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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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幽月突然就接到尸魂界的命令：返回静灵庭。
“呐，乱菊……总队长这是抽了什么风？”幽月晃了晃手中的通讯器，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嘲讽，“前几天才刚刚下传消息说蓝染选中空座町作为重灵地重造王键。现在叫我们回去，那还玩什么？”
“嘛~可能是先召集大家回去制定下一步计划。走吧走吧，穿界门已经准备好了。”对于井上织姬可能叛变的事情，乱菊倒是一句话都没有和幽月提。
幽月对着通讯器发呆几秒，才想起来把返回的消息传达给其他人：“走吧，其他的人收到通知就会自己走的。”
乱菊：“……”
——果然是要变天了吗。幽月暗想，唇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改变。
“喂，乱菊……那边的文件还没有看完先不要搬走。”幽月伏在书桌上，五番队队长办公室曾经的整洁已经被一摞摞的文件代替，仍留有余温的夏风从打开的门窗涌入，堪堪消解房间残留的暑气。
自从幽月一行回到静灵庭，总队长就下达了最高戒备令，并且确定下来与虚圈最终决战的时间在今年冬季，顺便安排各番队在备战期间的任务。至于幽月的五番队，就是那个倒霉的和三番队、九番队一起负责静灵庭基本运行的后勤队伍。
“你休息一下再看吧。”乱菊没有妥协，坚决的把一堆还需要审批的文件搬离，“你已经三天没睡了，去休息一下吧。”
幽月苦笑，终究还是抵不过乱菊的坚持，将队长羽织盖在身上准备补眠。但其实，幽月很少睡觉，除非必要。这样近乎于病态的习惯保持了多久，似乎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时间。
她只记得，睡熟后的自己是多么柔弱。柔弱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那场漫无边际的梦中，她始终厌恶着。
也许，终其一生，她都不能摆脱那个噩梦。像是被深邃的的古井吞噬一般，恐惧的她只有手中的利刃。
她再次看见深蓝色的夜幕，和挂在其中已经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赤月，像是被一刀毙命的死人脖子上的红线。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幽月和乱菊在抢夺清水的时候，差点被一群败类堵住。
好在迷药的分量不多，幽月拼着全身的最后一点气力坚持到银的救援。那时候还稍显瘦弱的银，背上背着乱菊，手里牵着幽月，就那样一步一步走回小木屋。
可是她太天真。
尽管每次都在抢夺的时候小心翼翼，也不能提防所有。一个月之后，幽月再次中招。那伙人将她带到附近的废弃小屋里……
麻药似乎打得比上次多很多，至少幽月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用掉的针头都替换了三个。依稀记得，那天的人也很多，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在麻药起效后也不能算疼痛了。
幽月的意识浮在半空，看着梦中令人恶心的自己像一块破布一样任人揉搓。
破晓的时候，这场无人知晓的施暴结束。一群人扬长而去，幽月的麻药直到中午才开始退效。她咬牙小心翼翼避开危险的人群，在小小的咸水塘里清洗。极高浓度的咸水堵在身体的每一处伤口，受伤的地方即使不再流血也还留有针扎一样的疼。
那种能够冻结心脏一样的疼，陪伴幽月渡过了整个夜晚。
回去的时候，银已经出去了。乱菊边哭边试探着替她包扎伤口。丢掉破碎的不能被称之为衣服的碎片，乱菊的手一直在抖。
“不要和银说啊。”她记得迷蒙中自己似乎这么叮嘱过乱菊。
幽月只想单方面揭过这件事。所以她躺在简陋的木板上逼迫自己忘记，却始终固执的瞪着一双琥珀色的丹凤眼不敢入睡。
银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幽月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好奇的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却错愕的得到满室空寂。
很久之后，久到银或许都放下了对她的注意力，幽月才慢慢的回了一句：“我梦见你和乱菊都不见了，很恐怖啊……银……”
闭眼平躺的休息使幽月恢复不少体力和精力。她起身，愣怔的看着桌子上的柿饼，雪白的糖粉均匀的洒在橙黄色的柿饼上，酸甜软糯的口感就那么突兀的冲击着幽月脆弱的味蕾。
她一手抱着羽织，一手去够桌上的柿饼。指尖堪堪被一只墨色的地狱蝶打断后续动作。总队长苍老却依旧威严的口令传来，将原本定在冬季的决战提前到了三天后。
“啊啦，就只有三天了呢。”幽月浅笑。
四天后，镜像空座町上空
幽月赫赫生风的甩着蔷薇藤鞭与第五刃战斗。那个拿着巨型8字镰刀的家伙像是心理变态一样敌视所有女性战斗人员，一边不要命的攻击，一边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
和虚圈的对战已经持续了一天，对于死神也好、十刃也好，都是苦不堪言。
幽月只在战斗开始时看见银，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虚夜宫服，长长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腰侧悬挂着他的半身——神木仓。那份洒脱和不羁的样子，让他显得对周遭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
就连被总队长的火焚城郭包围住，也笑的一脸兴致盎然。他的声线尾音上挑，带着举手投足的致命诱惑：“哦呀，这下可麻烦了呢……蓝染队长~”
这场战斗很混乱，混乱到幽月在毫不留情的卍解解决掉第五刃之后，双手托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和一个银白的通讯器赶到了火焚城郭的外围。只是指尖的几个动作，众人就听到幽月说：“该你上场了——旺达怀斯。”
碧蓝的能够包容一切的天空瞬间被黑腔撕裂，浅金色短发的破面从中晃晃悠悠的走出，只是一个瞬间，宛若地狱烈焰般的火焰消失。
“看来，我的部下们这次——终于集齐了呢。”
“是的，蓝染队长。”幽月单膝跪地行礼，双手奉上薄薄的册子。“这是目前为止死神方面的战力部署，请过目。”
“辛苦了，幽月。”蓝染的轻笑和乱菊不可置信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接下来，我们只要稍稍收拾残局，就只需静候片刻……”
幽月闻言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银。对方的笑容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幽月再次打开通讯器，熟练的输入高密度灵子，提高灵压。
早已准备好的前三刃很快通过虚腔赶来，加入这场混战。
“喂，银。”幽月环抱着回归浅打状态的月薇，瞬步至银色短发男子的身边，“好久不见了吧，在虚圈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嘛~还不都是那样。”银微挑唇角，笑意盎然。“说起来，小幽月也真是过分呢。和蓝染队长一起瞒着我，真是不可爱。”
“这样才好玩不是么？难得有这么好的观众席位。”幽月浅笑着回应，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此前两人还死拼过的样子，“人太多的话，视线就会变得混乱呢，所以我只要一个就好。”
“公然叛变什么的，果然还是有点高调了呢。”幽月学着银曾经的动作，俏皮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对着不远处的血与火，笑的风华绝代。银没有回应她的话，却下意识的敛下唇边的弧度。
黑崎一护赶来的时候，赫利贝儿刚被蓝染挥刀斩杀。东仙要被委任毁坏四象之柱的任务，幽月和银则接下拦截任务。她和银同时卍解，默契的根本不像第一次配合的样子。
“幽月！你这家伙也……”
一护卍解挥刃，黑色的月牙天冲被厚重的蔷薇藤蔓重重阻隔，硬生生消弭于无形。他咬牙切齿的对象不甚在意的挥鞭，被浅粉色缎带束成简单马尾的少女摆出一副诡异的笑脸：“呐，一护。还记得我说过的吧，放弃所有的信仰什么的……”
“其实，都是骗你的哦~”幽月瞬步，似是极其优雅的躲过一护的第二个月牙天冲。然而破碎的衣袖却能证明刚才一击的杀伤力。“像你这种小鬼，还是乖乖回去上学，不要再和死神纠缠的好。”
“不然，会死无全尸的呢~”银抱臂在一旁笑眯眯的补充。
因为是镜像的关系，即使天空中没有火球一般的太阳。光线亮度也还是同真正的空座町一样渐渐变暗，有金白渐渐蜕变成血一般的赤红。
拼着最后一口气提升灵压，幽月向银使了个颜色就瞬步到大瓣的蔷薇花之后。银会意，理所当然的和一护聊着天，时不时攻击一两下昭显实力。
幽月看银已经正式接手她和一护之间的战斗，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月薇可不像神木仓一样，只需要触碰到对手就能释放出惊人的细胞破坏毒素。
打着直接攻击系斩魄刀名号的月薇，可是货真价实的鬼道攻击系，如果位列木系第二，就再无一把木系的斩魄刀敢称第一。
尽管担心自己的行动成功性，但是幽月想她无论如何也要试一次。不单是银能够查出事情的真相，幽月毕竟也在蓝染手下为他办事至少五百年。情报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问题。
比如那群受人指使的败类，再比如不止幽月一个受害人。真是该死的详尽的情报。
木系斩魄刀，攻击力也许不能比得上火系或者冰系，但是论起守护之力，幽月还是很放心月薇的能力：“银，先停手。我有话问你。”
“什么？”银错愕的回头，月薇瞬间发动，阻隔在银和一护中间。
“你……是不是……也是为了报仇才跟着蓝染，假装叛变的？因为乱菊……”
“闭嘴！”
幽月停下动作，漠然的看着银猛然睁开的双眼，红宝石般，像是吞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锁定着目标。毫无预警的笑起来。不顾银依旧想要杀人一样的眼睛，她反而有种解脱之感。
“银，我喜欢……不……应该说是——我爱你才对。”她轻声喃喃，害怕惊醒什么一般小心翼翼，“不过你也知道，我这样的笨蛋，还真是学不来用丑陋比喻爱情。”
银怒睁着猩红色的眼，冷冷的看着幽月，仿佛被触碰到逆鳞的龙，只消一个引火点，就能撕裂敌方的凶狠。
“真是的，竟然这么小气就生气了。”幽月对他的凶狠视而不见，笑容的弧度如同当日的双極之丘，精致而绚烂，明艳又骄傲，仿佛蔷薇的利刺，即便是伤害也美得令人心惊。
“笨蛋银……懒虫银……”她轻声喃喃着曾经只属于她的称呼，冲着藤蔓后的一护大声吼，“我的最后信仰已经放弃，剩下的……一护……就靠你啦！”
“哟，蓝染队长……”幽月离开银和一护胶着的战场，将旺达怀斯引到死神方面的埋伏圈后折回，“您这是陷入苦战了吧。再不用镜花水月……我们这边就……”
蓝染将凝聚的黑棺回赠给总队长，漫不经心的单手举起斩魄刀：“碎裂吧——”
“噗嗤——”
“咳咳……咳……”幽月捂住胸口不断咳血，再大口的喘息也弥补不了肺部被洞穿的伤害，“果、果然……蓝染队长……早、早就发、……发现了吧。”
蓝染收敛了一贯的轻笑，深褐色的眸没有了眼睛的遮挡，露出点点恼怒的火光：“荻野幽月！”
“咳咳……咳……我、我知道……自己叫、叫什么。”幽月笑开，柔美明艳的眉眼异常舒展，“这、这样一来……你的镜、镜花水月……就……”
“既然这样，你也就没用了。”蓝染抬手，血色的双莲苍火坠打过去，让幽月疲软的手抱着恢复成浅打状态的月薇从天空降落。
狂风从地面不断向上吹，莹白色的队长羽织边角还有明显的火焰在燃烧，像一只浴火的凤凰一样裹着幽月从天而降。
乱菊的吊星接住了濒死的幽月，没再和一护纠缠下去的银几个起落赶回乱菊和幽月身边。
镜花水月造成的创伤贯穿了整个肺部，也殃及了半边心脏。幽月身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皮肤也不再是娇嫩的莹白，焦黑着散发阵阵恶臭。天空之上，一护按照幽月留下的指使与蓝染对战。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人。
光线已经变得昏暗，血红色的残阳为重新聚首的三人镀上血光，也染红了两颗相似的银色脑袋。
幽月的眼前已经阵阵发黑，但是仅凭感觉她还是能知道，将她搂在怀里的是银，抓着她一只手不停释放医疗鬼道的是乱菊。
“幽月……振作点啊，卯之花……卯之花队长马上就到了！”乱菊哭喊，银在此时却异常沉默。
她拼尽全力侧过头，睁大无神的双眼对上那双红眸：“眼睛……红……想、想……成为……”
幽月没能继续补充完整句子，那双曾经灵动的琥珀色丹凤眼重重合上。银怀里的人瞬间变轻，幽月的尸体幻化成亮蓝色的灵子一点点飘散，徒留一根浅粉色的缎带，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握紧……再握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