹,你先跟我来。」小兔子神秘兮兮地把水清寒拉到旁边角落去。
      水清寒好像非常舍不得君香公主似的,眼睛直往君香公主身上盯。
      小兔子又拉又拽,使出浑身力气,总算是把水清寒拉出君香公主的视线之外。
      ◆◇◆◇◆◇◆◇◆◇
      「小兔子,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拉我干什么?」水清寒完全搞不清状况,刚才银玉狐把挤眉弄眼都快面瘫的工夫算是白费了。
      小兔子对水清寒咬耳朵道:「大爹,你没看到刚才二爹在给你使眼色呀?现在还不到你和公主相认的时候。」
      「什么?」
      不等小兔子说完水清寒就大叫起来:「凭什么不认?我回京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探望大婚不久的君香吗?」
      「哎呀,大爹,你不要激动,先听我说完嘛。」
      小兔子担心水清寒的大嗓门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视线,急忙把水清寒拉向更僻静的地方,低声道:「我完全理解此时此刻你见到公主后的激动心情,但你不能只顾自己高兴就不理我那还陷在宫内的真大爹呀。」
      经小兔子一提醒,水清寒才记起金丝燕来,低喃道:「是啊,如果我们身份调换的事情露馅就麻烦了,金丝燕犯下的可是杀头的大罪。」
      水清寒至今仍不知晓金丝燕就是他的同胞兄弟。
      不仅是水清寒,就连银玉狐都不知道金丝燕二十年前差点当了太子。
      虽然银玉狐至今仍未想通水清寒和金丝燕的容貌为何如此相似,但打死他也没胆子猜那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是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崽。
      「所以啦……」
      见水清寒已渐渐认同自己,小兔子继续趁热打铁总结强调道:「大爹你的真实身份还不能暴露,我们一定要等到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才揭破真相。」
      「真要瞒呀?」
      水清寒远远望着日思夜想的君香公主,有些不愿意,但考虑到凡事应以大局为重,更何况这事还关系到金丝燕的生死,于是只得把心底想与君香相认的想法压下来,向小兔子保证道:「好吧,小兔子,我答应你暂时隐瞒身份。」
      闻言,小兔子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和水清寒一起回到饭桌上。
      ◆◇◆◇◆◇◆◇◆◇
      这时银玉狐已经和君香公主针锋相对地斗了好久了,见水清寒重归饭桌,两人的注意力顿时全都转移到水清寒身上。
      首先是君香公主一拍桌子,指着刚坐下的水清寒,用最不客气的语气问银玉狐道:「我问你,她到底是你什么人?」
      银玉狐亲昵地搂过水清寒的肩道:「这不明摆着的吗,她是我娘子。」
      「她真的是……」君香公主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水清寒,越看越觉得可疑,越看越觉得这个身穿农妇装的女人和她的皇兄有几分神似。
      「当然。」银玉狐急忙把水清寒搂得更紧,还特意用肩膀挡住水清寒的半张脸,生怕被君香看出什么破绽。
      「你有什么证明?」君香问。
      「这还需要什么证明?旁边那个小孩就是我们爱情的最好证明。」
      「我呀?」小兔子吓了一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还不快叫人。」银玉狐瞪了小兔子一眼。
      鬼灵精怪的小兔子立刻拿出演戏的看家本领,扑上去抱住水清寒哭嚷道:「娘呀……娘呀,我苦命的娘呀……我们母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居然有人怀疑我们的母子情谊。」
      「够了够了,吵死了!」君香公主被小兔子的大嗓门震得双眼发黑。
      小兔子大概也觉得自己演过头了,抽噎了几下,停止哭泣,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君香公主。
      君香公主被他望得浑身立起鸡皮疙瘩,目光越过小兔子,直接扫向水清寒,命令道:「站起来。」
      水清寒虽然不久之前还是九五之尊,但最近在扬州城呆久了,被银玉狐训练得服服贴贴。不要说站起来,就算君香命令他转两个圈、扭两下屁股他都会照办。
      君香公主一声令下之后,水清寒乖乖站了起来。
      君香围着水清寒转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可疑,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很像她的皇兄。
      但皇兄现在应该在皇宫批阅奏章,不可能来到这小酒馆里逍遥快活呀。
      而且这三人看起来都风尘仆仆,好像赶了很长时间的路,应该是外乡人,不可能是她的皇兄。
      「公子,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盯着别人的娘子看。」银玉狐起身挡在水清寒面前。
      「娘子?哼哼。」君香奸笑两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伸手向水清寒的胸部抓去。
      「哇啊!」水清寒吓得大叫出声。
      他的胸里塞的是两块馒头,本来出发第一天馒头还是软的,但塞了这么久没换,馒头都已经发硬了。
      君香这么一抓,立刻发现手感不对。
      「哇啊,非礼啊!」不等水清寒叫,小兔子就替他叫了出来。
      「非礼」可是一个敏感词,刚刚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过来。
      「我……我是女的!」君香公主生怕被当成色狼,急忙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还特意散下长发证明自己真的是个女人。
      但银玉狐为了不给君香质疑水清寒馒头胸部的机会,抓住君香不放道:「散下头发就是女人呀?我也可以散,难道我也是女人了?」
      「放肆,不得无理。」红玉见公主受气,立即挺身而出。
      银玉狐得理不饶人地纠缠道:「你说你是女人就拿出你是女人的证据,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官府,让他们在你脖子上套一个『无耻淫棍』的牌子游街。」
      「你、你敢!」君香公主急红了脸,只想撕烂银玉狐那张可恶的嘴,而忘了追究水清寒馒头假胸的问题。
      酒馆里的其他客人都盯着他们看热闹,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主持公道。
      知道真相的小兔子在一旁捂嘴偷笑。
      这可有趣了,堂堂公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袭了皇帝的胸。
      这事要是传出去,皇室的脸往哪儿搁呀。
      「怎么样,你拿不拿得出证据?」银玉狐得理不饶人地逼问。
      面对银玉狐节节进逼,君香支支吾吾地发出几声:「我……我……」
      「我来证明!」
      这时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发出。
      银玉狐、君香、水清寒、小兔子、红玉,还有酒馆里的所有客人,几十道视线齐刷刷地向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青衣的年轻公子翩然而入。
      那公子的目测年纪大概和水清寒差不多,生得很美,但脸色苍白,透出几分病态。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二十名手持大刀的铁甲侍卫。
      银玉狐和小兔子虽然都不认识这个人,但从他身后跟的那些侍卫推断,此人一定和朝廷关系很深,不是皇子皇孙就是名门贵胄。
      但除了银玉狐和小兔子之外,酒馆里的其他人,包括水清寒和君香在内,大家都已认出这名青衣公子的身份。
      「状、状元郎……」最先发出声音的是店里的堂倌,脸上堆满笑容迎上去招呼。
      「你怎么来了!」君香跺了跺脚,不想看见自己的新婚丈夫。
      「状元郎?」银玉狐愣了愣,心想状元郎不就是公主驸马吗?
      这下热闹了,没和小贤王见上面,倒和公主全家都撞上了。
      来人正是大半年前高中状元的驸马爷,姓「沈」名「玉舒」,听这个文绉绉的名字就知道是个从小读圣贤书长大的人。当初他高中状元之时,还是水清寒亲自挑选他为驸马,配给君香公主。但君香放着好好的状元郎不嫁,哭着嚷着非要嫁给金丝燕那个江洋大盗。
      在水清寒和金丝燕互换身份之前,君香的婚事还悬而未决,但没想到小别三个月之后,她却已经嫁了出去。水清寒揣度着这里面有内情,放心不下才赶回京城。看到刚才君香对沈玉舒的态度后,他更加肯定这对新人的新婚生活不太美满。
      但既然君香不喜欢沈玉舒,又为什么要嫁呢?
      以水清寒现在的身份,不好问这个问题,只好忍住好奇当哑巴。
      这时沈玉舒已经来到银玉狐身边,斯文有礼地讲道:「内人性子顽皮,但确是女儿之身,不仅如此,还是当朝公主。如果阁下不信,可以让官府作证。」
      说着指了指身后那群衙门侍卫。
      银玉狐当惯了山贼,最怕应付这些穿侍卫服的人,再纠缠下去没什么意义,于是立刻换上笑脸道:「既然状元郎都发话了,小民哪敢不信?只求状元郎把公主管教好,不要让她到处扰民滋事。小民这就告退。」
      说罢就想带着水清寒和小兔子鞋底抹油。
      但君香公主才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扬高声音喝道:「站住!谁让你们走了!你们三人来路不明,形迹可疑,先押回公主府查明身份再说!」
      「公主,你就饶了我们吧……」银玉狐发出无力的呻吟。
      ◆◇◆◇◆◇◆◇◆◇
      君香公主原本住在皇宫里的香薰殿,前不久嫁人后才搬进了朱雀街的公主府。
      朱雀街里住的全是皇亲国戚,路上随处可见侍卫巡逻,也算一个小皇宫了。
      公主府刚建不久,府邸里的家具都是崭新的,堂前堂后走廊上到处都装饰着喜庆的红绸。
      但即使新居再漂亮,也留不住君香公主,不然她也不会女扮男装在街上乱闯了。
      照水清寒估计,苦命的新郎官沈玉舒恐怕到现在也没能和君香圆房。
      来到公主府后,君香换衣服去了,沈玉舒也不知去向,把银玉狐、水清寒、小兔子三人候扔在客室里面不管。
      水清寒等了半天也不见半个人影,屋外居然连个守卫的侍卫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前不久君香还说他们三人来路不明、形迹可疑,但怎么把他们带回公主府后却不派半个侍卫看守?难道就不怕引狼入室么?
      由于君香迟迟不肯现身,水清寒等得太无聊,就和银玉狐聊起天来:「狐狸,你当初说见到小贤王后就让我恢复男儿身,现在虽然没能见到小贤王,但却见到了君香公主,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根本瞒不住她,干脆从实招了吧。」
      水清寒实在不喜欢在熟人面前假扮女人,而且自己垫在胸部的馒头早就穿帮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银玉狐想了想道:「你决定你这妹妹可靠吗?万一她的嘴巴大,一不小心就把秘密说出去了怎么办?」
      「说出去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重返皇位,一统大局。只要我赦金丝燕无罪,谁还敢说金丝燕有罪?」水清寒不但不恨金丝燕,反而还很感谢金丝燕把自己换出了宫,让自己在宫外好好见识了一番,最重要的是结识了银玉狐。
      虽然银玉狐这人身上毛病很多,对自己也很没规矩,但自己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说不清楚是中什么邪了。
      「但如果你重返皇位,我……我……」
      银玉狐说了半天也没把这句话说完,一向自认脸皮厚的他这时也憋红了脸。
      说实话,他比谁都不愿意让水清寒恢复皇上的身份。
      如果水清寒做回皇帝,那么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山贼,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
      银玉狐开始后悔带水清寒回京城,因为到了京城后,他总觉得水清寒就快离开自己了。
      银玉狐吞吞吐吐,连小兔子都看不下去了,单手支腮,叹了口气道:「二爹,子曰: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时间听你弯弯绕。」
      「又是哪个『子』?哦,我知道了,又是『小兔子』对不对?」
      银玉狐说完就狠狠敲了小兔子的脑门一记。
      「为什么又打我!」小兔子撅起了嘴。
      「打你不好好念书。」
      「谁说我没有好好念书,我看到书上写,你们狐狸就喜欢放臭屁把敌人熏走。」小兔子煞有介事地说。
      「那是黄鼠狼。」银玉狐白了他一眼。
      「啊?黄鼠狼吗?那也差不多。」小兔子不认错。
      「那可差远了!」银玉狐气得咆哮。
      眼看银玉狐的拳头又要落下来,小兔子赶紧抱住脑袋,嚷道:「二爹,既然你见多识广,我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什么问题?」银玉狐冷冰冰地问。
      「二爹,你说如果黄鼠狼和臭鼬同时向对方放屁,他们谁先把谁臭晕呀?」
      「狐狸先晕。」银玉狐面无表情地回答。
      「狐狸怎么晕了?」小兔子眨动着他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问。
      「被你气晕了!」
      银玉狐一拍桌子,如果这里不是公主府,他早就把小兔子掉起来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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