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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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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跟你说了我叫莲渡,不是你的柳云深。”
覃硕看着眼前的人有着深深地爱恋,抚上他的脸宠溺的说:“云深,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莲渡,这名字也不错,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就叫你这个名字了,云深,我爱你。”
莲渡想哭的心都有了,自己睡了一觉后就发现自己不在莲城了,身边都是一群没见过的人,这已经很让自己费神了,结果没几天,这个疯子就来了,时时刻刻叫着自己柳云深。莲渡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改变自己的认知,他们都再告诉他他不叫莲渡,他叫柳云深。
莲渡有时候会梦到自己是柳云深,以前所经历的事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莲渡只是一个梦里的人,其实自己没有一个很爱很爱自己的爹,没有一个很慈祥的娘,自己只有一个深深爱着自己的覃硕,他们在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放着风筝,在阴雨绵绵的日子里躲在屋里吟诗作对。梦里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和谐,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尽的绵绵情意。
但是梦醒时分,莲渡都会有着说不出的惊恐,冷汗总会不停地流,浸湿了衣服。
这时候覃硕就会出现,拿着浸湿的绸子给自己擦脸,当然这是没用的,莲渡看见他只会更惊恐,甚至会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而覃硕往往会忽视莲渡脸上的表情,抱着莲渡拍着他的背企图安抚莲渡。
莲渡感觉覃硕在摧毁自己的意志,他真要把自己变成那个柳云深,但真真的柳云深呢,覃硕不是爱他吗,那他去哪了,如果自己变成了柳云深,那他回来的时候怎么办,自己怎么办,自己是谁。
这些答案是不可能从覃硕那里得到的,莲渡感到很无助,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不是在自己手里了,而是在覃硕的手里,覃硕迟早会让自己爱上他,柳云深迟早会回来,自自己迟早要离开,但到那时自己该去哪里,自己能去哪里?
回莲城吗,回到爹娘的身边吗?
“莲渡,你在想什么?”覃硕擦去莲渡额角的冷汗,柔声问道。
“没什么。”莲渡向后倾身子躲过覃硕伸过来的手。
覃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随即又恢复笑脸对莲渡说:“莲渡,今天天好,我们出去寻春吧,带一只风筝,折三两枝花,带一壶酒,带一点吃食,累了还可以泛舟湖上,真道是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
“你怎么胡乱改诗。明明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覃硕故作惊讶的凑到莲渡耳边说:“哦,是吗,可我和莲渡已经是鸳鸯了,为什么还要“愿作”呢!”
莲渡有一瞬间的羞涩,笑骂道:“谁已经是鸳鸯了?你吗?怎么你这鸳鸯长这样,翅膀呢,羽毛呢,都去哪儿了?”
“翅膀羽毛啊,我一看见莲渡就收起来了,怕吓跑了莲渡,莲渡可是滑溜溜的小娃娃呐!”
“嗤”的一声,莲渡就笑喷了:“谁是小娃娃呀,我今年已经十七了,家里同岁的表兄都已经成亲了,还有小娃娃了,那才真是小娃娃。”
覃硕看着莲渡不停地笑,说:“莲渡又做梦了,梦到自己十七了,还有个表兄,还有个表侄子呐。”
这话提醒了莲渡,自己不是覃硕心中的那个人,那个人叫柳云深,自己叫莲渡。莲渡不说话了,就盯着覃硕看。
覃硕望进那双漆黑的眼里,那里有个人,蒙着面具,走着计划好的路,做着设计好了的戏,骗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往圈套里走去,直到万劫不复。覃硕有一丝不忍,但想到了一个人,这小小的不忍就不见了,扑到莲渡身上喃喃道:“云深,云深,我爱你,我爱你,云深……”
莲渡感觉现在的覃硕好悲伤,连带着自己也难受起来,摸着覃硕靠在胸前的头问:“云深是谁,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你不去找他而要找上我?”
覃硕一瞬间就恼火起来,自己这几天的做戏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放着轻松的法子不用要陪他在这里耗神,还不是当初觉得他可怜,不然何苦这样劳累自己,结果这人还不领情,问不该问的事,不愧是那女人的儿子,跟他娘一样惹人厌恶。
抬起头看着莲渡,眼里再没有刚刚的柔情似水:“本来我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做,不问不该问的,我还能让你记住你自己是谁,可现在,我没有耐心了,我等不来了你自愿成为柳云深,我等不了了。”
覃硕从莲渡身上退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颗药塞进莲渡的嘴里,说道:“这只是一颗让你暂时不能动的药,对你的身体不会有影响的,你不用怕”
打了一个响指,就有一个佝偻的老人进来对着覃硕行了礼之后径自走到莲渡身边,执起莲渡的手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如泉水涌了出来。
覃硕递过一个白透的碗,鲜红的血滴在碗里无尽的妖艳,待到血装了大半碗之后,老头拿起准备好了的布将伤口包扎起来,完了之后老头说道:“柳少爷可以出来了。”
从黑暗处走出来一个人来,生的是与莲渡一样的面貌,只是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于莲渡不同的,莲渡像一朵莲花,柔柔弱弱,需有人保护,而这男子就像他的姓,柳,坚毅不拔,无人所能撼动。
柳云深走上前躺在莲渡身边问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老头执起柳云深的手将一只通体斑斓的蛹放在手心,再将柳云深的手五指并拢放在柳云深胸前。
不久,柳云深感觉自己手心的蛹在动,接着有什么东西从蛹中爬了出来再从手心钻了出来,低头一看,竟是一只彩色的飞蛾钻了出来,扑棱棱的往那碗血飞去,尾部伸到血里,不久就有一堆卵排了出来沉到碗底去了。
老头端起碗凑到莲渡的嘴边慢慢的往里倾倒,但莲渡紧闭牙关使得不少血从嘴角流了出来,覃硕眼神一暗卸下了莲渡的下巴,一碗的血就这样一滴不剩的喂到了莲渡的嘴里。
覃硕推回了莲渡的下巴,拭去莲渡流下的泪,柳云深冷漠说道:“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是莲渡,是那个女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