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the gratitude par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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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坚持要带Loki出门走走，Loki觉得这种时候没魔力简直太愁人。凡人的体质让他意识到被膀子有自己腿粗的兄长拎出门是一件全无反抗机会的事。鉴于此，Loki下决心增强锻炼。
临出门Thor翻出个墨镜往Loki鼻子上架，Loki正对着穿衣镜调整外套的领子，忽然眼前一黑。Loki把墨镜抠下一点，透过边沿看着他的兄长：“What？”
Thor笑着拍了拍他的脖子，但蓝眼中带着担忧：“戴着这个。”
Loki当然立刻就明白Thor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摘下墨镜，别在Thor的T恤领口说：“没人会认得出我的。”
盔甲，魔力，那根权杖。“你看我身上哪点像Loki。”Loki笑着说，“我什么都没有。”
Thor用拇指揉了揉他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微笑着说：“Everywhere. ”
“You are my brother Loki.”
他揽着Loki的脖子走出公寓大门。
街上人很多，非常多。伦敦的一天像从中午才开始，早上更多的人在地下，中午则出没于各种快餐店。午后，越来越多的人逐渐涌上街头。红色的双层观光巴士出没于各条马路，小巷里却静谧而平和，空气中永远都带着一丝凉意和水汽，伦敦是为数不多午后也依然凉爽的首都。
Loki第一次踏入人类的世界，以凡人的身体和他那……比自己更像乡下人进城的哥Thor一起。Thor美国去过不少次，英国还是第一次来，他却还是扮出一副十分内行的样子给Loki导游。两个Asgardian比周围人高出一层，沿途路过的不少小妞都朝着他们的方向回头。Loki察觉到那些视线，他扬了扬眉，把注意力集中在压根什么都没注意到的兄长身上。
粗糙的人类感官似乎并不妨碍Loki感知周围世界。被墙壁和窗户挡在外面的声音与画面骤然出现在周边。人类的交谈，电子音，汽车鸣笛，成群的鸟飞过头顶，烤面包的香味只有一丝在空气中。他停留在地球的日子一直都是从上空掠过，甚至在Asgard，Loki有多少年没被Thor牵着手穿越集市了呢？
但Loki感知不到周围人的善意或恶意，不熟知任何人。Loki面色平静地跟在Thor身后穿过街道和马路，不过过马路的时候手心有点湿。
Thor说去人类的公园转转，Loki跟着他走了一段才意识到他们牵手的时间太久了。于是他扯了扯自己的手，Thor给他指不远处的博物馆，抽空回头问：“怎么？”
Loki歪头，微笑着说：“你不觉得哪里比较别扭吗？”
Thor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走进公园入口，把Loki抓得更紧了：“啊没事，Loki，我怕你走丢了。你看街上很多男人都牵手的，我们不显眼。”
Loki张着嘴看着他哥。自己不在Asgard的这一年里没人挽救脑回路平均水平线，它一定又刷下限了。
Thor并没注意Loki有些呆滞的表情，他改为握着Loki的手腕——Thor以为Loki觉得拉着手太热，两人一前一后在街心公园里漫步。他指着几个玩闹的小孩给Loki看，去逗表情二蠢的大狗，树叶上残留的雨水掉在他领子里。
Loki看着走在前面略有些笨拙地向他介绍周围事物的他哥，花，树，楼宇和宫殿，很多Thor自己也不知道，只好低沉地笑两声打个哈哈跳过。他胸腔里发出的震动似乎通过相连的手腕传到Loki胸口。
Loki感觉如此不可思议。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类，他们走在人类的世界，即使那是娇花绿树的公园，他们仿佛能顺利融入其中。没有人注意到他是前两天在毁灭世界的邪神Loki，也不会有人注意到领着他的、拯救世界的复仇者联盟一员雷神Thor。
最不可思议的是胸口里快要溢出来的感情。
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光吗？或许有更糟的黑暗，更绝望的泪水，但Loki不记得曾经任何时候，这样的阳光，温暖，笑容，明朗的空气。
以及沉稳、温柔而笨拙，却独独专注于他的Thor。
Thor忽然停了下来。他反手指着远处的一辆小车问：“Loki。你在这等会，我去买冰淇淋。”
“冰……冰什么？”Loki蹙眉问道。他哥已经跑远了。
看样子是食物。Loki忽然想起Thor和那个铁皮人在森林里撞烂了多少棵树，不知道铁皮人看到把他锤得够呛的Thor在街边冰淇淋车给自己买冰淇淋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不会比那个把国旗穿在身上的更好看了。
Loki边想边也朝冰激凌车走过去，走下台阶的时候因为想得太专注以至于脚下一个绊蒜——Loki转了下手腕——啊，没魔力。
太没形象了，Loki正想着至少不能再被Thor看见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的衰样，另外脸上又要添少说两道疤，有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Loki摸了下栏杆，站稳之后回头，一个比他矮两头的女孩朝他友善地笑笑。
此刻Loki心里倒不是觉得尴尬，而是望着帮了他一把的女孩，不知道说什么好。女孩扬了扬眉，问他：“Are you Okay？”Loki尚在思考应该说点什么，似乎这种时候应该表达些什么，对这个人类女孩。
至少此刻的心情绝不像他此前嘴上强调的那种，奴役或者控制这个星球的生命。
Loki沉默了一会，Thor举着冰激凌回来了，来回扫视Loki和女孩表示疑惑。女孩笑着把Loki交给Thor，Loki听到他哥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女孩走远了。
“怎么了？”Thor把冰淇淋递给Loki，“诺，香草的。没摔着吧？不是让你原地等我。”
“……Nothing.”Loki就着Thor的手小小咬了一口，然后才接过来。Thor自己的是巧克力片的，Loki不客气地也在那上面咬了比较大的一口。
“嘿！Brother你又这样。”Thor笑了起来，拉过Loki的手也去咬他的香草冰淇淋。Loki翘着嘴角嘲笑地看着Thor沾了几点在胡子上，在Thor打算拿T恤擦脸的最后关头才递过去纸巾。
人类的生活。多么平静，无趣，慢节奏，毫无雄心大志。
Loki和Thor坐在公园长椅上，伸着长腿吃冰淇淋，午后一点点过去。Thor还在给他讲西边那座钟楼，Loki懒得提醒他这个下午他已经讲三遍那钟楼了——而且那钟楼太有名不用讲也知道。
Thor一只手臂搭在长椅靠背上，时不时揽着Loki的肩膀。Loki明显地察觉到他非常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
这让Loki不愿去看他，那双快乐的蓝眼睛太美丽了。Loki低着头想事。
他还在思考当时应该对那个人类女孩表达些什么，冰淇淋吃完了。人类的世界与他刚踏出房门时又有所不同了。
Loki在橱柜里翻出一堆食谱——奇妙的是不包括英国的。晚饭是两人一起做的，总算有个能吃的样了。窗外天色已暗，虽然灯火通明熙熙攘攘，这间公寓又回归安静。
但这安静与此前的安静又有些不同。
桌上摆了肉馅的派，奶油菜花汤，蜜汁烤鸡腿，沙拉和两杯红酒。Loki觉得他哥简直是用生命在吃，忍不住有些嫌弃地给他拨了更多的沙拉。这个举动反而让Thor鼓着腮帮子眯眼笑着看着他。
Loki想，我更喜欢这杯红酒。然后他拿起杯子，摇动的深红色液体倒映着Thor深邃的蓝眼睛。
“Brother，你很适合红酒。”Thor笑着说，举杯朝Loki示意。
Loki和他碰了碰杯，扬眉道：“为什么？”
“哦，因为你——”Thor咳了一声，举杯的手朝Loki的的酒杯示意，“透过这杯酒你非常好看。”
“……多愁善感。”Loki笑了起来。Thor对这个词似乎没有报以太大反应，Loki无趣地专注于晚饭，他注意到餐桌上的盘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越来越干净。
Loki面无表情地想，他那群朋友，哼！怎么养得起他。
Thor本来想给Loki演示洗碗机怎么用，不过尝试了几次之后反而是Loki演示了一遍洗碗机的操作流程。水声嗡嗡地震动，Thor把遥控器塞给Loki，客厅里的电视第一次被打开了。
“Wow，人类文明。”Loki眯起眼睛跳频道。体育频道和音乐台都十分无趣，电视剧……人类的电视剧搞不懂在说什么。新闻台播跳了出来。
Thor还在厨房，背后有翻塑料袋的声音。本国新闻播了没两分钟就开始转播纽约的重建情况，Loki盯着电视里的断壁残垣出神，屏幕的一方光芒映在他绿色的双眼中，让他的眼眶亮闪闪的。受伤者的特写，倒塌的街道，残破的大楼与轿车，一双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仰靠在沙发上。
“You like this？”Thor俯身望着他，手里拿着瓶冰凉的东西在他脸侧贴了贴。
“What？Ah……”Loki眯起眼睛，眼珠上还蒙着一层水膜。“布丁？”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Loki朝兄长伸手。
Thor笑着说：“不很久。只要我注意。”
Thor把布丁递给Loki，但在快要接触到时又收了回去。Loki转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翘着嘴角问：“怎么？Thor，你要我求你吗？”
“不。你怎么又那么想。当然不是。”Thor把甜点托在掌心，“但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句什么。Brother。这不是一个人的喜悦，如果你有那么想，你一定要说出来。”
他温柔地看着Loki，低沉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我知道你有那么一颗心，Loki。我是认真的。”
Loki正是此刻想到下午的时候，该对那个女孩说的什么——那个什么到底是什么。那一刻他注意到帮助他而他想回以什么的是这个星球的人类么？
他的兄长真的很过分，是他说他没有心，却又是他说他知道，他真正的感情。
因为他爱Loki。
所以Loki才恨他。
所以Loki也爱他。
“Thank you.”Loki绿色的双眼静静地、专注地望着Thor，他轻声说，“I know. Thank you.”
Thor把布丁塞进Loki手里，摸了摸他的脖子。粗糙的拇指在他脸颊上揉了揉，然后说：“那也是你下午该对那个小姑娘说的，我知道你明白的。等着。我给你上药。”
说着Loki看着他进卧室开灯找药箱。座钟整点的震荡和电视的播报声化为不甚模糊的背景。第一天快要过去。
Loki握着小玻璃瓶靠回沙发上，闭着眼睛感受温暖的黑暗。
-Lesson.1 The Gratitude-感激，感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he gratitude part.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