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枪教授同人)》rainwing

2、延续（FZ同人）

　　1。
　　「唔，迪卢木多，肯尼斯先生，不与我们一起共餐么？」劳拉睁着灵动的大眼，疑惑地盯着迪卢木多发问。
　　男人垂下了眼角，颇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倔强又固执的男人啊。」言毕，迪卢木多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

　　就在今日早晨，自己被劳拉拖到山脚下，远远地就瞧见了一身脏血的肯尼斯。
　　欧洲人种的肯尼斯本身就是肤色偏白，又因失血过多，整个人苍白如纸。衣服上渗着大片大片的深色痕迹，想必是血渍。
　　迪卢木多被这名异乡人给吓到了，他急忙凑上去，探了探肯尼斯的鼻息。
　　微弱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停滞。
　　肯尼斯无力地阖上眼，薄薄眼皮之下的眼球却焦躁不安地动着。干燥发紫的双唇微张，破碎凌乱的呻吟自喉间，徐徐地逸出。
　　『Lan……cer……Lan……cer』都已经伤得如此落败，却依旧无意识地唤着某个人的名字。

　　是自己的错觉罢，为什么会觉得肯尼斯念着『Lancer』时，拢起的眉头有稍稍放松的迹象呢？
　　而自己的名字，明明是迪卢木多，可是听到肯尼斯的低语，会感到胸口莫名的揪痛？

　　金发中年男人诧异而无助的注视。
　　身着战袍的英挺男子在深沉夜空之下，愤怒地控诉，濒死之前，瞪大的瞳眸之中，是深切的绝望与愤懑。

　　脑内划过一些陌生的片段。
　　迪卢木多的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动，有点疼痛。

　　「迪卢木多，等会儿，给肯尼斯先生送上一杯牛奶，好吗？」劳拉恳切地看向迪卢木多。
　　「嗯，我知道。」迪卢木多扬着嘴角。

　　此时的季候，大抵是夏末。入夜之后，吹在身上的风，泛着让人忍不住打喷嚏的凉意。
　　迪卢木多站在门口，安静地打量着此刻背对于他，望向窗外弦月的肯尼斯。

　　淡薄的月光清冷地洒在窗台。肯尼斯的半个身子没入那模糊而浅白的月华之中，给人以说不清的疏离感。有几缕未加梳理的金发，稍稍地翘起，发尾似乎聚载着光芒，隐约地发亮。迪卢木多觉得眼下的肯尼斯，如同史诗里所描述的——冷寂月光之下，落寞的败北士兵。
　　即使没有看到肯尼斯那张瘦到颧骨微微凹陷的脸庞，迪卢木多依旧可以想象到，那双清透的蓝眸，映出的是怎样无限深远而虚浮的目光。
　　望向渺茫的天际，但疏星与弯月，肯尼斯却没有看入心间。

　　一定是在怀念着远方的故人吧？
　　一想到肯尼斯跌入自己的怀抱，又在念着那个名字，迪卢木多的心骤然发紧。
　　『Lancer……到底是谁呢？』

　　「你想在那里看多久？」没有起伏的语调，却有着讥诮的口吻。
　　在自己陷入思索的时候，肯尼斯已经转身看向他，勾起了一边的嘴角，冷笑着。

　　「唉，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的缅怀罢了。呐，这是劳拉吩咐的热牛奶，赶快喝了吧。你若是想早点离开这里，应当多补充点营养物质。再说，也免得劳拉担心，不是吗。」迪卢木多友好地笑了笑。

　　肯尼斯目光一滞，但随即又恢复先前的防备姿态，再度启口说道：「你似乎在意劳拉这名少女？她是你的什么人？情人？妻子？」
　　「肯尼斯先生，劳拉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算是我的妹妹。说到情人妻子之类的，我倒是没有，却有一位执意想与我厮守的女人。」

　　「喔？你的确是长得一张迷倒女人的脸。」肯尼斯挑了挑眉。虽然眉间染了几分嘲讽的意味，但语气中似乎透出了几丝兴致。
　　「凯特大陆虽然已经停止了战争，但并不意味着和平时代的到来。在这种不安动荡的年代，于我而言，娶妻，又承担了一份责任。像我这样的健康青年，若是国家需要，定是要上战场的吧。」迪卢木多神色慢慢地黯了下去。

　　肯尼斯注意到迪卢木多的变化，抿紧了干燥的唇，接着，压低了声音，暗哑问道：「你喜欢她？她很漂亮？」

　　「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挺好看的呢。」

　　「酒红色吗……」肯尼斯垂下视线，短暂地思忖了几秒，然后定定着盯着迪卢木多。

　　迪卢木多被肯尼斯此刻异常专注的目光给惊到了。在此之前，肯尼斯总是目光凉薄地看着自己的吧。为什么会……
　　那双蓝眸，凝聚着自己不曾了解的执着。

　　「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吗？」

　　「索拉，索拉-娜泽莱-索菲亚利。」

　　「呵，果然……这是圣杯对我的惩罚啊。」肯尼斯失态地大笑，笑得放肆，不受拘束的笑声回荡在房间内，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不仅如此，这样的笑声，更像是绝望的自嘲。肯尼斯笑得越是尖利，迪卢木多就越觉得肯尼斯哭得苦涩。

　　「你……」

　　肯尼斯的眼角，溢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青筋微凸的手背上。

　　那张和肯尼斯相似的面庞，脆弱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遥远的夜空，一言不发地，流出了懊悔不屈的热泪。
　　又是那名男子，隐在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神色哀伤悲戚地注视着。

　　那个男人，和自己，长得好像……