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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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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和秦瑞上辈子是不是回眸的次数多到脖子都扭到了,才造成这样一段孽缘。所幸的是,我和秦瑞虽然是青梅竹马,但18年后的今天却显得有些有缘无分。
当我踩着10厘米高的高跟鞋走进名为“心田”的咖啡厅时,我便觉得有些后悔了。
昨天老妈说只要我来这里和一个男人相亲,不管结果成不成,她都答应让我搬出去一个人住。搬出去住就意味着我被压迫了25年后翻身做主的日子开始了,所以我一口答应了,反正对于相亲这种事,到时候死乞白赖地敷衍掉就好了。
不过,现在是什么状况?
远处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斜坐在红色的圆椅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前面的玻璃杯缘,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挂在高挺的鼻子上,棕色的眸子有些懒散地望着窗外的紫荆花树。这……不是楚开阳吗?
很狗血的剧情,楚开阳是我大学的直系师兄,也是我在第一次有机会远离老妈的魔爪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读大学时见到的第一个男生,那时候的秦瑞早已不在我的身边了。
初次见面时,作为院学生会国宝级帅哥的楚开阳骑着他那辆破宝马向我款款而来,一句话不说就直接把我手中重重的行李扛了过去,帮我把一切安排妥当,那时候青春懵懂的我对这一切甚是感动,觉得那是滴在我干枯多年的心灵里的甜美甘露,曾经被秦瑞锁住多年的春心有些萌动。
可是当第二天看见楚开阳白皙修长的手牵了一个美丽的长发女孩走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王子和公主这戏码并不适合发生在我身上,美丽的故事只需要回去抱被子想想就好了,尽管被子不怎么适合出现在这闷骚的夏天里。
也就这样,我的大学爱情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胚胎中。
大学前两年,楚开阳始终待我这个师妹很好,每次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不怕嫂子吃醋吗?他的嘴角就会扯出一个晃眼的微笑,颇有意味似地看着我,然后伸出手像摸小狗一样摸摸我的大头说:“暖暖啊,你只要开心就好了,守护你是我的义务…”
义务?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义务,但是我知,道楚开阳不是我的王子,我也不是他的公主,我把自己对他的爱慕一直埋在心底,看着他和别人肩并肩一起走了两年。
直到我大三的那年,楚开阳作为我们学校的工商管理研究生申请去了澳大利亚留学,他都不知道曾经有个叫安暖暖的女孩喜欢过他。
楚开阳到了澳大利亚后刚开始会寄一些明信片给我,都是一些他到过的地方的照片,以及几句言简意赅的话语,让我记忆深刻的一张明信片是在澳大利亚某个秋天里的一个落了一地枯黄叶子的树林,而楚开阳刚劲有力的笔迹落在一角:“那一地的落叶,是我遇见你的时间遗憾。”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的句子,我那颗作死的心就莫名其妙地颤抖了一下。后来,明信片断了,我也渐渐遗忘了这段记忆。
只是没想到4年后的今天会在来相亲这种状况下遇见他,我显得有些狼狈。
但是转念想想,都已经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也不是没有改变,从前留着长直发和剪着齐刘海的我早已变得不同了,现在的我依旧披着长发,只是下摆电成了大波浪型,刘海也留长了,有些随意地拨在一边,着装也变得有些成熟,所以也不见得他能认出我来。
我假装不经意地侧过身不去看楚开阳,正想笔直地走到另一侧的一个角落里,可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白目男喊了一句:“安暖暖小姐,你……你等一下,我是周国荣啊!”
我瞬间感觉到楚开阳的视线一下子灼热地射向我这边,我低着头快速地走到周国荣的对面坐下,周国荣先生庞大的身躯华丽丽地挡住楚开阳的视线,我这才松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
收回视线的同时,我也看清眼前和我相亲的男人长什么样,这活生生的一个70年代青年人,感情这厮还没跟上时代的步伐,顶着一头梳得发亮的头发,上身是白色T桖外加一件屎黄色的外套,我严重怀疑老妈的老花镜是不是摔坏了,这也叫绝世帅男?!!!
国荣兄见我盯着他看,有些怪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有见过安小姐的照片,没想到安小姐真人还挺好看的……呵呵……”喂喂,你的意思是你觉得照片上的我很丑么?我的心中莫名地蹭起一把火。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安小姐知道我叫周国荣吧,这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她很迷恋张国荣,你说为什么这明星想不开就跳楼呢,不觉得这样很痛吗?他为什么不选择吃安眠药呢?还,我记得有一个叫什么孩子还是海子的名人还卧轨自杀了,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不怕痛呢?这火车碾过来该有多痛啊……”周国荣同志使劲地唠嗑,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作仰天状,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怕痛,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啊?还有,你的话题能不能别这么没营养。
终于,在周国荣同志的口水攻击了我半个小时后,我弃械投降了,当机立断找了个借口抓起包包直奔向洗手间。
我不喜欢化妆,应该说是懒得化妆,今天出门前被老妈逼着抹了淡淡的粉底,进洗手间后,我把妆卸了后洗了把脸,用纸巾擦干。
然后我对着马桶做出了个伟大的决定---逃。
我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洗手间,目测了一下洗手间与门口的距离,估量着如何在周国荣同志眼皮下逃跑,这时周国荣的手机好像响了起来,趁他埋头找手机的一瞬间,我以光一般的速度挪向门口,伸手快捷地拉开门窜了出去。
当我正一步步远离咖啡厅以为安全逃离了危险范围时,我忽略了一个人---楚开阳。
果然还没彻底走出咖啡厅能目视到的范围时,我便被他从身后扯住了手腕,只听见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传过来:“暖暖?”
我知道躲不过了便转过身正对着他,眼里一片清明地盯着他棕色的眼眸,给了他一个大方的笑容,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一样熟络地打招呼:“嗨……开阳师兄,好久不见!”
他听到我的话,愣了愣,随之也回馈给我一个熟悉的笑容,“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