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夏》lanviblue

4、4 立秋的落叶

　　立秋的落叶散落在废旧的□□院中，佝偻着背清扫积满梧桐叶的阶梯的老者，在暖色系的秋叶中微微的轻咳，仿佛害怕惊醒了沉睡中的猫儿。
　　前院的门被推开了，一阵急促的声音朝后院呼啸而来。男生将书包顺手甩向靠椅，以疾剑般的速度跑到老者身边，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紧张，他略带焦虑的责备着老人：“奶奶，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来，扫帚给我，我来扫你回去休息。”
　　老者怜爱的抚过少年脏兮兮的脸颊，拿出手帕轻轻的帮少年擦净脸上的泥渍。她慈祥的微笑着对少年说：“乖孙儿，这点小事是我力所能及的。等我哪天真的动不了了，想做都难咯。况且家里就你一个男子汉，你要养活你自己和我这个无用的老太婆，怎么还能让你做这些琐碎小事呢？我就是怕，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一个人有多寂寞哟。”说完，满是皱纹的手无力的捏成拳头，靠近嘴边，阻止咳嗽声传入少年的耳中。
　　“奶奶……你不要说这种话。你这样让我很难过，呜。”男生趴在老者的怀中，呜咽的抽泣着，他想嚎啕大哭，但是不想让老者看出他心中的难过，以免她更担心。
　　老者抹掉少年脸上淌满的泪珠，可泪水如泉眼中迸发出的泉水一般，似乎怎么也擦不完。老者担心的眸子对上满是泪的眼眶，焦急的问：“孙儿，别哭了，跟奶奶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工头又罚你了吗，难怪你脸上都是泥，他们真是欺人太甚啊。”
　　男生摇摇头，委屈的哭出声来。他难过的趴在老者的双腿上，说：“不是。是邻居家的孩子，他们说我是野种，骂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我说我不是，我不是对不对。奶奶，我不是没有人要，我也有父亲和母亲是不是？”
　　她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可怜的孩子。是的，你不是。你有人要，你的爸爸妈妈没有不要你，他们只是太忙了，没有时间来看你。所以你因为这个和他们打架？”
　　“是。奶奶，我真的有父母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们。太好了，我不是没有人要的孩子，我也有我的爹娘，哈哈。”男生破涕为笑，激动的拉着老者的手抖动。
　　“很快。当你长大后，你就会见到他们了。”老者再次露出怜爱的笑容，她的微笑是因为孙儿的开心。
　　男生激动的心情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又活蹦乱跳的对老者说：“那奶奶，长大是什么时候啊。”
　　“长大，就是你真正成为男子汉的时候。”老者刚一说完，握着男生的手就松开了。渐渐的，老者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
　　可是，长大还没有大呢，我还没有真正成为男子汉对不对。为什么，奶奶你却在我还没有长大的时候就离开了呢。
　　“我不要，奶奶你不要走……我不要长大……”弥月惊呼着从梦中惊醒过来，原来，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真实得可怕的梦。
　　弥月从方洛梨的怀中慢慢爬起来，尴尬的挠挠头，看着方洛梨疲倦的昏昏欲睡的双眸，傻傻的问道：“我怎么，睡在你怀里？我，没有说什么反常的话吧。”
　　“啊……你都忘了啊？你说心情不好，所以让我陪你喝酒，然后你喝醉了。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你没说什么哦。”方洛梨调皮的笑着说道。
　　“哦。那，我走了。”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毕竟是她的家，又睡在……她的家长看到不会好吧。
　　“嗯。那你小心，拜拜。”他为她打开门，送他到了楼下。她知道这个时候妈妈不会醒的，因为在她的生物钟里，这个时间是用来sleep的。
　　她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抱歉的吐吐舌头。她说谎了是吗。第一次说谎。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