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守灯人

2、2 出了

　　出了院胖子拉着我直奔楼外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总是对楼外楼情有独钟，每次这几乎成了他来杭州的固定据点。胖子美其名曰称这是庆祝他们这次“大难不死，铁三角再度重聚。”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想狠狠的敲我一笔顺便犒劳一下自己。
　　“妈的，医院的那饭淡出个鸟来了，简直不是人吃的。”胖子看着端来的一道道肉菜眼睛放绿光，恶狠狠的数落着医院的伙食。
　　“得了吧，生病的人还天天想着吃这些，你这样伤好的快才怪。”本来想说不是人吃的你怎么吃了，可是还是忍住了，天知道也吃了医院伙食的张起灵听到这句话会不会把我像海猴子一样秒了。
　　“哎，天真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胖爷这神膘就是在这时候发挥上用处的，看看。让你平时老嘲笑胖爷。”他得意地挺了挺他那肚子。
　　“你这不是神膘的问题，是你皮厚。”
　　“小天真啊，你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厚道了。”
　　我这边和胖子胡扯，心情难得的放松，身体也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一瞥，就看见闷油瓶拿着筷子正在往自己的碗里夹菜，而且全部都是荤腥，我一急，扑上去把碗夺了过来。“不准吃！”
　　闷油瓶的筷子停在半空愣是没找到目标，我才反应过来我这种行为无异于一只粽子在他面前晃悠。为啥？找死呗。他抬头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有种不停冒汗的错觉。
　　“哈哈……..小，小哥啊，那个，你现在骨折，不能吃这些油腻的。我给你叫了几道清淡的菜，待会上来你再吃吧。”
　　说完这番话我不安的看着他，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我行我素，反而真的放下了筷子，安安静静的喝着他的茶水。我在安心的同时又觉得怪怪的，不能够怪我。很多时候我关心他的举动和询问基本都只会得到他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需要知道之类的话。”他好像永远都在自己的世界来，我进不去他也不允许我进入。每次被他的话冻得好像身处冰天雪地，现在这样还真是不太习惯。我笑笑，暗骂自己犯贱。
　　我给闷油瓶点了几道可以喂兔子的素菜，他也没有什么话，安安静静的吃饭。到时我和胖子，天南海北的扯，胖子后来更是要了二十多瓶啤酒拉着我非要喝，最后我记不太清楚了。模模糊糊记得我们两个在大声吆喝着划拳，闷油瓶在一旁品他的茶，服务员推开门要我们声音小点。
　　头好晕，宿醉过后就是这种结局，头痛的好像炸裂一样，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老板…….”王盟冤鬼一样的声音阴森森的传过来，这么长时间做恶梦梦见大奎，阿宁让我的心理素质无比良好。我冷静的看着他，严肃的对着他说：“看在你生前是我的店员的份上，说吧，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可以尽量提你完成。”
　　“老板…….我没死…….你不要咒我。”
　　“既然没死，那我就继续睡了。”确认自己没做梦以后，我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老板…..”看得出来，这家伙有一肚子苦水要跟我倒。
　　“你在打扰我睡觉不要想要这个月工资。现在，去上班。”
　　听见王盟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却再也没有了睡意。我爬起来才发现这是我古董店的二楼，应该是闷油瓶叫王盟把我们接过来的。想到自己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自己的古董店看看，我决定下去瞧瞧王盟这小子有没有偷懒。
　　下来就看见闷油瓶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旁边王盟愁眉苦脸的擦着柜台一点也没有看见我。我就在他旁边静静站着，直到他把同样的地方擦了第五遍后……..
　　“咳咳，我说王盟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原来是老板啊，你吓死我了。”
　　“再走神当心你这个月工资。”
　　“哇哇不要啊老板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求你了老板。”
　　“小哥，你累不累啊，要不去客房躺一会吧？”我不知道张起灵是不是一晚上都这样坐在轮椅上，但是我觉得王盟是一定不敢把他抱上去而且也没那个力气连着轮椅抬上去。要我说如果有可能他是恨不得不要工资也不想和闷油瓶呆在一起。
　　“那个，老板说的有道理啊。张，张小哥你还是上楼休息一下吧。昨天晚上都是睡在轮椅上的。”
　　虽然猜到了，但是对于王盟这种做法我还是有火气。和王盟一起把闷油瓶费了好大劲搬上去，安顿好以后我拉着王盟下楼劈头盖脸就是一堆数落。
　　“你没看见他受伤了啊，居然让他就这么在下面坐了一晚上，实在不行你把我和胖子叫起来也行啊。”我这儿责备着王盟，王盟委屈的看着我，我估摸着他可能快哭了，就停下了。
　　“老板…….我也想啊，可是我抬不上去，张小哥也说不用了。我想叫你们可是你们醉的根本喊不醒。大半夜的我找谁帮忙去，把你和王老板抬上去以后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张小哥也说他不用了….”
　　我也知道这事情不怨他，想到他昨天大半夜被叫过来，再一个一个把我们背上楼也确实辛苦。他没有这个义务做到这一步，想到这里我有点愧疚。这几年到处下斗店都亏了王盟照顾，自己也没加过工资。他还是留在这里。
　　“行了，看在这个的份上，这月奖金加倍。”
　　“真的啊老板？”
　　“不想要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你。”
　　“诶，等等啊，老板，我想要的。”
　　“想要就回去好好干活。”
　　“是，老板你太好了！！！”
　　听着王盟中气十足的回答，我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单纯的可以，想想，虽然每次说给他涨工资到最后都不了了之，指甲或也没有什么怨言，还是尽职的守着我的小古董店。
　　看着王盟又变得的生龙活虎的，我看了看旁边眯着眼养神的闷油瓶，心里有点忐忑。
　　“咳，那个…..小哥，对不起啊。我和胖子昨晚喝的真有点多，还要你在这里坐了一晚。腿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我说了这么一大串，就得到他简简单单的这一句，心里不禁有些郁闷。不过也怪佩服这闷油瓶的言简意赅，这算是既表示了他不介意也告诉我没事吧。和他在一起，我就没少琢磨他言语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