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为天 我愿为云》姑苏慕城

2、人生自是有情痴 过完这个暑

　　过完这个暑假苏小城就是大二的学生了，大二了啊，还是一脸稚气。人说大学就像社会，可是看看苏小城我们就会加上修饰语，大学像个“干净”的社会，用林北一句很俗的话来说就是“出淤泥而不染”。
　　“时间在变，所有的东西都在改变，只有小城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可爱、那么善解人意、那么执着。。。。。其实，其实我不想她那么执着的，执着与没有回应的等待，忘了西文吧，楚西文你一走就就三年你真不够哥们，你把小城害苦了，回来我肯定替她好好揍你。。。。”暑假高三同学小聚，林北喝高了，他半躺在椅子上不肯起来，嘴里一边又一遍的重复刚才的话，几个要好的哥们虽对这件事不是完全了解，但也有个大概知道一些，只是楚西文和林北这么铁的哥们这么深的交情，大家感觉不方便多话。
　　那个时候小城和他们就读同一所高中，是低他们两级的小师妹，高三（7）班的同学在大课间总会发现有一个扎着马尾的、穿着简单但很别致、如同邻家女孩清新般的小女生来找林北和楚西文，他们发现每次这两位年级理科尖子生都特别耐心、特别认真地给她讲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物理化学题，时不时看到她不耐烦的嘟着小嘴巴，可人的摸样让人心生怜爱，这让和高三（7）班在同一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女生很不满意。
　　“有什么啊，不就是长得漂亮的嘛，天天来我们这，让我们年纪两个成绩最好，长得最帅的大帅哥天天像小姐一样伺候她，太放肆了。。。。”
　　“就是就是，你们没看到，昨天我偷偷瞅瞅了他们讲解的那道数学题，哎呀，别看那女孩长得好看，我看是十足的笨蛋，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林北和楚西文肯定不会喜欢这么低智商的女孩吧。。。。。”
　　“就是就是，咱们好好学习，争取和林北楚西文考同一所大学，那个苏小城成绩那么差肯定。。。。”
　　现在想想原来青春期的女孩连吃醋都这么可爱。
　　苏小城对于高三（7）的男生来说就大不同了。
　　“喂喂、快看快看，小美女又来了” “在高三这么烦闷的日子里看看美女养养眼，调节调节心情真幸福。。。。。”
　　“苏小城啊苏小城浅浅一笑就倾城”“以后就叫小倾城得了” 从此以后“小倾城”就成了高三（7）班男生对苏小城特殊的称呼
　　“等高三毕业了，我要为我的女神写首诗，感谢她陪我走过高三这无聊寂寞的时光，啊，女神！”那个时候同学们都说刘一飞每次说这句话的时都色迷迷的，后来才知道原来刘一飞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色迷迷的。
　　后来时间久了，大家一看到大课间苏小城拿着书来找楚西文和林北时，都会跟着起哄“哎呦，西文快出来，你家小城找你来了”楚西文和林北就会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什么话，你们记住了，这是我家小城，可不是西文家的”林北每次都会坏坏的笑道。
　　那个时候大家只记得苏小城很漂亮，由于来自农村农忙时节劳作的原因，她的皮肤看起来略发暗色，仔细端详眼角还有几颗可爱的小雀斑，这些在别人眼中的缺点却丝毫没有影响苏小城的美丽典雅，在这帮大男孩眼中只记得她眼睛如磨砂般黑亮，清澈透骨的微笑会溢满腮边浅浅的酒窝，纤细的腰肢如柳扶风，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温柔起来让人醉生梦死，野蛮起来让人生不如死”楚西文想起小城时内心就有一股莫明的暖流暗暗涌动，这也是他离开后，三年里面对困难、面对失败、面对痛苦唯一的慰藉。
　　可是倾心于苏小城的林北和楚西文仅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这两位理科高材生没那么肤浅。“他们仨可是青梅竹马。。。。。”“苏小城是他们俩的救命恩人。。。。。。”同学们并没有求证到底哪个版本是真实的，在高三这种令人压抑的环境里挤出一点点空闲谈论点八卦也算是放松放松吧，直到高三下半学期，楚西文突然消失了，连高考都没有参加，为了不影响林北学习苏小城来找林北的次数也不再那么频繁，紧张的复习时间让大家渐渐淡忘了这个小美女
　　三年后，林北突然大醉，口中声声“小城、楚西文”让大家又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他们。
　　“咱们也好久没见到小倾城了吧”刘一飞若有所思。
　　“就是那个陪咱们度过黑色高三的小美女吧”高伟接道。
　　“西文家的小城”刘一飞酸酸的说道。
　　“小心林北会揍你，那是他家小城”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那个时候的往事。
　　“林北起来了，哥们送你回家”王宇用胳膊架起他。
　　“让开，别碰我，小城！小城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林北闹腾了半个小时才渐渐安静下来。大家把他送回家时，只有林南在家。
　　她给醉的不省人事的哥哥盖上毛毯，送走哥哥的同学，拨通了苏小城的电话。
　　林南看着熟睡的哥哥，端详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挺拔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帅气的像个美国大男孩，她一直很奇怪一个男孩居然长这么精致。“可为什么就是征服不了小城姐呢”她满是疼惜的看着哥哥，轻轻的往上拉了拉盖在林北身上的毛毯。
　　林南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再一次拨通了苏小城的电话，她固执地认为，或许当初不是母亲的执意阻拦，哥哥现在就是小城姐生命的男主人了，“小城姐，你走到哪了，我有点急事，现在就要出去一趟。。。。。”“五分钟就到了，你去忙吧，我看着他”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苏小城说话总是那么温柔。
　　苏小城来到她高中三年一直都熟悉的楼下，拿出林北为他配的钥匙。“这也是我的家？”林叔叔，董阿姨一直以来都那么照顾他，高一的时候每遇星期天她都会和楚西文来林北家蹭饭吃，她也一直认为这就是她的家。
　　房间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她会心一笑，那么温暖。她走进林北的卧室，看到满墙都是自己的照片，生气时撅起的小嘴、委屈时水汪汪发红的眼睛、开心时手舞足蹈的失态。。。。。。“这是上了大学的时候才拍的吧”她木木的站在那里，上了大学后由于种种原因，她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经常来林北家了，这是上大学后第一次进林北的卧室，面对眼前此情此景她蓦然不知所措。
　　“小城，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小城你忘了西文吧，忘了西文好不好。。。。。”林北迷迷糊糊又说起了胡话，苏小城打了一激灵。
　　“林北，不要说你喜欢我，不要，你让我怎么拒绝，你怎么会喜欢我呢，不可能，小的时候你从来没让过我，总跟我抢好吃的，还有你家境那么好，你的恋爱、你的婚姻都应该是父母之命，强强联合的，你不会喜欢我的”苏小城脑子里乱乱的，她一直暗示自己刚才听错了，林北不会喜欢自己，不会！莫名奇妙的她感觉脸上凉凉的，泪水已经溢满腮边浅浅的酒窝，她抹了一把眼泪。
　　她倒了一杯热水，来到床边，抬起林北的上身“林北，林北起来点喝点水，喝点水会好受点的”林北微微睁开眼睛“小城，是你吗”
　　“嗯，是我啊，快喝点水在睡觉”苏小城轻轻端起水杯，送至到他的嘴边。
　　“我已经好多了”林北尴尬的笑了笑。
　　“还难受吗？再睡会吧”苏小城体贴地问道。
　　“那我醒来还能看到你吧”林北一脸让人心疼的摸样，在别的女生面前他从有过这样的失态。
　　“当然了，我去客厅看电视，等你醒来给你做饭”苏小城满脸笑意。
　　“那我不困了，现在就想吃你做的饭”不管是醒着的是醉着得林北走这么嘴贫。
　　“好好好，从南南给我打电话到现在也有一个半小时了，估计你酒醒了，你再躺一会，我现在就去做饭”苏小城不想和现在的林北斗嘴，她起身去厨房。
　　不到半个小时，苏小城已经大功告成，此女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林北看着桌上的菜汤，一个西红柿汤，一份鸡蛋羹，一份蔬菜色拉，里面的葡萄、香蕉、香橙组成一个漂亮的图案，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还有一杯鲜奶，色香味俱全，看着一桌的美食内心暖暖的“可爱的小城总能给人带来感动”林北知道像小城这么注意养身知道人，这些食物肯定都有解酒养胃的功效。
　　“林北，尝尝我的手艺是不是和以前一样，这些吃得都可以酒后养胃吃完感觉会好一点”苏小城柔声细语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林北仔细凝视着她那悄美的脸颊，满含笑意着干净的眼睛，深感“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喂、林北，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我挺别扭的”苏小城开始抗议了，她不满的尴尬的笑了。“那我该怎么看你啊”林北鬼鬼地笑了。
　　“不屑加流氓才是你一贯的风格”苏小城在林北面前总是这么坦诚，林北差点被嘴里的汤呛着。
　　“对你温柔点你还不乐意了”他又坏坏的笑道。
　　“我这不屑加流氓的眼神已经秒杀了无数纯情女生”只有他才有这样迷死人不偿命的坏笑，谁也学不来的坏坏的笑，有点不屑，有点孤傲，又有点缠绵的温柔，苏小城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在遇到他之前就遇到西文哥，她也早就被林北收了，她沉醉他那“不屑加流氓的微笑”。
　　“沉醉但不痴迷”她自言自语，突然傻傻的笑了。
　　“小学毕业我都已经交往过七个小女朋友了，厉害吧”林北甚是得意。
　　“厉害，厉害，只是连手都没牵过。”小城每次都诚实到让林北吐血的地步。
　　“你每次每次都从家里拿最好的糖果给她们吃，我还记得当时夏果果说因为你有好吃糖果才跟你谈恋爱的，后来她爱上了棉花糖你们就分手了，她就发誓要嫁给咱们村卖绵花糖的老大爷，现在我才知道她最大她爱好是猪肉，哈哈”。
　　苏小城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烂漫的笑容毫无雕饰，笑声是那么甜美悦耳，林北最爱看苏小城笑了，那么温暖、真实、坦诚，看到她笑心就会安静下来。哼哼，只是这次林北挺不乐意的。
　　“苏小城同学，你怎么要拿别人的过去取笑别人”林北屏住笑意，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谁让你刚才那么骄傲自大，只讲自己的光鲜的事儿，不说自己做的丢人的事”苏小城对他不屑的翻了白眼。
　　“我讲的是断代史” 林北那么理直气壮。
　　“呵呵，断代史？”小城乐了。

　　晚饭过后，林北穿着睡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闭目养神。
　　“有没有向小城姐摊牌？”林南走过来满怀希望的问道。
　　“恩？摊什么牌”林北疑惑的看着妹妹。
　　“你都暗恋她这么多年了，却什么都不告诉她，胆小鬼！”林南虽有抱怨言语之中却满是疼惜。
　　林北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此时的他像被别人拆破谎言的无助的孩子，林南从来没没有看到哥哥如此狼狈过。
　　“小城在等西文，她那么执著，让我怎么开口对她说，不想再给她多添烦恼，只要让我守着她就好，或许有一天她感觉等累了，回头就看见我了”林北第一次这样坦露对苏小城的感情，穿过淡淡的灯光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忧伤，此刻“不屑加流氓”的招牌眼神已荡然无存。
　　“哥，当初你为小城姐能进市一中上学求爸爸脱李叔叔的后门，瞒着小城为她拿了一万块钱的择校生费，一年前，你为了和小城姐在同一座城市读书，跑到她所在的城市做了交换生，为了陪她一起去学校，返校的时候你不让爸妈开车送你，什么苦都没吃过陪她去挤拥挤的火车，为了她你和爸妈生气，拒绝他们为你设定的你认为是‘合作式’的爱情，哥！你不要以为爱情就是一味的付出，单方的付出谁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要两个人一起去经营才温馨、才完美，如果一人个走总有一天你会累的走不动的，西文哥都走三年了，如果他真心喜欢小城姐，三年中起码会有音迅吧，或许西文哥就是现在回来了，小城姐也会发现他已经不再是她记忆的他，她守候的只是记忆中当初的爱恋，可是哥哥，你是真实的啊，三年里真真实实地陪小城姐走过的人啊，你们的感情才是真实可触的。”
　　林南感觉哥哥太辛苦了，怕哥哥累得走不动了，心疼哥哥眼中从未有过的忧伤，本来她想让哥哥借着酒劲儿向小城姐告白的，谁知道小城从家里赶到市里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再加上林北在饭店睡得半个多小时，等见到小城时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幸运的是苏小城终究是听到那句话了，上天总会眷恋心有善念的人。
　　“朋友永远比恋人走得远，所以，我害怕”一向自信、雷厉风行的的林北突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小城，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小城你忘了西文吧，忘了西文好不好。。。。。”苏小城坐在回家的公车上，想起林北醉梦中的话往事就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一遍又一遍的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