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龙门怨念

3、王黼(fǔ）

　　苏醒这一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当他醒来时，发现已是华灯初上了。他发现好像比第一次醒来时好过了许多，便稍坐起点身子，靠在枕头上，整理了一下心情，才向门外道：“来人。”呀的一声，门开了，尖喊子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小声道：“大人，您可休息好了？精神好象比刚才好些了，可用请太医过来吗？”苏醒记得这是自己府内的总管，名唤梁福（苏醒鄙视：古人给家丁起名都是这么俗气。）摇摇头，模仿着记忆中梁师成的语气道：“梁福，你还是这么聒噪。太医不用请了，我有些饿了，传饭过来吧，我就在这儿用了。”
　　梁福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就带着四个手捧食盘的丫鬟进了来，梁福指挥着四个丫鬟将吃食摆了整整一桌，躬身向苏醒道：“大人，时间太仓促来不及多准备，只随便弄了一点清淡的，您好歹吃一点。”苏醒起身下了床，却轻晃了一下，显是身体还虚，梁福赶紧用手扶着他走到桌边，伺候他坐下，伺候他漱口净手。苏醒一见桌上摆了六个凉菜，六个热菜，四碗不同的粥，显然是药膳，还有几盘精致的小点心，他本是军人出身，对于吃穿都不是特别讲究，一见这样奢侈浪费不由皱眉，心道：我可真是见识了什么叫贪官。
　　梁福见苏醒皱眉却误会了，赶紧道：“请大人恕罪，因大人在病中，不敢给大人用荤腥，等赶明儿大人好了，再给大人好好补补。”苏醒见他还待说，便一挥手：“就这样吧，门外侍候。”梁福一听，便赶紧带着丫鬟下去了。苏醒方才拿起筷子，吃了几样，发觉各样饭食不仅样式精美，而且极为美味，只不知为什么只吃了一点儿就觉得饱了。苏醒放下筷子，梁福见到赶紧又走了进来，吩咐下面的人收拾了碗筷，又伺候苏醒洗漱了一下，便奉上了一盏茶。
　　苏醒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问梁福：“今日上朝如何？”梁福赶紧答道：“早朝已给大人报了病，皇上特命喜公公来说，如果病重便多歇几天，不管是用药还是太医只管去找，不用去内务报备。”苏醒淡淡一笑：“还有何事？”梁福继续道：“听闻大人病了，蔡太师、童大人、李大人、王大人等许多大人都派人来问候，还送了许多的珍贵药材，这是礼单。”说着将礼单递给苏醒，接着道：“王大人不放心，今天已来过三次了，现在还在大厅里候着呢，说是大人吃过饭一定要见见大人方能放心。”苏醒听了又是一笑：“叫他过来吧。”梁福应了，又道：“大人还是先躺下吧。”苏醒想了想，便点了点头，梁福扶着苏醒到床上坐下，替他盖上锦被，才告退关上房门出去了。苏醒坐在床上，却出了一身冷汗：刚刚虽然是苏醒在说话，但他的举动却不是出于苏醒本身：说话前浅浅的一笑、轻柔的举止、文雅的用餐，连喝茶时微翘的兰花指，都不是苏醒的习惯，这是这具身体本身的意愿，是梁师成的习惯！看来掌控这身体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呀！
　　不一会儿，梁福便回来了，在门外道：“大人，王大人已经来了。”苏醒道：“将明来了，进来吧。”门打开，一位青年走了进来，青年满身的书卷气，长相又极俊美，很容易得到人的好感，正是梁师成的亲信，奸臣王黼。青年满脸担忧，一进门便拜倒：“恩府先生，今天上朝时闻道恩府先生病了，可真急坏将明了。”苏醒一见他，便道：“将明，快起来坐吧。”旁边梁福赶紧将王黼扶了起来，搬了椅子让他坐下。苏醒继续道：“我不过是这两天看书有晚，又贪凉着了风寒，不过两三天也就好了，不用担心。” 王黼将椅子向前移了移：“恩府先生为国为民劳心劳力，过度操劳才致如此，先生可要为国保重。如果再病了，让将明如何……”说着眼中竟真滴下泪来。
　　苏醒听了却觉得有些要吐的感觉，这话亏得他说得出来，眼泪居然也能挤出来？可见奸臣也不是是人都做得了的，这王黼的厚黑学学得真是到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笑了笑，却不接话。王黼见苏醒如此，将椅子又向前移了移，离床已经非常近了，苏醒只觉二人离得太近，上身向后靠在了垫子上。王黼却得寸进尺，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上：“恩府先生的气色还是不太好，我看看还发烧吗？”说着便将手向苏醒的额头，苏醒没法再装傻，一伸手拦下了王黼的手。王黼见苏醒如此，眼望着苏醒，眼中却充满了期盼：“先生……”苏醒却不让他再说下去：“将明，今儿个你已见过了，我也乏了，你且回去吧，明儿一早还要处理政事呢。” 王黼听苏醒如此说，叹了口气道：“先生又是如此……我，唉，我听先生的。”说完便起身告辞，苏醒着梁福去送。王黼走时不似来时精神奕奕，反倒有些垂头丧气的。
　　苏醒见他走了，轻了口气：这王黼真是，不是一代奸臣吗？怎么象是自己手下小孙一次女朋友病了，却因有任务没法去照顾时的感觉？难道当自己是他女朋友吗？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